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13。】abo。呈寸。


清晨,离得不远的地方在放鞭炮,寸头在睡梦中被吵醒,Omega在软而厚实的床上迷糊的翻了个身想继续睡,恍惚意识到什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而且没有温度,但枕头上的凹陷和床单的褶皱都显示着不久之前这里有另外一个人躺下睡过的事实,仿佛是错觉,他还能闻到空气里残留着的,只有某人才有的味道。

醇而厚重,能随着呼吸渗透进五脏六腑,很像中了毒,上了瘾,感受过他的温柔之后就再也无法戒掉。

寸头悄悄下了床,身上的衣服除了外套以外都还完整无好的穿着,他轻轻打开卧室的门,妮妮的笑声透过这细小的缝隙传了进来,很清楚的,在厨房,透过那扇摩挲的玻璃门背后,模糊的映着两个一大一小的人影。

妮妮围在贺呈旁边,像只撒了欢的兔子,又蹦又跳。

“爸爸,我能把早餐端进去给妈妈吗?”

贺呈在做早餐?

寸头有点不敢相信。

身高近一米九的alpha站在居家的厨房里做什么都显得有点畏手畏脚,再围着不知道从哪个促销商品赠送的哆啦A梦围裙,贺呈看起来像个初出毛犊的恋爱高中生,笨拙的将热好的火腿放到面包上,再细细的涂上一层果酱,然后又去用他的大手切那还没有他掌心大的番茄,一个三明治做下来,贺呈已经出了微微的汗。

妮妮醒过来时,贺呈就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她看到久违不见的爸爸很高兴,孩子还小,不太明白他和寸头关系的破损和问题所在,更不懂要怎么去帮着父亲修复这段关系。她只是希望父母能在自己和弟弟身边,一家人开开心心,周末放假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园玩,和已经学会走路的弟弟去动物园一起看大熊猫,这在妮妮看来,就是幸福。

最简单的,可能往往就是最好的。

贺呈明白了这个道理。

“他还在睡觉,你妈妈太累了,不要去吵他。”做完简单的三人早饭后,贺呈手冲了冲,在围裙上抹干之后,看到妮妮的头发还没有梳,想到女儿长那么大,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过哪个早上是给她穿过衣服,喂过早饭的,以往,这些都是寸头在做,他只要收拾完自己下楼就能有早饭吃,悠闲的看着早报,品着不知道要早起多久才能煮出来的醇香咖啡,他没经历过,自然也不会懂,理所当然的把别人花了很长时间的精心准备都当做了应该。

只有亲身实践过,贺呈才懂得这十年,寸头有多么伟大。

父女俩把早餐端上饭桌之后,贺呈又把替妮妮梳头的活也揽了过来,这丫头还算是安静的,乖乖的坐在爸爸的膝盖上一动不动,贺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头发到了他手里就像长了脚会跑一样,这里梳完的又从这个指缝溜了出去,抓住另一边的这头又松了开来,只是扎个再简单不过的马尾,贺呈却出了一头的汗,就连到最后也妮妮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嘟起小嘴从他手里接过梳子,一脸嫌弃:“爸爸,我还是自己来吧。”

贺呈为自己生活上和照顾儿女这方面的一窍不通感到无地自容,“抱歉,爸爸以后会学着做的。”

寸头站在门后,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他看得出来,贺呈有多么想要改变。

试着想要弥补对孩子们成长之路上的亏欠,想要拉近与孩子们的距离。

现在坐在客厅里的贺呈,不再是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贺氏集团继承人,褪去了那层高高在上的外衣,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普通的想要成为儿女心目中的慈爱父亲。

是妮妮先发现了在门后站着的寸头。

“妈妈!”她高兴的拉着他出来,指着桌子上再简单不过的早餐邀功一样的蹦跶着,“这是爸爸做的,爸爸亲自给我们做的早餐,我让他加了好多好多的火腿,还蘸了树莓酱,肯定很好吃。”

贺呈受到过的褒奖多的不计其数,来自于各方面的领域,但唯独面对女儿的夸奖,他脸竟微微有些发烫。

Alpha昨晚是喝多了,但特别清楚的记得寸头来之后他的所作所为,正因为记得,他感到无所适从,看寸头的目光也带着闪躲。

寸头也自然不到哪里去。

他们分开的时间算不上太长,但对彼此来说,都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一样,再如此面对面像以前一样其乐融融的相处,两人都还有些尴尬。

这个时候,孩子的童真就是一剂很好缓解现状的良药。

一家三口吃着沉默的早饭,妮妮忽然问贺呈,“爸爸,我能去看弟弟吗?”

贺呈看了眼寸头,Omega低头很专注的吃着他折腾了一个早上才做出来的三明治,时不时的喝上一口牛奶,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很平淡无奇的早上,但这完全是贺呈一直以来想要维持的生活。

Alpha抽出张纸巾,轻柔的擦着妮妮嘴边残留的果酱,“当然了,我下午就去带他过来,他也很想你, 一直叫着姐姐。”

妮妮看上去很失落,“我们不回去吗?”

贺呈被问住了。

寸头放下手里的牛奶,一时也没有了动作。

一时之间,他们都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还好,贺呈很快反应过来,“怎么会,那里永远是妮妮的家,只要你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妮妮还是高兴不起来,“我可以回去,但妈妈不可以,是吗?”

这的确是很难回答的一个问题。

不管是贺呈,还是寸头,他们都应该不想再回到那个留有所有不好回忆的家了。

寸头在这个时候看向贺呈,他似乎也想知道,贺呈此刻的决定是什么。

他其实很想说,他理解贺呈,他的父母老了,贺呈是他们的儿子,应该尽子女本分,他的父母应该也希望老年之时,有自己的儿孙陪伴身旁。

但跨出这一步,对现在的寸头来说还有些困难。

他和贺天母亲的关系,不是简单的不喜欢就能说得过去了, 贺母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他,他再回去,他难做,贺呈更难做。

可他在这时,还是一味的先考虑了贺呈。

“我想,你还是.......”

话还没有说完,贺呈拉住了寸头的手。

在他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前,贺呈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寸头张了张嘴,眼眶忽的湿润,嘴角涩涩的,他察觉到,忙用手背胡乱拭去,贺呈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入了怀里:“我会都处理好的,不要再想这么多了,你应该替自己想想。”

妮妮还在旁边,寸头脸红的挣扎着,“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让孩子知道,他的父母很恩爱这不是很好吗?”贺呈难得的厚脸皮,父女俩对视一眼,alpha朝小女孩眨了眨眼,妮妮甜甜的笑开,跑去客厅里看电视了,餐桌靠近厨房,孩子背对着看不到这边,贺呈这次把寸头的抱得很紧,大手禁锢着他的腰,两人的上半身牢牢贴着,不掺杂一丝缝隙。

贺呈特别心疼寸头抱在手里的瘦弱,“我是个普通人,我会犯错,会犯浑,我会做很多惹你不高兴的事情,在我犯错的时候,你不要再藏着掖着一个人忍气吞声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你是我的爱人,我做任何惹你生气的事情,我做错了,你生气发火,打我骂我这都是应该的,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我妈说的那些相夫教子,那是她的想法。而我,很想念以前你刚来家里对我大呼小叫的样子,两个人在一起吵架,吵完就和好,像贺天他们那样,这样的生活才是最真实的。”

寸头没说话,但贺呈听到了清晰的吸气声,男人的心更疼了。

“回到我身边,让我保护你,让我弥补这十年我漏下该为你们做的一切。”

低迷的嗓音刮过耳畔,很热很痒,寸头闭着眼忍不住打下战栗,还没想好要怎么说,脸被转过去,对方的唇毫无征兆的印上了他的。

寸头吓了一跳, 客厅里电视开着的声音再放些什么这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贺呈居然!

在一起这么久,Omega害羞起来还像个刚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寸头慌里慌张的推开贺呈,感觉无地自容,干脆跑到了房里把门关上不肯出来。

寸头整个人失去承重感般陷进床铺,脑子还像烟花炸开似的,白光闪闪,他甚至怀疑自己还没有睡醒,用拳头敲了敲头,又拧了把大腿肉,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可他还是不敢相信这十几个小时里所发生的一切。

贺呈........他是认真的吗?

抽了抽鼻子,眼泪又毫无预兆的溢满眼眶,寸头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这下,他刚才在贺呈面前止住的泪感怎么也控制不住,像被欺负久了的孩子终于可以发泄委屈痛快的大哭一场。

寸头一直清楚自己很懦弱,所以他也不曾去要求什么,心里虽然明白,他想要站在贺呈身边,他就要经历的起那些刀剑冷眼,原本以为都没什么感觉了,可当贺呈说着他想与他过最简单的生活,没有任何人,他们开始新的人生.........寸头当时,比他拿到那张结婚证书时的心情还要激动,这么久,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他终于觉得,贺呈此时此刻,还有他,是在为自己而活。

用力攥紧被子,寸头把自己埋得毫无缝隙,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跨出这一步,他有点兴奋,但更多的还是害怕。

他,还可以再爱那个男人吗?


(二)

星期一,贺呈送寸头和妮妮回到了A市,送完孩子上学,车停在校门口,贺呈一时没有了方向。

寸头坐在旁边,低头认真的吸着贺呈给妮妮买早饭时给他带的豆浆,小口小口的喝着,时不时的打个充满奶香味的嗝,车厢里很快都是那股味道,外面飘着很细的小雨,空间密闭着,就好像是两个世界,又小又安静。

快要喝完了,贺呈却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男人问他豆浆甜不甜,寸头手僵了下,然后把咬的细扁细扁的管子递到他嘴边。

贺呈吸了两口,“糖放太多了。”拉开距离,他从车载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寸头的嘴角,“又稀,还没你磨得好喝。”

寸头坐着一动不动,他盯着那个刚被贺呈喝过的吸管瞧,贺呈这边嘴刚给他擦干净,纸巾刚扔到车窗外,Omega又喝上了。

贺呈看着他,明明是在常人看来很不起眼的行为,但在他们两人之间,任何互动都变得微妙。

以前很多时候,贺呈和寸头的相处方式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对在一起十年的伴侣,贺呈太客气了,而寸头,更像是拿着工资在他身边的一个高级侍从,他尽心尽力的打点好这个男人的生活起居,和贺呈在家里的时间更多,两人很少走出那扇大门相一起相处,他们之间总是有着一层无形的障碍,即使有肉体上的交流,但他们总是看着特别有距离感,寸头不会对贺呈发牢骚,抱怨照顾孩子有多么辛苦,贺呈就更不用说,男人知道他们年龄的差距,所以想当然的想方设法在物质方面弥补,心灵的谈话,他们从未有过一次。

一直围绕着贺呈的难题,到解开的这天,他才明白,幸福,原来就是这么简单。

他终于懂得,为什么他给寸头买再好,再贵的东西都不能使他开心,但开车和他一起只是送妮妮上学,Omega在厨房里做早餐的背影都能透露出快乐满足。

这或许就是他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是寸头让贺呈知道,自己抛开贺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就作为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他也被这个人毫无保留的需要着。

但他却在十年里,从未有多少时间能在真正需要他身边的人呆着,贺呈想到这就呼吸压抑的像要窒息。

他带给寸头的从来不是致命的伤痛,那些失望,都是像水滴石穿一样,日积月累,他忍了十年,也足足等了他十年,到那些失望终于累积到一个顶点,他才能走的这么干脆,让自己措手不及。

唯有失去过,才懂得如何珍惜。

贺呈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身边这个人为了自己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寸头终于把豆浆喝完了,又打了个饱嗝,Omega有点不好意思,贺呈又拿过纸巾替他擦嘴。

Alpha的呼吸很近,寸头一时还无法适应,身体靠在车门上,轻微性的僵硬。

“以后,我们每天都一起送妮妮上学。你看她今天有多开心,她长这么大,我从来没见她像今天这样笑的这么灿烂。”

寸头小声嘀咕了一下,“如果你来接她放学,她会更开心的。”

“好。”

贺呈牵过寸头扯着安全带的手亲了亲,“我们每天都像这样,送她上学放学,等我把小宝接过来了,还是找个保姆,让你有自己的时间做喜欢的事,以后孩子大了,你也有自己的事可以做,不然在家太闷了。”

寸头不确定的问,“我可以........照顾小宝吗?”他莫名紧张起来,“我.......”他从贺家出来才几个月,但这也就说明他离开小宝有多久的时间,天知道他有多想念自己的孩子,尤其是晚上睡觉前看手机里拍的小孩子的照片,都不舍得眨眼,梦里也全都是儿子的身影。

贺呈知道寸头的不安,但这样,他也更心疼了。

他把Omega揽入怀里,轻吻着寸头的额头,像外面安静的细雨一样,想要让他安心。

“我知道你想他了,但我要和家里说一声,相信我,我会尽快把他接出来。”

寸头点点头,伸手抱紧了alpha。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贺呈都陪着寸头没有回去,与陈秘书联系上的那会,女人在电话里急得都快要哭出来。贺呈整理好心情,把手头上的事大概交代了一下,让陈秘书把每天必须他经手的文件远程发过来处理,其余都交由各个部门,开始的那几天因为消失的那几日文件积攒的有点多,贺呈坐在餐桌上,笔记本充电的线插在长长的拖线板上,是从房间里连出来的,男人就这么一天到晚坐着,到了妮妮放学的点去接她回来,然后两人再一起去接寸头下班。

经过小区门口的菜场,贺呈和寸头一手一人牵着妮妮进去买菜,妮妮因为经常跟着寸头来,和好几个摊主都变得很熟,见人就叫,他们也喜欢长得甜美可爱的妮妮,收完钱了还会多抓把葱或者是别的什么蔬菜塞到袋子里,这里的人热情好客,贺呈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被不知道第几个摊主指着夸长得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男明星一样,那种最真实不掺杂浮夸的赞赏让高大的男人提着菜走在寸头身后,腼腆的像个小媳妇似的,一路走过,迷的几个年轻的女摊主从对面大老远就招呼寸头过去买菜,声音响亮的整个菜场都听得见。

回到家,寸头做饭,贺呈帮着他处理食材,妮妮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空了两天,寸头忽然想起祈放,这几天好像都没有见到那个咋咋唬唬的小子。

寸头身上系着围裙走到隔壁敲门,敲了半天也没有响应,拿出手机打祈放电话也是关机,回到自己屋子,omega有点心不在焉。

贺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拿过了寸头手里的菜刀,“小心切到手。”

他学着寸头把肉切成细细的条状,聪明的alpha学什么都很快,除了不能下锅是硬伤,基本的打下手贺呈基本都能帮的上忙,寸头只要把菜炒一下就成。

“我………”寸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看着贺呈的侧脸,想起他和祈放之间的冲突,觉得还是不要再添什么麻烦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一直在这公司那边不会有影响吗?”

贺呈把案板上的肉放到碗里拿去水池那边冲洗,“陈秘书会帮我处理好,我反正坐在办公室也是签字确认,她电脑传给我也是一样的。”

“嗯………”寸头坐在一边择菜,“但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吧?”

他说出了两人共同的疑虑:“你一直这样来回跑也不是很方便,公司也不能一直不去,陈秘书再能干也只是个秘书,有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你来出面的。”

贺呈笑看着他,“你跟我回去,这些不都可以解决了?”

寸头不愿意,“一直转学对妮妮的成绩很不好,而且我在这也找到了工作,和同事相处的也很融洽,我不想一直这么搬来搬去的。”

“我知道。“贺呈明白现在说这些只会显得他操之过急,“但我们也不能一直麻烦贺天他们,这房子是莫关山的,也是租来的,你的工资还不够付这个房租的。回去那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小宝我也可以尽快接过来。”

寸头当然知道贺呈说的这些,可是两人才和好又这么快生活在一起,他………有点不适应。

“等妮妮升学的时候再说吧。”

还有半年的时间,寸头觉得他应该可以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了。“毕竟,一个学期内转两次学,她会跟不上学习进度的。”

贺呈点点头,同意了。

吃完饭,妮妮看了会电视就去睡了,房间只有两个,妮妮的床太小,寸头当然不会挤过去,贺呈这几天也没有做什么越轨的事情,一直停留在亲吻拥抱的层次上。曾经,同床共枕十年都过来了,寸头这个时候也不会假清高什么,只是又拿了床被子和枕头出来,不怎么大的床,两人各自盖着一条被子,彼此接触不到,但能听到身边的呼吸声,有点久远,但又勾起不少的往事,这几天,寸头一直都在失眠,起码要到后半夜才能睡着。

今天再加上联系不到祈放,寸头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他知道贺呈处理文件挺累的,尽量放缓了动作,不知道时间过去了有多久,他再次翻了个身,贺呈那时已经睡了一觉醒来,下意识的,侧身轻搂住他,手放在被子上,刚睡醒的声音朦胧不清,很沙哑。

“怎么,睡不着吗?很晚了。”

“嗯。”他迷糊应了一声。

然后,贺呈像有时候哄小宝睡觉一样,轻轻一下一下的拍着,男人在黑暗里闭着眼睛,嘴角的笑却慢慢荡漾开来。

“现在,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寸头的身体一僵。

隔着被子没有察觉到,贺呈搂紧了寸头,但手一直放在规矩的地方。

男人处在半梦半醒之间,“有你在身边,还有我们的孩子,我要是早点明白就好了,不然,这样的生活我们已经过了很久,每天都能这么快乐。”

心猛地一跳,寸头原本背对着贺呈,他转了过来。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却准确无误的抚上了alpha 的脸颊。

贺呈握住他的手,寸头细微的颤抖着,问他:“因为我,你很幸福吗?”

贺呈睁开了眼睛。

omega看到一点点闪亮的光芒,距离很近。

越来越近。

男人的呼吸在唇边的位置顿住,寸头睁大了眼睛,随后,一个轻柔的像花瓣的吻落在了唇角。

“我爱你。”

是夜,响起了最优美动听的旋律,似春日的暖阳,冬天的温泉,一点一点缓缓流进胸腔,暖流占据了全身。

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寸头的手颤巍的抵上alpha的胸膛,像只没有胆量靠近主人的猫咪,慢慢地挪动着,仰起头,吻上了男人的嘴唇。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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