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1。】贺红。单身爸爸设定。


正文——

莫关山正帮忙店里跑堂的大叔传菜,自家小子学校的老师电话打过来,中午的饭馆忙的不可开交,脚都恨不得用上,这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收银台的小姑娘看到,接过他手里的鲫鱼豆腐汤:“您接吧。”

莫关山天不怕地不怕,年轻时候一路犯浑过来的人,你就算把刀架在人脖子上也不会求饶一句。可就是那么一个牙碎了也会硬往肚子里咽下去的铁汉子,偏偏对他儿子莫黎班上的女班主任——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当祖宗似的供着,一看见人就点头哈腰的,跟电视里演的汉奸一样,就差摇头摆尾了。

他二十五岁离婚,从初中开始好了十年的媳妇跟个大腹便便的生意人跑了,两人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最爱跟家里对着干,莫黎出生的时候,他跟他媳妇都才不过二十一二,那阵子过的鸡飞狗跳,什么事都不懂,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是照顾一个不会说话只会哭的奶娃娃了,但又都和家里堵着气不肯回家示弱,莫关山到现在还记得,孩子刚从医院抱回来时,莫黎他妈妈没奶,是房东家也刚生产完的儿媳妇帮忙喂孩子的。那时候两人有多少用多少的人没有一点存款,生孩子的钱莫关山也是找他那帮小兄弟们东拼西凑。孩子生下来后,残酷的现实拷打着这对年轻父母,莫关山开始兼职,一个人一天打两三份工,三个人全指望着他那丁点的工资存活,直到莫关山的父母知道消息。那时候真的过得很苦,可最后也都熬过来了,但莫关山不会想到,他媳妇都能陪他度过那段最艰难的岁月,现在日子稍微好过点了,她却头也不回的离开。

莫关山怎么想都没想通这个问题。

纠结至今。

过去了八年,莫关山今年33,他儿子莫黎也要12岁了,莫关山人特别显小,去参加家长会人都以为是哥哥,家里也给他后来陆陆续续的相亲过几次, 对方一开始见到他这个人是满意的,可一听到他有个十多岁的孩子时立马就跑了,五次相亲,四个都是如此,最后一个没跑,但比他还大上五岁,脸大的跟个脸盆一样,还要求他得有车有房才同意领证,经历了这些荒唐事后,莫关山索性不再相信相亲,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又当爹又当妈的坚持到了现在。

莫黎小时候倒还好,就是跟一般的男孩子一样皮了点,可是到了五六年级时,这孩子越来越顽皮,简直就是小时候莫关山的翻版,掏鸟窝扯女同学辫子打邻居家的狗,他当年干的混蛋事他全做过,没做过的事也全补齐了,在学校尽惹祸,莫关山理所当然的就成了学校办公室的常客,多的时候一个星期三次,最少也要一次,准的不能再准。现在他一接到班主任电话,就知道那倒霉玩意又闯祸了,莫关山接陈老师的电话时脸都是哭丧着的。

“陈老师........”

陈老师估计也是拿莫黎没辙了,一开口就叹气:“莫黎爸爸,什么都别说了,你现在就来学校一趟。”

“啊?”莫关山捏了把冷汗,“莫黎他怎么了?”

安静的办公室,门口的角落里,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少年,陈老师一眼看到他们就头疼,她今年也是才刚晋升班主任,结果才上任就遇到了这俩成天找事的倒霉玩意,真是有够衰。

对,是两个。

莫黎知道班主任在给自己老爸打电话,他才上初一,人特别瘦,男生的发育期普遍比女生晚,现在的他个算不上高,但脸部的姣好轮廓已经渐渐明显,清秀又干净。可这么看着一个文绉绉的男孩子,谁都想不到他是学校出了名的问题学生。

旁边站着的,是一个班上的学生,名字叫贺尧。是下学期才转过来的,长得男生女相,眼睛黑黑的,像对大葡萄似的,皮肤也很白,弹得一手好钢琴。在校庆会上代表班级表演时那出众的气质,就像王子一样虏获了全校女师生的青睐,学习成绩也好,陈老师心想,总算来了个省心的能给班级平均分给拉上一回,但事实呢,她以为来了只兔子,结果却是只狐狸。

给莫关山打电话之前,陈老师也通知了贺尧的父亲,对方是个企业家,一天到晚忙的很,平常学校活动还是家长会什么的,贺尧的位置上永远都是空空如也,莫黎和贺尧的事情眼看是越来越严重,也通知过对方几次,但都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脱掉了。可下半学期这才刚开始,这俩小子的事要是不好好解决的话,陈老师感觉明年她可能要永远的告别教师生涯了。

“贺先生,如果这次您再不来学校处理孩子的事情,贺尧这样的学生我是没福分教了,也实在是教不好,请您和校长沟通让他换个班级。”

陈老师说话干净利落,一点也不含糊,“自己父亲都不管教,我们外人能管教好了?不要觉得把孩子扔学校就是老师的事情了,现在就是这样太多像你这样撒手不管的家长,出了问题尽找学校,出事前你们都干什么去了?”

那边沉默了半晌。

过了很久,陈老师都以为电话被挂了,对方才给出回应。

男人的声音极富有磁性,“麻烦老师了,我会尽快过来学校。”

莫关山赶到时,快下午三点,陈老师正在上课,随即让班里同学自习,莫黎坐在靠窗倒数第二个位置,他从后门看到自己父亲的身影,别过头看向了窗外。

贺尧就坐在隔壁组的最后,没过几分钟,他也看到了西装革履赶过来的父亲,那是个很高大的男人,五官犹如刀刻般立体,组合在一起就成了让人过目不忘的帅气英姿。

贺天在后门停顿了下脚步,和看过来的贺尧视线对上,几秒后,越过他,看向了莫黎。

贺尧心头一跳。

贺天进去时,莫关山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他来学校太多次,也算和陈老师熟识了,正一个劲的赔不是,说没时间教育好孩子给学校老师添麻烦了这一大堆每个家长都几乎说过的话。

陈老师看到贺天,内心也是被对方的器宇不凡给惊艳了一把,贺尧的出众,完全是继承了父亲的长相。

面对这样气场强大的男人,任何人都被显得渺小起来,陈老师本来想好好数落一番的气焰瞬间就降了一半。

“你就是贺尧的父亲吧?”她指了指莫关山对面的沙发,“坐吧。”

贺天礼貌性的点头,过去坐下,和莫关山两人简单的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看到贺天的那一刻,莫关山只觉得要完了。

莫黎到底是惹了哪个不该惹的小子啊!!!!

见人都来了,陈老师直接奔向主题。

“今天把两位叫来呢,两位父亲听了也不要生气,更不要回去之后就对孩子动怒,要和孩子认真的谈。”

莫关山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老师,莫黎他闯了大祸吗?”

旁边的人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这个时候就特别淡定:“老师,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陈老师深吸了一口气。

“两位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下,整个办公室死寂一片。

还是贺天先做好了心理准备:“老师,请说。”

陈老师看了眼门口,确定这时候没人经过,才道出让他们着急赶过来的原因。

“莫黎和贺尧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点奇怪,我为什么要说奇怪呢,平常的男孩子打打闹闹这是很正常的,我做任课老师也好多年了,其实这样的现象也遇到过很多次,属于青春期的那种互相吸引,那种朦胧的感情,其实孩子自己是迷茫的,这时候就需要家长做出正确的指引,这次这么着急让两位过来,也是那俩孩子在学校是越来越不对劲了,贺尧甚至在干涉莫黎与其他同学的正常相处,我知道两位都是理智的,能够有办法挽回这种情况。”

一大段话,也没说重点在哪,莫关山感觉自己听懵了。

倒是贺天听完之后,没有了声音。

莫关山还慢半拍的发问:“莫黎这是在早恋吗?和谁?还是两个人在争一个女孩子啊?”

陈老师摇了摇头,“莫黎爸爸,早恋还算是情况轻的,但是两个男生..........”

莫关山这下捕捉到了重点。

他猛地站了起来:“什么?莫黎?和一个男生?!”

意识到那个男生的父亲就坐在自己对面,莫关山一下子看贺天的眼神都不对了。

陈老师赶紧劝:“莫黎爸爸,你要控制自己的情绪,生气和愤怒并不能够解决问题,要和孩子谈,推心置腹的谈才行,你懂吗?”

莫关山上火时,谁说话都不管用,包括自己的父母,可陈老师的话,让他立马焉了。

接下来,就是漫无止境的慌张。

“老师..........莫黎他才12啊,过了年也才13,您是不是搞错了?”

莫关山最不想的,就是看到儿子走自己的老路,他这么辛苦的早起贪黑都是为了儿子的将来,不想被别人看不起,努力的攒钱想让他受到好的教育,大学之前绝对杜绝一切恋爱,他当初就是早恋坏了事,到最后老婆都跟人跑了,可怜剩下他父子俩相依为命。莫黎虽然调皮捣蛋,但是很听莫关山的话,虽然是左耳进右耳出,但也是个会心疼老爸晚归时煮上一碗鸡蛋面的小子,莫关山在来学校的路上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种事。

陈老师也万般无奈:“当然不能随意揣测就以我们的见解妄下定论,这个话题很敏感,我也不想在学校多说,我之前也只是怀疑,但今天贺尧亲口承认了,那两位家长为了孩子的学习,也为了孩子的将来,应该要采取点措施阻止早恋的行为发生。”

能用“早恋”来形容两个男生之间的事情,陈老师也想是把这样的情况一视同仁,不带任何的有色眼光。但在莫关山听来,这可比真正早恋的事情严重的多的多。

“两位先回去好好想一下和孩子怎么谈吧。”

莫关山走之前,陈老师一再的提醒他要平心静气,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好一会,莫关山都缓不过来。

他把矛头直接对准了同身为当事人的父亲——贺天身上。

两人在教学楼下面直接吵了起来。

其实就是莫关山拦住人家不让走,开口就是:“让你儿子离我儿子远点!”

对方好像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语气轻飘飘的:“我可不能限制孩子的自由。”

莫关山气的不轻:“你儿子承认了!承认什么?还不就是承认对我家小孩有非分之想?我告诉你!我儿子小时候爱看美羊羊,大了喜欢看美少女战士,直的不要太直!怎么可能会和男生胡搞在一起?肯定是你儿子!”

男人的眼神轻微闪烁。

见人不吭声了,莫关山心里捣鼓着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太重了,可是他现在脑子一团乱,也顾不得自己说了些什么,反正他就知道这样的事情是不对的,两个屁大点的孩子谈什么恋爱,等身上的毛长齐了再说吧!

贺天不高兴的回了他一句:“我尊重孩子的性取向,现在当务之急,是先阻止他们进一步的关系才对吧。”

说完,他上上下下很认真的打量了一遍莫关山。

“你说呢,莫黎爸爸?”

莫关山才不吃这假惺惺的一套:“别以为跟我套近乎这事就算完了!反正!让你家小子离我儿子远点就成!”

他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一般家庭听到自己小孩对同性感兴趣估计都得气炸了吧,这厮怎么如此淡定?

难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下,莫关山看贺天的眼神又开始不对劲。

贺天直接当做没看见,从名片夹里拿出张名片递给莫关山:“有任何事就按照上面的方式联系我吧,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我们要慢慢来。”

目送贺天上了停在校门口的黑色玛莎拉蒂,莫关山很后悔怎么没当场把名片甩那傲慢嚣张的男人脸上。

可他现在也没有那闲工夫嫌弃别人。

怎么看,自己和那个贺尧的爸爸都是五十步笑百步,谁也没有资格怨谁。

莫关山回去之后也没心思去店里了,打了声招呼就回自己那两室一厅的小公寓,他在家闲不住,离莫黎放学又有点时间,就去菜场买了点菜,全是莫黎爱吃的,什么油焖猪蹄,蒜瓣虾,毛豆卤牛腩,再炒个菠菜,一个菌菇汤,莫黎之前都是跟他店里吃的,店里吃啥就吃啥,他忙着也好久没有给孩子好好做过一顿饭,现在孩子偏离轨道,莫关山觉得是自己还是太少关心的原因。

的确该像陈老师说的,好好和孩子谈谈。

莫黎回到家,天刚刚黑,他看到一桌子的菜,还有他老爸那坐在沙发上比幼儿园小孩子还要端正的坐姿,心下了然,把书包放在一边,淡然的道:“有什么话您就问吧。”

真要莫关山说,他还问不出口了,酝酿了一下午的说辞,见到莫黎,全都如鲠在喉。

从小到大,莫关山都是疏于和孩子沟通的,两人除了每天必要的讲话,孩子心里想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莫关山全然不知,也没有哪一次两人敞开心怀的聊个天说个话什么的,孩子他妈没走之前,莫黎还挺爱笑,莫关山知道孩子黏母亲,莫黎那时候哭着问他妈妈去哪里了,莫关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孩子,就把孩子送到了父母那边呆了段时间,等他再接回来时,孩子就变得开始沉默寡言。

所以,即使遇到这种情况,莫关山纵使有个父亲的身份摆在那,他也还是无法开口,就像八年前一样。但他深知逃避不能够解决一切问题,他要担起父亲的责任,让孩子足够的信任自己。

他们可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那个..........”莫关山搓了搓手掌,面色尴尬,“今天老师找我谈了,你和那个叫贺尧的孩子.........”

一听到那个名字,莫黎表情变了。

说是变,其实少年压根就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脸色看上去更冷。

莫关山清楚的看到了孩子咬了咬牙,“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莫关山听了,忙不迭的点头,“嗯,我也觉得,我儿子怎么会这么不懂事呢。”他就说嘛,他儿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是不是那个贺尧对你纠缠不清的,让老师误会了?”

莫黎这下没吭声。

这就更加证实了莫关山的猜想。

他恨恨的拍了下膝盖,“嘿——我就说那小子的问题吧!现在什么事都清楚了,你以后离他远点才行!”

莫黎看他爸的反应,一时也插不上话,只得莫关山列举了早恋的将近几十个不好的影响因素之后,他才说道:“爸,贺尧那是让我给他帮个忙,我们压根就没有你说的那种关系。”

莫关山表情这下丰富极了:“帮忙?”

另一边,位于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区内。

纯欧式装修的客厅灯火通明,贺尧自学校回来了以后,贺天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一直对着那台电脑噼里啪啦的打着字,只是在刚进门时说了一句“饭自己叫外卖吧”,两人就保持到了现在这样沉默的氛围。

贺尧有点忍无可忍。

长腿一蹬,搭在茶几上,很吊儿郎当的坐姿,他却表现的一本正经。

“你甭想劝我,我就是喜欢莫黎,让他离我远点还是让我离他远点,都不行,除非你不让我去上学,再在我房间门把上弄根栓子栓上,不然,谁也不能阻止我去见他。”

贺天眼都没抬一下。“说完了?”

贺尧跟个二大爷似的嚷嚷:“你要是不让我和他见面,我就回爷爷那住,或者去找大伯,反正就是不允许你拆散我们!”

贺天被吵的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但又觉得有点好笑,“贺尧,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谈恋爱的?你知道什么叫恋爱吗你就要死要活的?你这是在跟我唱单口相声?”

贺尧面不改色的怼了回去,“是啊,我不懂,但至少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对他好,好的让他心甘情愿跟你走,我才不像某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贺天关了电脑,“我没说不允许你谈恋爱,但是你现在的年纪,不行。”

贺尧不依不挠,“为什么不行?听爷爷说,你和我妈不就是上初中的时候好上的吗?怎么到我身上就不行了?”

贺天点烟的动作一顿。

“对。”

漆黑的眼神深不见底。

“所以她死了。”

微怔,渐渐地,贺尧的眼里流露出一种痛苦的神色,但少年把这股心里悲痛的情绪掩藏的很好,稍纵转瞬。

他站起来,握紧的拳头用力,又缓缓放松。

“对,”少年对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冷冷的道:“是你害死了她。”

贺尧的声音降至冰点。

“我和你不一样。”

两天后,莫关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莫关山没想到贺尧的爸爸会主动联系自己,三言两语首先自己乱了套。

“呃........您好,有事吗?”

听着和前几天完全不同的语气,贺天心里感叹着男人变脸有够快的,不忘提醒:“你好,我是贺尧的爸爸,有事想和你谈谈,方便见面说吗?”

莫关山的思维永远都跟不上节奏:“唉?”空气停滞了两秒,他才想起好像的确有那么一个男人。“是你啊,有事?有事就电话里说吧,我忙得很。”

边说着,他把一箱啤酒从车上搬下来,手机夹在了耳朵和肩膀上,手上动作不停。

那天听了莫黎的解释,莫关山就对贺尧这个名字没有成见了,对待贺天的态度自然也就好了起来。

贺天这边还没开口具体说什么事,他就自来熟的自己叨叨了起来,“我说贺先生,你应该多关心下自己的孩子,你看你儿子这么优秀,学习成绩又好,长得也好看,多好的娃娃,你做生意忙归忙,孩子还是要关心的,不然你们只会越来越陌生,到时候等他大了,你想再对他好他也不理你了。”

莫名其妙的,贺天听着男人唠叨的声音,心头一动。

身处高位,身边自然没有这么与他说话的人,除了父母兄长,贺天都快忘记自己被说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所以觉得有点新鲜。

“莫先生说的是,”他顺着莫关山的话接了下去,“教育孩子的事,贺某的确是需要和你取取经。贺尧跟我经常谈起莫黎,他也来家里玩过两三次,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上次是我唐突了,这次也是有些事要请教,所以莫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面细谈如何?”

莫关山被夸得有点飘飘然,他也是没有什么心眼的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有空就来我店里吧,反正都是吃饭,就别挑地方了。”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贺天示意她安静,“好的,位置发我这个号码上就行。”

“成!”

电话挂断,秘书把一份文件交到男人手上,“贺总,您让我查的东西。”

贺天接过随意的翻了两页,淡淡的,“贺尧的出国手续办好了么。”

“现在等签证下来就可以了。”

“要几天。”

“一个星期左右。”

“好。”

贺天合上文件,随手甩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外面阳光洒落,几缕轻风吹起纸张,摇曳着,左上角红发男人的头像对着镜头浅浅微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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