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14。】abo呈寸。


寸头这一觉睡的特别的沉。

本来彻夜的失眠,在身边有了另外一个人的陪伴之后,他的紧张、不安、焦虑这些影响睡眠的症状全都无药而愈,寸头一夜无梦,睡到了天亮。

贺呈的生物钟还是让他在太阳升上地平线之前就醒了,寸头枕在他的胳膊上,像只猫咪一样整个人蜷缩在他胸口,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一只手蜷着轻轻拽着他的衣服,唇微微的蠕动着,睫毛偶尔轻颤,美好的让人不舍得打扰。

动了动酸痛麻涨的胳膊,贺呈在起床前帮寸头重新盖好被子,换上了衣服之后,弯腰在睡梦中的人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寸头翻了个身,轻声呓语着,没有醒来。

这一觉,寸头睡到了十点左右才醒,贺呈把早餐热了一遍又一遍,不舍得叫醒他,陈秘书发来的文件他也处理完了,寸头才哈欠连天的带着一张没洗漱的脸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怎么不叫我?”坐在沙发上眼睛依旧像没睡醒一样半睁着,寸头歪着脑袋问,“妮妮呢?”

“还在睡呢。”

Omega抱着枕头下巴磕在上面,一边的脸都被挤的鼓鼓的,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贺呈把热好的牛奶拿过来,寸头恍惚看了一眼,不想喝,重新又闭上了眼。贺呈拿着杯子坐下来一口一口轻哄着让他喝下,牛奶喝完了,寸头也就差不多醒了。

贺呈看了眼他一口就能喝完的空杯子,“再吃点别的吧?”

寸头摇摇头,靠上了他的肩膀,“我三年级就戒了早饭了,不想吃。”

贺呈不同意,“不吃早饭怎么行?对身体,对你的胃都不好,多少吃一点。”

寸头瞄了眼桌子上的吐司和意面,笑溢在心口。

他把手里的靠枕蒙到男人的脸上,“哪有一大早就吃面的,腻死了,又是面又是面包的,你想让我撑死?”

贺呈抓过了他的手,紧紧握着,“面,或者面包,你随便吃哪一样,但就是不准不吃。”

靠枕掉在地上谁都没有去在意,刚刚还抱着它的人此刻勾着alpha的脖子,贺呈右手拿着喝空了的玻璃杯,左手揽着Omega纤细的腰身,舌尖滑过他的嘴角,舔走残留着的奶液,彼此交缠着的呼吸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奶香味。

“........”寸头还是感到不好意思,唇舌一分离,他就抱着贺呈的脖子,挂着,半天不肯转过脸看他。

贺呈回味着方才的吻,揽紧了寸头,轻笑:“以后每天都会给我一个这样的早安吻吗?”

寸头耳朵都快要烧起来,周边的空气都感觉变得灼热,“妮、妮妮呢,这么晚了,还在睡,我去叫她起床。”

贺呈却把他抱紧,不让他走。“难得的周末,让孩子多睡会。”

寸头很不自然的被抱着,空出的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搁。他小声抱怨着贺呈抱得太紧了,男人说了句“是吗?”这么一本正经的问着,却把他半个身子一带,面对面跨坐在了alpha腿上。

“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好意思起来了?”抵上寸头的额头,贺呈压低的嗓音像一管大炮对着寸头的心狂轰,心跳再次不听使唤。“脸这么红,是因为我?”

“没有。”寸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袋好像热的要冒气。

他推开贺呈越靠越近的脸,“你别靠这么近,热死了。”

贺呈对他的抗议视若无睹,“今天你和妮妮都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出去玩吧。”

“这里没有什么好玩的。”寸头撇过脸,贺呈大手紧紧的锢着那纤细的腰身不让他逃,“带她四处逛逛,一直闷在家里也不好,还有你,要多出去透透气,你是寄居蟹吗?一天到晚都在家呆着。”

寸头一个劲的躲,“谁是寄居蟹了,我只是不想出门而已........”

“出去吧。”贺呈好像很无奈,声音都透着那么点磨人。“一直在家呆着,有点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寸头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贺呈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他还以这么惹人遐想的姿势坐在贺呈身上,屁股下面就是某个迷之突起,紧贴着,他能够强烈的感受到正在快速的胀大,很像一块烧的滚烫的铁块,石更石更的戳着他的股缝。

贺呈倒是还挺淡定的,寸头捂着自己的脸,他羞耻的快哭了。“你、你别乱来。”

“不会的。”贺呈亲上他的手背,有点沉重的喘息听得出他在隐忍,“所以你不要这么可爱啊......这几个月,我一直都很想你。”

一个正常的男人,又是alpha,在面对自己的Omega面前,很少有像贺呈这样的,同处一屋这么多天还能做到克制。现在的寸头就是个行走的催情药,贺呈情动起来,后颈的腺体都有些发疼,可他得忍着,他不能伤害这个Omega。

比起失去寸头的痛苦,其他的一切都变成了小儿化,贺呈感觉自己还可以忍,直到他完全接受自己。

贺呈真的说到做到,没有对寸头动手动脚,只是又狠狠按着他在沙发上亲了他一番才放走,把可怜的Omega嘴唇都亲红了,寸头躺在身下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男人的理智差点就要崩盘,贺呈的眼睛都红了,最后窝在寸头的颈窝喘了好半天气才渐渐平息。

期间,他没有释放出任何信息素让身下的这个Omega为自己臣服。

贺呈忍得也挺辛苦的,腺体疼的一抽一抽,寸头也吓得一动不动,陷入情欲中的alpha都是没有理智的,他怕自己这副小身板就在这沙发上给交代出去了。

但事实上,贺呈从来不会做让他担心的事。

贺呈又抱了会他才从沙发上起来,“去叫妮妮起床吧,我去洗个澡。”

寸头这次不敢问的这么细,稀里糊涂的点点头,逃命一样的跑去妮妮房间了。

在家里简单的吃过午饭,贺呈开车到了附近一家大的商场,要置办些寸头先前没有准备齐全的生活用品,一家三口先逛了会生食区,寸头站在柜台前挑挑拣拣,贺呈推着手推车在后面慢慢的跟着,一边耐心的回答妮妮好奇的东问西问,比如螃蟹为什么会吐泡泡,金鱼为什么是五颜六色的诸如此类,都是些随着岁月逝去他答不上来的问题,可贺呈对待家教上一向都不会抱以敷衍的态度应付过去,他很认真的和女儿探讨起来。

忽然,妮妮指着前面不远处说,“爸爸,那个叔叔是不是和以前有弟弟时候的妈妈一样,肚子里现在装着小宝宝?”

妮妮指着的方向,是一个大着肚子的青年男性,看着样子快要生产了,人很多,贺呈也看不真切,他站在水果区那称着黄桃,一个一个很认真的挑拣着,之后旁边多了一个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黑发男人,等贺呈看清楚那两人的身影,旁边的妮妮已经兴奋的甩开他的手,跑了过去。

“小舅舅!”

贺天正要把莫关山挑完的黄桃拿去过称,一蹦一跳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的妮妮开心的扑在莫关山身上,两人都吓了一跳。

“妮妮?!”莫关山拉过小孩子的手四下张望着,“你妈在哪呢?怎么也不看着孩子。”

贺呈在一堆人中特别扎眼,贺天不用怎么费劲就看到了他。

Alpha等着寸头挑完晚上要烧的乌鸡,然后才和他一起走了过来。

看了看旁边脸早就拉了下去的莫关山,贺天还是比较紧张的。

“哥,大嫂。”

同样不安的,还有寸头。

对上莫关山的眼神,他立马就错开看向别处。

“山哥。”

贺呈在这时,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Alpha看着面前挺着大肚的Omega。

莫关山扶着腰,冷笑:“我们聊聊?”

寸头正在想要以什么比较好的措辞跟莫关山解释他和贺呈的现状,莫关山突然这么一说,他和贺天都慌了起来。

“山哥,是我不好,你别冲动,我和他的事,等我有时间了和你好好解释行吗?”

贺天也在旁边拉住了莫关山,生怕他扑上去把贺呈给揍了,当然,他不是担心自己大哥被打,是莫关山快要到临产的时间了,这个时候一点都不能大意。

“你别动气,有什么事好好说。”

“我这不是很冷静吗?”莫关山推开贺天,嘴角带着笑的样子真看不出来他是在生气。

但贺天和寸头都知道,这样的莫关山才最可怕。

莫关山看眼前这两人都防着炸弹一样的防着自己,他真的是有点无奈,“你们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打架了,我现在走路都费劲,我才没有那多余的力气。”

说罢,他眼尾轻视的挑向贺呈,“再说了,我和他之间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恩怨,是不是得好好理理清楚。”

“是吧?”Omega有些轻蔑的喊出这个称呼,“大哥?”

贺天和寸头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贺呈却笑了。

“是啊,你和小天在一起,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之前有什么不愉快的,的确该一笔勾销。”

“那你们继续逛,”他把推车推给了寸头,面对他时又温柔的要掐出水来,“我去去就回,等不及就坐贺天的车回去。”

莫关山早朝外面走出去了,贺天拉都拉不住,寸头在贺呈走之前又喊住他,一个Omega一个alpha瞪着他,好像随时都能喷出火来。

“你说话注意点!”

贺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放心吧,你不知道你哥的为人?”

贺天很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你要是靠得住,也不会和我嫂子闹成这个样子。”

黑了脸,贺呈往他头上赏了一记,“闭嘴,等下把你嫂子和你侄女好好送回家,听到没有。”

贺天正不服呢,寸头拉住他,“我们就在这等你和山哥回来。”

“好。”贺呈的温柔仿佛就只会对他毫不吝啬的展现,“等我。”

莫关山挺着肚子,走不了多远,就挑了楼下的一家肯德基,两人东西什么的都没点,就进去挑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贺呈很快赶了上来。

坐下,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莫关山是个藏不住话的,他对贺呈本来就不知道客气这两个字怎么写,以前是这样,可现在和贺天在一起了,自己也要为人父了,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让这个男人下不来台。

为了贺天,也为了寸头。

“孩子什么时候生。”

没料到贺呈会先说话,还是以这么平和的口吻,莫关山倒有点无所适从了。

“下个月头。”

贺呈看着他的肚子,“才剩十几天的时间,怎么还往人多的地方跑,该在家好好养着。”

面对一向视作“死对头”的人这么突如其来的关心,原本想一通质问的莫关山真的下不来台了。

“医生说要多走走,这样有利于胎位,生的时候也比较好生。”

真是的,他来这是跟这个男人叙旧的吗?

有了孩子的莫关山比较多愁善感,他和贺天在一起时间久了,从前的冲动和火爆脾气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改善,他知道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他和贺呈之间的矛盾也无异于全是因为寸头而起,他们都是为了寸头好,他这次也是想和贺呈彼此都放心嫌隙推心置腹的谈谈,他知道这两人彼此还都是有感情的,经历了这段日子,贺呈也应该清楚寸头以前的辛苦,知道以后该怎么珍惜。

以前他的冲动打抱不平非但一点忙也帮不上,还激化了这两人之间的矛盾,莫关山也长大了,寸头既然叫他一声山哥,他就应该担得起这个称呼,作为哥哥,替这个弟弟争取到属于他最好的幸福。

“我这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莫关山把话先说开了,“我叫你过来,也就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以前的事都让它过去吧,是寸头自己也不争气,什么都忍着不对你说,而你又忙,有时候关心不到他也是能理解的,如果这十年,你对他一点也不好,我了解寸头,他就算是死也会从你身边逃开,而不会忍气吞声到现在。”

贺呈叠着腿坐着,眉眼低垂,一时没有搭腔。

莫关山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我既然说他会忍气吞声,你想想他都是为了谁,他在你家这十年有多难过,这就是这几年我一直见你最恨的地方。可日子是他在过,我再生气再为他不值又能怎么样,他都能为了你忍十年,你在他心里的地位还用得着怀疑吗?”

说到这里,莫关山不禁红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

贺呈抬头看向人来人往的窗外。

“贺呈。”

“我莫关山这辈子从来没求过别人,这次,算我求你。”

莫关山微微哑了嗓音。

“别再辜负那个傻子。”

听到这,贺呈嗓子也有点发涩。

过了半晌,他缓和好了情绪,郑重的回答。

“不会再让他伤心了。”

漆黑瞳孔里的光在灯光下亮如星辰,还闪着略微的水色。

“再也不会。”


(二)

自从寸头进了贺家以来,莫关山能和贺呈坐在一张桌子上彼此心平气和的吃一顿饭,寸头是想也不敢想的,但现在,莫关山和贺呈在餐桌上面对面坐着喝茶,贺呈在教妮妮写作业,虽然说没有什么交流,但气氛也不再似以往般箭弩拔张了,从商场出来后就是如此,他和贺天都特别好奇他们谈话的内容。

“都能不计前嫌不是很好吗?”他和贺天在厨房里忙活着洗碗,自从莫关山有孕之后,贺天学会了做饭,还做的不错。他们时不时关注着客厅里的状况,发现是自己杞人忧天之后,相视一笑。

“其实他就是想大嫂你能过得好,他对你当年的事一直都有愧疚,而我家的情况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这些年,真的是委屈大嫂了。”

寸头接过贺天递过来的碗擦干净放入橱柜,“在一起住哪能没有矛盾,阿姨看不上我,我知道。反正忍了那么些年了,不在乎再多那几年了。”

贺天不赞同他这样委屈求全的想法,“两人在一起都是平等的, 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你为我哥生了两个孩子,如果我妈不喜欢你,那她也别承认你生出来的这两个孩子,成天抱着哄着的捧在手心里,是谁把他们生出来的,她作为一个女人难道不明白你的辛苦吗?”

谈起自己的父母,贺天一直都很矛盾,“我想过带毛毛回去见他们,可是每次一想到我妈她那样,我就不想回家了。”

Alpha不满的小声嘀咕,“他们要知道我要娶的Omega是莫关山,是不是得气的进医院啊。”

寸头轻拍贺天的肩膀,“阿姨和叔叔都特别想你,山哥的事可以慢慢来,你应该多回去看看他们。”

贺天冲他笑笑,“我哥能遇到你,真的是他的幸运。”

临近11月,晚上的温度和白天比几乎差了一半,莫关山有了孩子后很畏寒,贺天和他吃完晚饭就回去了,临走时,莫关山让寸头多去咖啡店看看他,快要生了,没有生育过的Omega不免有点紧张。

寸头送完两人走上楼,贺呈在前面开门,他看向大门紧闭的隔壁,心里说不出的一阵担心。

贺呈已经在换鞋了,发现他的不对劲,“怎么了?”

寸头慢腾腾的跟了进来,“就是住在我隔壁的那个祁放,我好像有好一阵子没有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招呼一个也不打,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贺呈听的心口有点堵,“你担心他?”

寸头没有听出男人的不快,“我刚搬来的时候他帮过我不少忙,那孩子人很好的,成天吵吵嚷嚷的,突然不在了,我还有点不习惯。”

“祁放?”自然的与那天开门时那张嚣张挑衅的脸重合,贺呈的笑有点冷,“你放心吧,他那样的人,不会有事的。”

寸头听不懂,“什么意思?”

“没什么。”贺呈当然不会把之前让人调查过祁放的事说出来,“我的意思是,他人都这么大了,能出什么事,年轻人,有时候在外面玩的野了,不和家里人联系都是常有的事,你和他只是邻居,他当然没有通知你行踪的必要,不是吗?”

贺呈这么说,寸头的担心少了一半,可他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回房间的路上,他自言自语:“他在这都没有认识的人,怎么就突然没有了消息呢.......”

寸头晚上睡着之后,毫无睡意的贺呈侧躺着面向他,半支起身,指尖轻柔的划过睡梦中Omega的眉眼,好像怎么也看不够,忍不住总想要去触碰,想要证明现在这一切的真实性。

直到手都麻了,贺呈才躺下,把寸头抱进怀里,另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了手机。

他发了条短信给自己的秘书。

——让人查一下祁放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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