【小狐狸9。】贺红。


一夜之间,北亲王将城北望春楼内的歌姬赎回了王府的消息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府内也因红毛的到来,上上下下乱做了一团。

贺天发话,仆人们都来不及去禀告身为王妃的淄衣,赶紧把后院较偏僻的一处暖阁收拾了出来,管家也很快去请了郎中,把脉了好久,只道红毛身体虚弱,嘱咐好好调养,开了两剂提神补气的药就告辞了。

管家亲自把郎中送到了大门口,趁人不注意,悄悄塞了个钱囊给他。

“李大夫跑一趟辛苦了,今日府内发生的事,还请大夫别往外说。”

李大夫是北亲王府专用的郎中,眼力见自然不一般,点头连连称是。

只是,这再会看眼色的人也架不住心里的好奇心,他刚才给那榻上女子装扮的人把了这么长时间的脉,虽然外表真看不出一二,可那分明是………

“那就是那望春楼的下作心思了,王爷是过去办事的,也是看那人可怜,才将人从魔爪里救了出来,真落到那些纨绔子弟手中,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刘管家一脸惋惜之色。

“刘管事说的是,王爷是慈悲心肠。”李大夫面露难色,“但依老夫看,这少年的脉象非同一般啊,老夫行医数十年,这样乱的脉象真是头一次见。”

他捋着下巴的胡子,眉头深锁,“也恐怕是老夫见识还不够广,只是这人难免有病痛,一生平安也就无事了,要是生出个什么灾难来,那可就急刹死人了。”

暖阁的阁楼一方红瓦木高高束起,是王府的最高处,遍揽整个府内景色,刘管家跟在贺天身边也有五年了,昨天贺天把红毛抱回来,脸上那着急之色可把他看愣了好一会。

送走李大夫后,他挑了几个机灵的下人带去了暖阁伺候,要他们好好照顾里面的主子,不得有一丝的怠慢。

两三个跟他熟识的丫头多嘴问了一句,是不是王府要多个姨太太了,看管家那紧张的模样,想必王爷肯定很喜欢,昨晚府里的事上下都传遍了,她们也好奇着是个怎样的美人儿,能让他们平日那位什么事都不上心的闲散王爷如此上心。

刘管家不便多说,只让她们几个以后好好做事,日后有的是好处。

红毛体力不支昏倒后,又服了些安神的汤药,这一觉睡到了第二日的黄昏,他刚睁开眼睛,旁边正在换水的一少年便叫了起来。

“公子醒啦!”他赶紧过来扶起红毛,把拧干净的手帕往他的脸上擦,“瞧公子睡的,一脸的汗,肚子饿了吧?我让厨房端点好吃的过来,公子睡了一天一夜,先吃点小点心垫垫饥吧。”

红毛抵触极了生人的触碰,往床角缩去。

蜷着膝盖,一头的红发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十三呢?我要见十三。”

少年迷惘了一会,恍然大悟,“您说王爷啊?他在前院呢,我去给您叫。”

红毛光着脚就下了地,身上是已经换过了的素色亵衣,少年跪着要给他穿鞋,他推开门就跑了出去。吓得那少年一哆嗦,赶紧拿了衣物跟着跑了出去。

急着追在后头喊,“公子!你倒是把衣服穿上啊!这样去见王爷不合规矩!”

王府很大,好几十间屋子,大的小的,红毛又初来乍到,别说前院了,他连这暖阁一时半会都绕不出去,可他在这闻到了属于贺天身上的味道,寻着那气息,就跟手上攥着风筝线似的,一头往前院跑,旁边的下人们看到他纷纷退在一边,朝着那背影小声议论。

贺天正在和淄衣说红毛的事,那人就衣不得体,光着脚丫子出现在了夫妇俩面前,红毛眼里谁都看不见,他看到贺天,眼眶子泛酸,这几月里受到的委屈和难过一股脑的全涌了上来,酸着鼻尖,无视在正座上的淄衣和旁边一干下人,扑在了贺天怀里。

贺天和在场的人都被这红毛毫不避讳的动作吓了一跳。

红毛看不到贺天神色上的尴尬,也不知道如今的贺天早已不是五年之前的十三,他蹭着男人宽厚坚实的胸膛,委屈巴巴地道:“十三,那帮人好坏,骗我说会带我找到你,结果把我关了起来,还给我带了这什么破东西,我连门口的一条狗都打不过,他们都欺负我,不给我饭吃,你再不来,毛毛就要饿死了………”

一句话含着一颗金豆子,小狐狸落泪的模样让人不免动容,刚才在暖阁里伺候红毛的少年总算追了上来,但看到主子们都在,赶忙跪在地上,“王爷,公子一醒来就吵着要见您,奴才拦都拦不住………”

淄衣摆了摆手,“还不快把衣裳给公子披上,这刚醒,要是再着凉可如何是好。”

“是。”少年跑的腿都要断了,这红毛就跟阵风似的,一晃眼就飘到了前院,他哆嗦着双腿上前,红毛害怕的往贺天怀里直缩,“不要,我只要十三,我只要十三………”

红毛的一头红发晃眼的很,竟和淄衣的不分上下,旁边的下人也都被这一幕惊着了,昨晚天黑没看清楚,现下倒看得一清二楚,这红发本就少见,现在府里竟一下出现两个,可不要变天了?

贺天亦不再是五年前的黄毛小儿,怀里搂着红毛,先沉着眼色秉退了下人,红毛还搂的他紧紧的不肯松开,他看了眼淄衣,女人神色倒看不出变化,但她毕竟是正房,贺天要顾及她的颜面,虽被这副柔软的身体蹭的心猿意马,也坚决地推开了他。

“十三………”像一只被主人弃的狗,红毛巴巴的还要往前凑,贺天使了使眼色,一直在旁边候着的少年赶忙上前拉住了红毛。

贺天整了整被蹭乱的衣服,“把这位公子带下去让他好好休息,身子好了再送些银两让他出府吧。”

淄衣端起茶抿了一口,不动声色。

红毛却炸了,他听明白了贺天的意思。

小狐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日思夜想的人,如今看到自己,却犹如一个陌生人般,不抱不哄不亲近他了,还要赶他走?

“我哪也不去!”红毛大喊着推开了要过来扶他走的少年,他赤着脚,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站在富丽堂皇的王府正殿内,噙着泪的双眸随时要落下泪来。

“灵山被毁了,我的家没了,见一也不知道去哪了,九清婆婆要我先走,那场火烧的好大,来了好多穿着黑衣服的坏人,山上的水有问题,我们的能力都被控制了,他们见人就杀,连刚出生的小狐崽也不放过,九清婆婆她………”

漫山的火光,照亮了九清婆婆那双满是血的枯手,她用力把红毛推进了瀑布中,红毛见到她的最后一面,身后是无数的刀光剑影和重重火影,还有老人掺着泪的双眸。

“九儿,好好活下去。”

红毛醒来,就在那片他初出灵山时的树林中。

只可惜这一次,他没有再遇到抢匪盗贼,也没有遇到贺天,他漫无目的的走了三天三夜,才走出了那片深山树林。

一路上,他不停的见人就打听贺天,问他们认不认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叫十三的人,那些人都把他当疯子傻子,他累的饿的都快走不动了,身体什么力气都使不出,最后倒在了路边。

再次醒来之后,就是落入在那个可恶的老太婆手里了。

开头,好言好语的告诉他会带他去见十三,之后就变了脸色,那时候红毛的法力也渐渐恢复了,在一天晚上把看护都打的重伤,正打算溜出去时,门口一道刺眼的亮光照的他睁不开眼睛,亦无法靠近,恢复了法力只着急离开,没有好好调息身体,那一道强光劈的他浑身巨疼,怕是遇到了高人。等他再从一堆破败的草丛中醒来时,双手双脚被套上了这对银环,自那之后,他一个千年灵狐就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被打会疼,饿久了身体还会虚弱,每天晚上被拉出去供一群男人观赏,日子一晃三个月,直到遇见了贺天。

只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的十三,却好像不认识自己了。

看他的目光,就好像直接穿透了整个人一样,没有一丝一毫落在身上。

丧族之痛已经让红毛身心俱损,贺天此时陌生的双眸更是将他的心生生劈开了一道血槽,鲜血直流。

红毛失魂落魄喃喃自语的模样,让贺天心生不忍。

从他刚才那番言语,只得他是家中遭了变故,九死一生逃落至此,再加上在望春楼的遭遇,现下怕也是无处可去,他有心收留,但府里流言四起,昨晚着急把人带了回来,还都以为是府里新添了一位姨太太,贺天是无心纳妾的,哪怕这人生的再美再艳,还是位男子,所以他找来淄衣商量,将人收留几天,痊愈之后便置些盘缠送出府去。

红毛哭的一张小脸红透,他用衣袖无所谓的将眼泪鼻涕抹去,扯着贺天的衣服,眼泪汪汪的,泡的人心都软了。

“十三,别丢了毛毛,毛毛没有家了,你不要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了........”

十三,是他千辛万苦找到的十三啊,之前忍痛送他走,红毛之后就后悔不已,现在终于相见,他说什么都不会再让贺天离开自己的视线。

时至今日,红毛终于明白了见一口中所说的喜欢是什么含义。

小狐狸此刻眼中只有贺天一人,众目睽睽之下,再次搂住贺天的腰,鼻音浓重的小声抱怨,倒更像是撒娇。

“你说你喜欢我的,你忘了吗?毛毛听话还不行吗?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你不要撇下我,毛毛知错了........”

旁边站着的人听得脸都红了,贺天再坐怀不乱,也被这窝在心口的人儿磨得喉结不断滚动,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看到这人哭心就抽抽的疼,刚想安慰红毛几句,淄衣咳嗽了一声,这才如梦初醒般的拉开与红毛的距离。

红毛刚被推开,又缠住了贺天的胳膊,总之怕人跑了似的怎么都不肯撒手。

淄衣眉目生笑,夫君被这么黏腻的缠着也没见有一丝不快,倒是先唤人给红毛把衣裳披上,然后说道:“公子受了惊,你就在府内安心歇养吧,待痊愈之日,我会命人给公子足够盘缠,再遣出两名身手好的下人路上护公子周全,公子不必再害怕遭奸人暗算了。”

这听来听去的还是要让自己走,红毛不高兴了,指着淄衣怒道:“你谁啊你!我和十三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我不走!我就是要呆在十三身边!我哪都不去!我和他互相喜欢彼此,呆在一起有什么错!”

被这般毫不客气地驳回,淄衣教养再好也脸色泛白,贺天看红毛性子野的很,毫无规矩,但却心里没生出什么厌恶,但到底要顾全王妃的颜面,马上让人带红毛回去,红毛不肯,拖着贺天的手臂就是不肯撒手,贺天无奈,只能亲自送红毛回暖阁,至于红毛去留的事,明日再商议。

贺天陪着红毛走后,淄衣扶着桌角的手骨节不住地在泛青,面上不露神色,但紧抿的唇渐显血色,女人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半天才憋出一句,“不上台面的贱货!”

旁边冬雪赶紧劝慰,“不过是一个买回来的贱人罢了,主子您可是王妃,日后寻个由头赶出府去就罢了,王爷也不会说什么的。”

淄衣头上的金步摇不停的在颤,足以见她此刻的愤怒。

“你没瞧见刚刚王爷一双眼睛都恨不得定在他身上了?王爷说是说把人好生送出府去,你瞧那狐媚子的样,哄得要是让王爷以后好在外头置个地养起他来,我为何不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呆着,有什么风吹草动至少也听得到。”

冬雪听得很是为难。

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那可是个男的..........王爷不能这么做吧?”

淄衣怒极反笑:“你可知我是为什么做了这个王妃?”

冬雪撞上她的视线,赶紧低下了头。

女人压下心头的怒意,执起案上的茶吹了吹,饮了一口。

杏眸映着暖阁露出的楼角,却满是狠意。

“我可不管他是谁,来夺我的富贵荣宠,我便要他死。”

红毛一路上都紧紧贴着贺天,快到暖阁时,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了,贺天遣走多余的下人,只留了两个近身的伺候,又听到红毛醒来之后没进过食,让厨房备了些来,红毛饿了一天,现在有什么吃的都不拘着了,伸手就抓来吃,贺天教他使筷子,他嫌麻烦,吃的一张小嘴满是油腻,惹得旁边两个伺候的小丫头捂着嘴不住的发笑。

吃饱了之后,红毛更是不肯让贺天走了,丫头们收拾完桌子就退下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红毛搂着贺天的脖子,忽而就摸上了他的脸。

“十三,你长高了不少,跟那时候比,长得更像大人了。”

他靠的极近,呼吸都刮在贺天的鼻尖上,痒痒的,他点头,生硬的应了一声。

他也实在是好奇,红毛一口一个十三,而他在被封爵之前,恰巧是十三皇子,虽然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可十三,除了母后皇兄这般叫他,便再无旁人了,这人一口一个他的乳名,莫非他们之前真的见过?

难不成在从阶梯上摔下来之前,自己忘记的人,不止淄衣一个?

两人坐在窗下的软椅榻上,窗外一轮圆月,把那一头红发照的如水泄了般,贺天转开视线,落在脚下的毯间,“我们.........之前可曾见过?”

红毛没回答,而是坐的更近了些。

小狐狸靠上了男人的肩膀。

坚实的,有力的臂膀。

他欣慰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十三,有好好的长大成人呢。

红毛握住贺天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十三,你不记得没有关系了,我记得就好了,本来也是我的错,那日就这么将你送了回去,你肯定摔得很疼吧?”

贺天皱眉,细细思量着红毛的话,“我前几年是在阶梯上没踩稳摔了下去,醒来之后,一些事情就不记得了。”

“没事没事,现在都好了不是吗?”红毛捧住贺天的脸,笑的烂漫,“我们终于见面了,之前是我不好,听婆婆的话就这么把你送了回去,还害你受了伤,不过现在好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天知道贺天走后,红毛那阵子过的有多难过,囚塔外的草地都被他坐平了,本来实在是熬不住念想想偷偷溜出去见贺天的,可之后发生了那件事,倒也实在是没人再束着他了,可这等变故,红毛也颓靡了好一阵,现在见到了贺天,他便没什么遗憾了。

他如今只有两个念头。

一个,找到贺天,知道他平安无事,就心满意足了。

另外一个,就是报灭族之仇。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何人,但能和狐族抗衡的,整个三界都找不出几个,再与狐族向来不睦的,层层排除之后,那便找起来容易的多了。

这血海之仇,他一定要报!

只是这一去,不知道还回不回得来,红毛想未来不知变数的日子里,至少能和自己的心上人呆在一起度过。

幸好,让他再遇见了十三。

红毛想到这,心口有些疼痛。

他紧紧的抱住了贺天,嘴里一直不停的念叨着他的名字,不肯放手。

小狐狸的直白和热情让贺天的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

他竟不觉得此人是个男的有何不妥。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他才认识红毛两天,一颗心在那一晚上,只那一眼,却好像被困住了。

很难自拔。

彼此怀着心事,两人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在空中撞上。

红毛的眼睛亮闪闪的,眯着,看见贺天就笑。

好像,他的世界只有贺天一个人。

贺天的心跳就被那抹笑容渲染着,鼓舞着,向红毛靠近。

小狐狸丝毫不怕羞,一双洁白的手臂挽住贺天的脖子,仰起脸,在贺天还稍显犹豫时,将唇贴了上去。

只是短暂的触碰,红毛的眼眶酸涩不已。

“十三........”

他们终于再见了。

红毛的这一主动,彻底燃了贺天的心,他反客为主,把小狐狸压在了软塌上。

四目相视,旁边案上的烛光摇曳个不停,将彼此的脸映的朦朦胧胧,忽明忽亮。

贺天抚上红毛的脸,从眼睑到鼻尖,再到下巴,指尖传来的温热将他的心都烫坏了。

“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贺天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男儿身如此上心,成婚五年的王妃日日相处,他一根手指头没碰也不觉着日子难过,眼前这个人,一个眼神却轻易让人挪不开视线,贺天这些年从未在这种事上动过念头,但红毛的一个吻,让他乱了阵脚。

他甚至怀疑,自己对貌若天仙的淄衣没有任何感觉,难不成自己只爱男色?

红毛见贺天半天未有动作,探头蹭了蹭他的鼻尖,眼睛亮晃晃的。

“十三,你不要毛毛吗?”

小手恬不知耻的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裳,“毛毛喜欢十三,什么都愿意给你的........”

贺天呼吸随着小狐狸的动作变的粗重。

他不再自制,按住红毛的手,低头用力的吻了上去。

小狐狸怕痒,在贺天的舌滑至颈间时,嘤咛一声,缩着脖子,抱紧了覆在身上的人。

一人一狐狸,紧紧抱着彼此,纠缠的难舍难分。

红毛的脸在烛光下好像涂了胭脂一样,惹得贺天一阵动情,对待他也是极尽的温柔,虽焦急,却也不舍得弄疼了他,常年握着兵器长满了粗茧的手掌滑过那寸寸柔软的肌肤,爱不释手,温柔的吻跟下雨似的,落在白皙的肌肤,开出了一朵朵娇艳的花。

软塌压着两个人有点小,手脚都挪不开,贺天抱起红毛往床边走,回头正要去熄灭烛火,门被敲了敲,是刘管家的声音。

“王爷,王妃身体不适,胸口疼的厉害,硬是不让去请大夫,小的实在不好定夺........”

红毛勾着贺天的脖子不肯松开,亲着他的脸,贺天抓住他的手,他就去舔他的唇,惯会勾人,要不是刘管家还在等着回话,贺天真想把人就这么办了。

他按住红毛在自己身上肆意作乱的手,哑着嗓音道:“去请大夫好好过来看看。”

刘管家面露难色,“王妃不给瞧,小的们也没办法.......”他再三斟酌道:“王爷还是过去瞧瞧吧。”

红毛坐在贺天腿上,刘管家的话他也听明白了一点,从小在深山中长大,也不懂的这人间的人情世故,当下就顺着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你又不是给人治病的什么大夫神医,你过去了,那个什么王妃的病就会好了?她的心口照样不是疼的厉害。”

小狐狸认真的摇摇头,“没用。”

这话刘管家听得汗都出来了,贺天却只是笑着刮了下红毛的鼻尖,然后安抚似的亲了亲他。

“我得过去瞧瞧。”他起身整好衣裳,然后给躺下的小狐狸掖好被角,柔声的让他早点睡,明天再来看他。

红毛抓着贺天的手不让他走,“为什么要明天,你等下就过来,我们分开这么久没见,你要把我在这晾一晚上吗?”

贺天无奈道:“淄衣是我的妻子,你以后要在这府里好生的待着,就不能不尊重她。”

小狐狸听不明白,只好愣愣的撒了手。贺天走后,早上伺候的少年溜了进来,看着往前院去的贺天,小声的劝红毛,“公子,王妃在王爷的心中是很重的,您以后呀,不能再这么说话了。”

“什么意思?”红毛从床上坐起来,不高兴的绷着脸,“十三就是十三,什么王妃王爷的,我听不懂。”

少年给他捋顺了肩上的长发,遥想红毛看着就不是中原的人,就解释着,“王爷是当今天子的亲弟弟,身份贵重着呢,王妃自然是他的妻子啊,两人举案齐眉,您这一进府,就算王爷宠着您,但上面还压着个王妃呢,您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心思来。”

这一大段话,红毛一个字也没听懂。

他只听到了“妻子”二字。

被子里的手悄悄握成了拳。

“........那你口中的王妃是不是唤十三相公。”

少年点点头,“两人成了亲,自然是啊。”

红毛的心忽然一下子空空的。

妻子,相公。

小狐狸想起刚才和贺天的亲热,还有这几个月的艰辛,只为着见十三一面,可他却早已有了自己要相伴一生的人。

那他........到底算什么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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