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短篇完结。be向。


春节活动地点9:主席台。

大概是没有后续的。。。

正文——

莫关山觉得贺天很奇怪。

即使他们的关系从一见面的剑拔弩张到如今的形影不离,贺天对他也比之前的老用武力压迫他服从的强硬手段改善到了今天的呵护有加,甚至是言听计从。但就是面对这样一个差不多变成了忠犬系男友的贺天,很多时候,莫关山还是对贺天一点也不了解,他从头到尾都充满了神秘感。

从内心深处延伸出来的怀疑,可以遮掩,但不能杜绝。

在他从自己的校服后领口上发现微观窃听器之后,还有自己手机后盖上的定位探测仪。莫关山真不知道,在一起谈了快两年的男朋友,一直都在变相的监视他。

把拆下来还没毛豆粒大的东西扔到了贺天的课桌上,莫关山面无表情。

目光锐利,他一声不吭,等着贺天自己说清楚。

长相堪称艺术品一样完美的少年背靠在椅子上,语气平平淡淡:“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不希望你出事。”

紧身的T恤勾勒出他有料的肌肉线条,外面的校服穿的松松垮垮,贺天站起来,拉住莫关山的手,放了学的教室仅剩下他们两人,远处教堂敲响整时的钟声在过道里回荡着阵阵回音。

并不是一个班,莫关山站在门口,贺天的解释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随便糊弄两下就能让自己消除怀疑。

“你担心我!有必要像监视犯人一样的24小时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吗?!”

手被用力甩开,莫关山气的转身就走,不顾贺天在身后的焦急解释,头也没回一下。

“毛毛!”

贺天要追上去,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阻止了他追逐的脚步。

电话是兄长贺呈打来的。

“交给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男人的嗓音透着一个屏幕的距离显得更铿锵低沉,虽然现在整个楼道空无一人,但贺天还是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除他外再无别人之后才搭腔:“东西都逃过那些老东西的眼线好好的送到地方了,很安全,放心。”

“很好。你这么能干,父亲知道了会很欣慰的。”同样淡薄的贺呈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贺天盯着黑了屏幕的手机沉默了片刻,忽而想起负气离开的莫关山,拿起书包匆匆离开了教学楼。

脚步声渐行渐远。

反方向的楼梯口,莫关山皱紧眉,心跳快的七上八下。

刚刚有一瞬,他觉得自己幸好没被贺天发现,不然………

想到这,莫关山后颈升起几丝凉意。

贺天背着他到底在干些什么?


(二)

“贺天?”

中午吃完饭,见一去上厕所时被莫关山拦住,面对他忽如其来的问题,一时也说不上来一二。

“我不知道他家是干什么的,我和他也就只是同学而已啦。”

莫关山不死心,“你和他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他家什么情况你一点也不清楚?哪怕是一星半点?”

见一看他的眼神很奇怪:“这话你真问错了人,你和他从初中好到现在了,他没跟你提起过家里的事吗?怎么反倒还问起我来了。”

见一的话并没有错,和贺天在一起这么久了,在外人看来,更了解的人是他莫关山才对,可现在却是他在向别人打听自己男朋友的情况,太不对劲。

所以当这话传到了贺天这边的时候,明明还和莫关山在冷战期间,都不等放学,他立马来班里堵人。

贺天以为莫关山是对他产生了什么误会,也想好好解释上回窃听器的事,不过这次,莫关山倒抢在了他前面。

他急匆匆地问:“贺天,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贺天一脸无辜:“没有啊,毛毛你怎么会这么想。”

莫关山当然不信:“那你说说,除了我知道你住哪姓什么叫什么,我还对你了解什么?”

贺天松口气,“那是你也没问我啊,怪我?”

莫关山被问的哑口无言,仔细一想,好像是那么回事儿,他们在一起,都是贺天主动问他这个那个,倒是他,从没过问过人家。

自知理亏的少年不自觉的滑动了下喉结。

莫关山有些底气不足的向贺天询问:“那我现在问了,你告诉我啊。”

贺天看了眼四周的环境,凑过来低声道:“这里不方便,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谈?”

莫关山这么一听,跟着贺天压低的嗓音也紧张起来。

“你家不会是黑社会吧?”

他一脸严肃的表情,贺天很想笑,却很清楚莫关山的脾气,忍着没笑出声。

少年转了转眼珠,但神色仍旧一本正经。“那放学了去我那好好说?”

话题被切到一半终结,莫关山难受的要命,更何况贺天的样子看起来这个话题真的很神秘,他没多想,带着去破解谜题的心情放学后一路狂奔到了贺天现在住的公寓楼。

外面的门铃被人在狂按,贺天合上笔记本,解下耳麦随手放到了抽屉,起身去开了门。

莫关山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贺天还没换下校服,倚靠在门框,双手环胸,微勾起唇角笑的一脸邪气。

“毛毛你这么爱我啊?为了想要了解我就这么跑过来的?”

莫关山“呸”了一口:“你要点脸行不行?”

贺天侧身,把人请了进来,莫关山对他的戒备还没放下,一直注意着在保持和贺天之间的距离。

黑色的眸子映着在客厅里左顾右盼的红发后脑勺,莫关山在不停张望着什么。

贺天眉眼微弯,露出浅浅笑意的双眸尽显温柔。

他悄无声息的把门关上。

两个小时后。

“贺天我TM艹你二大爷的!”

浑身赤屮裸的莫关山趴在床上,背部就虚虚的铺着条毯子,对着旁边正在抽事后烟的贺天一通乱吼。

毯子只盖着重要部位,精瘦的腹肌和人鱼线全裸屮露在外,健硕的胸膛经历过了剧烈的情屮事后起伏还有些强烈。贺天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一手麻利地搂过恨不得上蹿下跳一顿胖揍他的莫关山,嘴角叼着烟,双眼被飘起的烟雾熏的微微眯起眼。

“怎么了,刚刚没爽到吗?我的毛毛还这么精神。”

莫关山没好气地推开他,咬着牙往旁边挪:“你TM就是个禽兽!我来你家不是就只干这个的!你把我当什么啊臭流氓!”

气哼哼的,爱皱的眉紧紧都挤在了一起,莫关山卷过毯子只留给了贺天一个背影。

贺天掐灭烟,从背后抱紧他,吻上莫关山还发红的耳廓,哄:“宝贝儿,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你了,看到你来我家,就有点忍不住………”

莫关山一个手肘子就撞了过去:“滚!说的比唱的好听!”

贺天赶紧求饶:“别生气了,老婆我错了。下次一定温柔一点,少做两次行不行?”

莫关山一听更气了:“你妹的你还想来几次?两个小时三回还嫌不够?贺天你是人是狗?!”

贺天紧紧的抱着莫关山,吻他的脸:“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忍不住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们都快半个月没有好好在一起了,毛毛你难道不想我?”

莫关山还在坚持着小幅度的挣扎,但渐渐的不再发火。

好半天,贺天听到一个蚊子叫一样的声音。

“谁说我没想………”

埋在少年白皙泛着淡淡清香的颈窝,贺天满足的笑出声。

“莫关山,我爱你。”

名字的主人鼻子里冷哼一声,算是回应。

贺天没注意到,背对着他的人此时脸红透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两人无言的抱了一会,莫关山经过刚刚那一番折腾困的不行,贺天的床又软又大,他没一会就被抱着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呼吸平稳,睡着了,莫关山一直爱皱着的眉也彻底舒展了开来,贺天被他像个孩子一样的睡颜吸引,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晚安,好梦。”


(三)

窃听器与定位仪的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莫关山没细问,相比这个,贺天的家庭背景才更吸引他的好奇心。

所幸贺天也算说话算话。在第二天两人起床后就向莫关山主动交代了清楚。

“我家的确是有点复杂,我爸是正经做生意的,可我哥却在黑道给别人卖命,干的事也不是很光彩,我爸基本是不认他了,我哥也无所谓。反正出了贺家他也不是不能有作为,我和我哥关系很好,我爸担心他带我误入歧途。平时就很不喜欢我和我哥联系,所以我们明明是兄弟,每次见面却要偷偷摸摸,挺难受的。”

这是贺天第一次说起自己家的事,莫关山听的很认真,生怕错过了一个字。就错过了眼前这个人成长的点点滴滴。

贺天说起哥哥,平常桀骜不驯老带着坏笑的目光竟有些许憧憬。

莫关山很不舒服贺天说起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能笑的这么暖。但对方是他的亲哥哥,他撇撇嘴巴,将这份不高兴掩藏起来。

一整个上午,莫关山乖巧的窝在沙发上,像听课一样聚精会神,贺天家的环境没他之前想的那么糟糕,但也和普通人家有点差别,超出他的意外。

至少,贺天才读高二,也就只不过17岁,可是他严谨的父亲已经在让他接手家里的生意,每天传阅文件,然后再亲自过目有无差错,从小就是这样,贺天的父亲不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事,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子女去沾染,所以贺天也是很大一部分担心家里会知道莫关山的存在,所以才在他身上装了那些东西,以防发生些他所不能控制的事件发生。

和莫关山在一起,贺天瞒了家里两年,可见他的小心翼翼,也瞒得很辛苦,但在一起这么久,莫关山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担心着真多的事情。还冲贺天发了这么大脾气,不管不顾不听任何解释,他不禁对贺天感到几分抱歉。

“没事的宝贝儿,你不用担心任何事。”贺天看他皱紧的眉心也跟着发疼,“相信我,我们就还和以前一样,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的。”

莫关山当然相信贺天,从他决定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把自己交付了出去,之所以对贺天产生怀疑,正常人在身上发现被装了窃听器和定位探测仪都会感觉到被侵犯到隐私而火冒三丈的吧。但是贺天解释清楚了缘由,莫关山就放下了心,也不想让贺天担心,他主动提出让贺天把他手机上的定位探测仪给装上去,免得他一天几个电话的轮番轰炸,谁都不能省心。

但窃听器,免谈。

没想到莫关山会让步,贺天很高兴,解除完误会的两人当天下午就去了海底世界,莫关山一直想要看海豚,去完海底世界他们就去看了海豚表演,晚饭是在附近的农家乐吃的,食材新鲜美味,都是现杀现摘的,莫关山跑了大半天也累了,贺天胃口也好,他们这顿都大快朵颐,吃了不少。

晚饭后,这俩小情侣又去附近的商场看了部电影,谍战片,看到最后主角牺牲的时候,被剧情渲染的莫关山眼眶都发红了,这部电影过了最热的放映时间,一场下来没多少人,贺天和莫关山坐在最后,听到抽气声,贺天在昏暗中握紧了旁边的手,安慰道:“电影都是假的,别太在意了。”

莫关山吸吸鼻子:“这是经过真实事件改编的,能假到哪去。”

贺天没说话,伸手揉了揉他扎手的短发。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打了车回贺天那,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停在楼下,贺天从出租车上下来,眼神紧了紧,在莫关山跟在后面下来前“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付了车费,让莫关山先回自己家。

莫关山也看到了那辆车,黑色的车身在森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第一念头就是想到了贺天的父亲,不免一阵紧张:“是谁?该不会是你爸………”

贺天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去:“别问了,先回去。”

莫关山看到了贺天攥紧的拳,在这个时候,他真的很不想走,可是也不想给贺天带来麻烦,咬咬牙,还是听贺天的话离开了。

夜幕,出租车刚消失在小区门口,越野车驾驶座的车门就开了,下来一个比贺天身型还要高大健硕的男人,剃着稍短的黑发,目光锐利如刀,恍如在夜下狩猎的狼,周身都满是危险气息。

贺天走上前去,“你来这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不要随便来打扰我?”

贺呈并没把少年的警告放在眼里,“贺天,你应该知道,儿女情长只会让你变得越来越软弱。干我们这行的,不允许出现弱点。”

贺天咽了咽口水。

他避开男人的视线。

“打发时间随便找的,玩玩而已,谁当真了。”

贺呈眯紧眼,气势咄咄逼人。

“随便玩玩就玩了两年?贺天你还挺长性的。”

一系列的说教让贺天开始不耐烦:“乱找有病怎么办?这个圈子有多乱你不知道吗?定下来一个干净的,总比到处找野食强吧?”

贺呈沉下眸色。

男人的声音一下子冷咧如霜。

“那我现在废了这小子,你应该也没什么意见吧?”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走出来两个人,原本坐着出租车早该离开的莫关山出现在他们中间,被束缚着手腕,动弹不得。

贺天的瞳孔一下子收缩了。

可他的震惊转瞬即逝,眼眸深处立刻恢复了风平浪静。

贺呈在试探他的底线。

“这小子知道我们的东西太多了。不能留。”

贺天面无表情:“别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他什么也不知道。”

“是吗?”贺呈走到莫关山面前,手指挑起少年的下巴,细细打量一番。

“真的一点也不相干?”男人的冷笑把莫关山的心脏一下子剖开了,“你把货安全送到地方还不惹人怀疑,原来是找了个这么不起眼的送货的。”

贺天握紧了拳头。

面对莫关山投来的眼神,他无视,最后慢慢的撇过了头。

莫关山双膝一软,要不是有旁边的人扶着,他现在肯定跌倒的很难看。

他颤抖着音色:“什、什么货。”

贺呈来回打量了始终不动声色的贺天和莫关山几眼,相信了正如贺天所说,莫关山的确什么都不知情。

“没什么,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莫关山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被一寸寸撕裂。

在刚刚从灌木丛后面听到的那些话,他一个劲的安慰自己,贺天不想拉自己淌混水,所以故意说给他哥听的,莫关山可以不在意。

但送货是怎么回事?

想到什么,少年浑身上下像过了电般愣在当场。

前一个月,他的那个不成器的表哥被抓去了警察局,说他走私违规药物。

他的表哥死活不承认,但证据皆在,他百口莫辩。

事发前的一个晚上,表哥一家来家里做过客。

表哥走了之后,莫关山房间里的包不见了。

因为那个哥哥从小手脚就不干净,包里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只是一些小东西而已,而且他的包在学校里不是被翻过一回两回了,长了记性,他在里面放的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

以前,他从不细想,为什么全班那么多人,只有他的包会一直被翻来翻去。

却从不拿抽屉里的手机。

窃听器,定位探测仪………

现在莫关山终于知道了。

原来,他一直在被利用。

被贺天。

他深爱的人。

6月,黑暗的天空响起了阵阵雷鸣。

很快,下起大雨。

所有的人很快被全身湿透,贺呈抬手,示意那两个人松开莫关山,无人支撑的他一下子跪坐在地上。

男人冷淡的样子云淡风轻,提醒在旁边以同样姿势呆站了很久的人。

“走吧。”

那行人上了越野车。

贺天最后一个从身边经过,莫关山当时已经毫无波动。

少年的脚步停留片刻。

莫关山听到了一句轻轻的“对不起。”

鼻子忽而酸痛的要命。

性格要强的他强忍住泪水。

贺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车朝他按了下喇叭,未有迟疑,他随即上了车。

雨下的很大,车在身边开过,水花溅了莫关山一身。

一个小时的时间,所有的一切已经面目全非。

两年,贺天的心机真的深的可怕。

人心怎么可以如此凉薄。

也令人作呕。

莫关山浑身感觉到无力,力气好像一下子都被抽空了。

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他和贺天今晚本来要回的地方。

回忆起这两年间的点点滴滴,莫关山心如刀绞。

终究,是他太过年轻。爱错了人。


(四)

像夏天的雷阵雨,莫关山和贺天当初毫无征兆的在一起,现在也像这夏天的天气一样,他们毫无征兆的分了手。

期间。贺天没再找过莫关山,被拆穿了之后,他连伪装都不屑一顾了,远远在学校里看见莫关山,当作没看见,两人无数次面无表情的擦肩而过。

心有多痛,分手后的日子有多难熬,或许只有莫关山在一人体会这恋情结束后的痛苦。

讽刺的是,这也只不过是一场虚假的,被利用的单方面的感情而已。

贺天从不在意。

暑假悄无声息的来临。

下个星期就是期末考,周一,惯例出操的时间,贺天代表二年级优秀学生上台致本学期的最后一次演讲。

莫关山在班级最后面的队伍站着,人群黑压压一片,他也看不到最前面的主席台上站着的人,只能听到那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和平时不一样的严谨,贺天认真起来的样子,比他的皮相更为致命。

闹哄哄的操场在贺天出现之后就安静了下来,比老师的呵斥声还要管用。莫关山低着头,脚尖打滚着一颗小石子。贺天站在主席台上,下面的队伍一览无余,他一眼就定格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期末考试转眼即将到来,光阴如梭,半学期转瞬即逝。我们学生要珍惜在校期间的学习机会。一个学期的结束,也意味着一个新学期的开始………”

期末演讲稿无非说的都是一些陈谷子烂芝麻的话,中心思想说来说去都是那样,到后半段贺天几乎不用看也能随便胡掰一些出来,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操场的某个角落,手中的演讲稿也被越攥越紧。

在这时,莫关山抬起了头。

贺天站在台上,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苦涩。

嗓子也渐渐难受起来。

音色穿越过话筒,沙哑磁性,却有无法言说的酸涩掺杂其中。

“最后,希望同学们坚持复习,巩固知识,在即将迎来的期末考试中取得理想优异的成绩………”

结尾语,贺天说道:

“珍重,再见。”

虽然才6月,但过了八点的太阳还是晒的令人焦燥,急着回教室的学生们谁都没有意识到这四个字放在期末演讲稿上有多么的不自然,在雷响般的掌声过后。老师从演讲完毕的贺天手中接过话筒,让各班级有秩序的退场,莫关山本就是队伍最后一个,看也没看旁边班级归队的贺天,转身就走,排在他后面的寸头赶紧跟了上去。

贺天望着那袭越走越远的背影,心口堵的难受。

队伍里忽然传出一阵惊呼。

好好走着的莫关山被人大力拉住,从队伍中拖出来,挤过层层人群,往反方向的主席台走去。

贺天一口气将莫关山带到了主席台的背面,刚松手,脸上就被狠狠打了一下。

人这么多,刚刚肯定全看到了,莫关山气急败坏:“我对你来说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了吧?!请你离我远一点!别再恶心我!”

贺天望着他,喉咙阵阵发毛,无比的难受。

莫关山什么也不想听,心底延伸的厌恶感让他一点也不想和贺天独处下去。

刚转身,贺天的一句话把他定在了原地。

“我下个学期要转学了。”

口袋里,是准备好久了的支票,贺天抓住莫关山失力的手,塞在他的掌心。

“离开这座城市,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莫关山说不出话来。

贺天眼眶微微发红,少年转过头,很好的掩饰:“莫关山,这是我欠你的,你收着吧,两年了,这笔钱,是你应得的。”

莫关山机械的低头看向手中的支票。

只有到了这一刻,他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撕心裂肺。

原先,他还一直在等,等一个解释。

哪怕是装模作样的辩解也好。

可是,一句对不起,贺天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两年画上了句号。

还试图………用钱来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到了这一步,他到底还能对眼前这个他爱过的人有什么奢望?

莫关山收下了支票。

他强忍住在眼中盘旋的泪水。

他极力的保持着自己最后的从容。

“三百万,被你玩了两年,我还挺值钱的。”

少年眼底涌现嘲讽:“我是不是比那些会所的头牌还要值钱?居然要150万一年。”

贺天喉结不停的在上下滑动。

他忍住喉间不断的苦涩。

“我欠你的,远远不止这些。”

他加了一句,“以后你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可以随时来贺氏找我。我一定会帮你。”

莫关山笑笑。

眼泪滑落下来。

“那你可以帮我把失了的心找回来吗?”

主席台上,晨操时升起的国旗随风飘扬,旗帜的声音不断在耳边萦绕。

贺天在旗杆下站着,身后是碧绿的草地,还有一望无际的广阔的蓝天。

“对不起,莫关山。”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贺天向自己道歉。

真诚,不掺杂任何复杂的感情。

天知道,莫关山有多想还能听到贺天能够再嬉皮笑脸的冲着自己叫一声毛毛。

告诉他这些全是假的。

利用他是假的,骗他是假的,转学再也不回来也是假的。

但事与愿违。

贺天根本就不在乎他。

“我不会因为你一个人,而去选择放弃我的家人。你明白吗?”

莫关山点头。

“我明白。我不配。”

贺天蹙紧了眉。

莫关山擦过他的肩膀,带着他给他的这两年的补偿,离开了主席台。

正如他们之前无数次的擦肩而过一样。

那袭身影走了好远,贺天还在怔怔的看着。

好久,他回过神。

贺天看到脚边一枚黑色的耳钉。

在初夏的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

少年弯腰将它拾了起来,紧紧攥入了掌心。

遇到莫关山,实属一场意外。

贺天刚开始的确想利用这个 人帮自己完成些事情,可是在相处中,很多事都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及时收手,但却也撇不清他接近他一开始的目的。

贺天很珍惜和莫关山在一起的这两年。

可是,他不得不舍下。

为了家族,也为了莫关山自己,就像贺呈说的,他不能有弱点。

是他负了莫关山。

贺天没有资格后悔。

远处,白色的衬衫衣摆最众消失在漆黑的眸底深处,贺天把莫关山带过的那枚黑色耳钉抵在心口跳动的地方,泪,湿满眼眶。

他在心底与这个他深爱过的男孩告别。

莫关山。

珍重。


(完。)

评论(19)

热度(2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