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壹。良颜。



丸子历史废,只想写二师公和狐狸之间的感情纠葛,所以不会走历史大向。大概。

设定子房留侯时期为四十岁。
秦时时期已成年,颜美人大他五岁左右。到汉高祖时期中间间隔为二十年。
嗯……可能和历史不符。但主要还是讲他俩的故事。所以请不要太在意。

文笔废。

【蒹葭】壹。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停下,鸟鸣声四起,隔帘被拉开,仆役小声提醒坐在里面的人。

“留侯大人,到了。”

山间林郁葱葱,此时正值春分,万物苏醒之际,这里人烟稀少,植被茂密不受约束的生长,只有台阶两旁栽满了桃树,现下开花时节,一片粉红,微风带过花雨,落满了石阶,堪比仙境。

张良走了一千五百六十二层台阶,到达山腰——一座竹屋隐在高而大的树群中间若隐若现,隔着好远都能闻到那股竹子清香,张良缓了缓气息,向前走去。

贵为留候,张良却一身青衫布衣,两袖生风,虽已是不惑之年,但依旧风度翩翩,一头黑发如倾泻的水瀑,阳光掺杂其中,灿如星芒,与曾经那位名扬天下的小圣贤庄三当家别无二致,还是保留了当年的风采。

只是二十载过去,运筹帷幄的张良伴君成就了如今的天下霸业,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褪去少年时的意气风发与雄心,现在的他,每日都在怀念昔日小圣贤庄时的岁月静好。

二十年前,留候张良还是儒家子房,诸子百家,百家争锋,他身处的儒家坚定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这一理念,处在乱世却也傲立不倒。可他贵为享誉天下儒家圣地小圣贤庄的三当家,他放不下家仇,抛不却国恨,一心走上复国之路,与此同时,也把他心里除了故国后唯一的净土——小圣贤庄,推向了毁灭。

“子房,你永远都是不是一个人。”

那日晌午,长廊小筑,师兄的这句话,张良日后每每想起,心头的歉疚与悲痛就更甚一分。

到了今时今日,已经将他整个身心都毁的千疮百孔。

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他想保全小圣贤庄,保全与少羽的师徒之情,焚书坑儒,楚汉之争,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守住。

就连无繇也.........

他张良时至今日,已经完成了所有,可他,却永远的失了人心。

从山脚上山的途中,整个繁华的长安一览无余。

但这一统的天下,是他割断往日所有的情义,踩着无数人的尸身骨血走了过来。

他走的并不开心。

无繇,天明,曾经比肩作战的墨家同僚,怨他恨他,也都是应该的。

他早已不配得到原谅。

但唯独一人,他终究不能一句“各自安好”就与对方断下所有牵连。

大师兄的死,他难辞其咎,现已天下太平,他也已了无牵挂,张良早已做好余生都赎罪的准备。

竹门紧闭,张良踏步还未靠近,在院子里扫地的书童走过来,隔着竹门向张良作揖行礼,“我家先生说了,身体不适不便见客,大人还是请回吧。”

“师兄哪里不适?”虽心里明白是颜路闭门不见的借口,可张良还是担心,“我上回送来的滋补药品他可都有服用?”

梳着儒家典型发髻的书童摇了摇头,“先生送与学生救济药堂了。”

张良心口一紧。

两年了。

师兄果然是不愿再见他。

拂袖,张良还了书童一礼。

“那烦请告诉师兄,我明日再来看他。”

日日前来,日日无功而返。

他那温柔待自己一向宽容心软的二师兄,心如磐石起来,恐怕是谁也比不过。

“大人留步。”

书童把竹门开了一条小的缝隙,“先生说有东西交给大人。”

张良踱步上前,以为颜路终究还是舍不下昔日同门之情,也被他的日日前来给打动,愿见自己一面,但书童却只是打开门递过来了一样东西。

“先生说,这玉佩物归原主。”

张良看到玉佩的瞬间,春风的时节,可他却感觉置如寒冬,那轻巧的玉佩犹如千斤落在掌心,他几乎要拿不稳。

这玉佩,是他张家的祖传之物。

代代相传,留给后人。

离开小圣贤庄的前几日,张良不知这一去还会不会有归期,本想回来后送出去的玉佩,他不得不提前赠予他日后想要相守的那个人。

“无繇。”

他那天不再唤他师兄,而是颜路被家人才会唤的名。

张良握住那双既能抚琴又能舞剑的手,将玉佩合在彼此的掌心,郑重道:“勿忘,勿念,好自珍重。”

一句话都没有表明心意,可他赠的玉佩,已经替他说明了一切。

颜路怎会不认得这是小师弟日日佩戴在腰间的传家宝。

近十年,他们以师兄弟相称,朝夕相处,颜路虽淡泊处事,但不是愚笨之人,张良的心意,他多少也感觉的到。

可同门之情,他们又皆是男人,怎可违背伦理纲常,这要传出去,不论小圣贤庄颜面何存,整个儒家都要被世人所耻笑,已流传百年的名家,怎可毁在他颜路身上。

才过弱冠的张良就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想让师兄明白,并为奢望得到回应。

且与他今后所做的事,也是不适合儿女情长的。

轻叹一声,颜路还是接过了玉佩。

“子房,东西我代为保管,日后如有机会相见,我再归还于你。”

见颜路收下了,张良长眼微眯,狡黠的像只狐狸,“师兄收了就是收了,这泼出去的水,哪还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颜路辩不过他,干脆转身不理。后日就要启程了,不知何时还能听到有人温柔的再唤自己一声“子房”,张良就当是最后的任性,从背后将那心心念念的人拥入怀中。

“无繇。”淡雅的竹香令张良有些动情,箍着颜路腰身的手也愈发的收力,“如果可以,我真想带你一起走,但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我会不会成功,我不能拖累你。”

离别在即,颜路也是满心惆怅:“子房,这是你选择的道路,我和大师兄都理解你,也支持你。但是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何事?”

心里明白张良是束不住的游龙,颜路也知他未来的路一定难走,自己这番话也是无端给了他压力,但他却不得不说。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小圣贤庄。”

他握住张良的手,“如真有那一日到来,我不想你成为儒家的千古罪人。”

帝国对儒家一直虎视眈眈,颜路口中所说的那一日,迟早会到来。

但是张良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么的猝不及防。

拉过颜路的手轻啄,张良允诺他:“我答应你。我不会让你和小圣贤庄有事的。”

颜路伸指抵住他的唇,摇头浅笑。

“是你和小圣贤庄不能有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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