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壑1。】abo贺红。


三月,春雨淅沥,郊外一处安静的墓地,朦胧的雨雾笼罩着这片肃静的地方,夹杂着细微压抑的哭声,徒生一片悲凉。

黑衣少女撑着黑伞站在面对崭新的墓碑站着,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即使是张黑白照,男人如刀刻般的眉眼无一不显出睿智和刚毅,面对镜头的表情唇角带着丝丝微笑,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炯炯有神,像是会说话般,又感觉能被直视心底。

只是一张单纯的照片,就能显露出这个男人生前有多么吸引出众。

少女看了眼,低下头,掩面痛哭。

“呈哥哥........”

旁边的人安慰的揽过她的肩,轻拍以示安慰,少女持续陷入在悲痛之中,这下终于找到了能够发泄的地方,扔掉伞,扑进男人宽阔温暖的怀里,放开声大声哭泣。

莫关山站在人群最后,肤色本就白皙的他在一片黑色衬托下愈发显得突兀,他微倾斜下伞的弧度,遮住了前面少女抱着贺天痛哭的画面,心里不知怎的,涌起一些说不上来的异样感。

早春的雨天很冷,冬天好像还没完全过去,莫关山站着让冷风吹了会,大脑终于平静了下来。

乱七八糟想什么呢!

莫关山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那可是贺天的妹妹,他瞎吃什么醋。还有现在这个场合,是乱七八糟瞎想的地方吗?

静下心来,莫关山收回了目光,认真听着牧师致辞。

“小暖,别太伤心了。”贺天柔声安慰着在怀里因为兄长去世悲伤至极的妹妹,转头向后看了眼莫关山的位置,两人隔着人群对上目光,淡淡相视一笑。

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再让贺天为自己分神了。

莫关山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此刻他的身体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的生命,才一个多月大,最近贺天为长兄贺呈意外去世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又要同时处理公司的事还要替处在丧子之痛难以忘怀的父母料理着哥哥的后事,心力交瘁。Omega也是在前天因为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了下,这才得知自己怀孕了。

一开始,他是有些无措的,近期贺家出了不少的事,一桩接着一桩,贺呈走了,就等于贺氏少了个主心骨,剩下的事就全由贺天在处理,莫关山想着,在这一连串的不好事情中,自己怀孕这件事至少能让贺天开心下,这也算作为他的伴侣,目前唯一能给他最好的安慰了。

贺氏集团继承人贺呈的葬礼在下午结束,贺天送完了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也有不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大家对年轻有为的贺呈突然去世都感到异常的惋惜,纷纷叹息着英年早逝,一脸的遗憾。

“别太难过了。”好友见一携着同伴展正希在最后过来与贺天打了招呼,他们两家是世交,见一的父亲远在国外,赶不回来,见一代表自己的家族,也同样身为贺呈的后辈,在悼念会上对着贺呈的遗照深深鞠了三个躬。

贺天忙了一天,疲累在他的眉眼间遮掩不住,他不想让莫关山担心,也只有能和见一说上几句。

“我哥他走的太突然了,我真的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他怎么就........”

“我明白。”见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兄弟们在,别慌。”

贺天看向主前方贺呈的黑白照,想起和兄长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二十八岁的强大alpha不禁红了眼眶。

“哥.......”

莫关山避开人群找了个安静的房间休息,站了一天,腰酸的不行,在沙发上坐下后,拿出手机拨打了好友寸头的电话。

要怎么告诉贺天,他还没有着落,他想有个人能给他出出主意也好。

贺暖从洗手间出来,在休息室门口经过,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让她慢慢停下了脚步。

莫关山对着门靠坐在软垫上,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也没知觉,对着电话继续愁眉苦脸。

“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跟他说我有了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什么?!

贺暖握着门把的手用力抓了一下。

骨节骤然泛起青色。

莫关山怀孕了?!

少女姣好的胸膛不停上下起伏着,贺暖对于自己意外之中得到的这个消息感到火冒三丈。

她不动声色的把门重新掩上,站在门口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等到心口压着的火终于平息下去,这才离开。

贺天送完见一和展正希离开,alpha终于想起了自己的Omega,想找找人在哪里。最近他身体也不好,让他在这地方呆了一天,自己也是忙晕头了,应该让他早点回去的。

男人焦急的目光在人群里四下搜索着,终是没找到那头熟悉的珊瑚色头发。贺天预备去后面的休息室再找找,发现贺暖在角落里坐着,低着头,纤瘦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及腰的长发垂下来掩住了面容,看样子又在想念贺呈。

虽然说不是亲妹妹,但贺暖三岁的时候就被抱过来养了,对外就是宣称贺家的养女,贺天和贺呈的妹妹,未来贺氏,也有她的一份。

所以撇开那层血缘关系,贺暖早与贺家融为一体,是他们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是贺天眼里最重要的亲人。

贺呈最心疼这个小妹妹,几乎是有求必应,大哥还未成家,对待这个妹妹是掏心窝子的喜欢和疼爱,贺天自然明白,贺呈的离开,对贺暖的打击有多大。

贺天走过去,在贺暖身边坐下。少女看到是他,似乎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止住哭声,拿起手里一直攥着的餐巾纸擦了擦眼泪。

“二哥。”

贺天心疼的揉了揉贺暖的头,“小暖,大哥去世,我也很难过,对于我们整个家来说,那是最大的悲痛。但是人要朝前看不是吗,大哥也不希望你为了他这么伤心欲绝的。”

贺暖吸了吸通红的鼻子,鼻音浓重,“我只是想他了.........”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眼眶一热,眼泪扑簌掉落下来。“大哥明明说要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的,他还说,我结婚的时候,要亲自把我送到新郎手里........这些,他都还没做到。他怎么能够.........”

女孩子一旦伤心起来,非要痛快的哭个够才好,贺天也劝不住。他的悲痛是放在心里的,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缅怀贺呈,但是小暖还小,她在成人礼上失去最疼爱她的哥哥,这可能会给她今后的人生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贺天做了个决定。

“毛毛,睡了吗?”

贺天回到自己家已是深夜,他打开卧室的门,莫关山听到声音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怎么才回来,人都送走了?”

“嗯。”贺天把脱下的外套放进衣柜里挂好,单手解着领带和衬衫纽扣。“外面下雨了,还挺大的,明天你别出去了,你感冒还没好。”

莫关山迷糊的点头,贺天弯腰亲了下他的额头,打算去洗澡,莫关山想起什么,朦胧的眼睛忽然睁大,拉住了贺天的手。

贺天其实也是在掩饰内心的犹豫,莫关山拉住他,alpha好像瞬间有了勇气,两人一齐异口同声:“我有事要和你说。”

说出口后,彼此又皆是一愣。

莫关山扯住被角,心跳的有些快。“那......你先说吧。”

“不,你先说。”他们认识这么久,贺天一直都很宠莫关山,什么事都让着他,像是这样的小事也不例外。

裸着上身的alpha在床沿坐下,帮莫关山拢好被子,以免漏风受凉,然后才又开口主动问,“毛毛,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莫关山其实也是紧张,他的性格火急火燎的,又是一根筋直到底,平时最是天不怕地不怕,和贺天的冷静处事也算是互补。可遇上这样的事,Omega的本性怕羞,让他羞于开这个口。

“还是你先说吧。”莫关山搂着贺天的脖子开始和他撒娇,“老公先说。”

贺天呼吸重了重,“我们这么推来推去,还是先做点什么正事,然后再谈?”

“什么正事?啊!.......”莫关山听的云里雾里,他忽然惊叫一声,贺天卷过被子把他压在身下,两人陷进柔软的床铺,贺天热情的吻缠了上来,莫关山挣扎了几下,身体被alpha挑逗的软了下来,就任由贺天折腾了。

空气里,甜腻清香的青桔和内敛浑厚的沉香信息素纠缠在一起,新布置的婚房温度不断在加升,外面大雨倾盆,雨滴不断拍打在玻璃窗上,不断滑落的雨帘中模糊看得清在床上纠缠在一起颠鸾倒凤的身影。

好几天没碰这副身子,贺天要的狠了一点,事后,莫关山赤身裸屮体趴在床上喘了好一会,贺天半伏在他的身上 不停的轻吻着他光滑白皙的脊背,吻一路向下,又有点撩人的气氛,莫关山赶紧制止住了他。

“行了行了,你快讲是什么事。”

莫关山察觉得到刚才贺天尤其温柔,和平时相比带了点讨好的成分,敏感的Omega心里响起警铃。

“我想.......”贺天掐着气氛开口,“让小暖在我们这住一段时间。”

莫关山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贺天赶紧解释,“你看,我哥才走,我爸妈现在正是伤心的时候,小暖没人照顾,她又因为大哥的事特别伤心,我这个二哥不能不管吧?我知道你们两个关系不好,但毛毛你要体谅我,我是她哥哥,必要的时候,我总要尽作为一个兄长的责任的。”

贺天迟迟不开口说,让他犹豫的地方正是莫关山与贺暖之间的关系。他带莫关山回家见父母,贺暖第一次见他就很瞧不上这个平平庸庸的嫂子,平时说话就带着酸,对莫关山已经排斥到甚至是贺天的结婚典礼也没来参加。小姑子这么厌恶自己,莫关山也不会腆着脸使劲凑上去,他和贺天结了婚之后就搬出来住,平时也用不着打照面,非要见的时候互不理睬也就这么过去了,互不相干,谁也不尴尬。

但如果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话,莫关山就不能保证自己能这么冷静了。

可贺天说的话也有道理。

莫关山是个外人,所以贺暖再怎么讨厌自己,他再不喜欢那个女孩子,他也不会挑拨贺天和他家人之间的关系,贺暖和他的两个哥哥关系都很好,从小是被宠着长大的,所以莫关山作为贺天的伴侣,他也只能对贺暖对自己的不尊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想为了点无谓的小事来破坏他和贺天的感情。贺呈走了,贺天的父母身体也不是很好,那就意味着二老以后老去了,贺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贺天了,同样的,她对贺天来说也是。莫关山想自己比贺暖大了几岁,又是嫂子的身份,不能这么小家子气,以前的不愉快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思来想去,莫关山说服了自己,在贺天的期待下松了口。

“那我把客房收拾收拾,让她过来呆段时间吧。”

“毛毛.....”贺天很感动,莫关山能这么大度,贺暖任性,脾气不好他是知道的,照莫关山的性格能忍着那小丫头片子到现在,说到底是因为自己。

贺天决定在贺暖搬进来之前好好和她谈谈,他希望自己妹妹和老婆之间能够和睦相处,莫关山是他的伴侣,也是贺暖的长辈,她应该做到一个小辈该有的本分。

“对了。”贺天拉过莫关山搂着,“宝贝儿,你要和我说的是什么事?”

提到这个,莫关山脸忽然红了起来。

他抱紧贺天,脸埋到了alpha的脖子里,借此掩饰自己的紧张。

“我..........”

“嗯?”贺天想要把他的脸板过来,“我听不见毛毛。”

然而,莫关山这个时候怎么都不敢去看贺天。

他窝在alpha的颈窝里,声音小如细纹。

“贺天,你要做爸爸了。”


(二)

莫关山怀孕的事,的确是给了贺天一个不小的惊喜,男人被最近接二连三的事压的快喘不过气,莫关山在这个时候有了孩子,的确是给了他精神上一个莫大的安慰。

贺暖是在一个星期后住进来的,贺天因为莫关山怀孕都推了这段时间的出差,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陪着刚有孕的爱人,事事做到无微不至,让比较缺乏安全感的Omega感受到了被爱着的这个事实。

星期五,贺天去接了放学的贺暖回来,莫关山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贺天拎着贺暖的行李两人前脚刚进门,后脚贺天就被公司的紧急电话给叫了出去,剩下不和睦的莫关山和贺暖大眼瞪小眼,尴尬的不行。

贺暖怎么说都要住在家里一段时间,莫关山可不想天天对着张冷脸,于是主动招呼道:“小暖,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是问你哥的,你要喜欢味道的话,我以后经常做。”

少女穿着私立高中的校服,长长的头发扎起,贺暖平时就不爱笑,话也不多,属于冷美人的类型。她看了莫关山一眼,手都不去洗,就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伸手,“筷。”

莫关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去厨房拿了洗好的碗筷,摆好,贺暖这才动起筷子。

小妮子夹了块清炒虾仁,吃了一口,马上吐了出来。又把筷子扔掉,这一系列的动作无一表示着她有多烦躁,莫关山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是想咸死我还是想咸死你自己?我从来不吃放了盐的菜,我哥没跟你说吗?”

莫关山围裙都还没解下,他站起来,“我不知道,贺天也没说..........那要不我再去重新给你做个菜?”

“不吃了!”贺暖踢开凳子,贺天把她的行李箱就放在玄关,她拖过来,又是甩过来一个眼刀子,“我的房间在哪?”

莫关山想着她是客人,过来要帮她,贺暖看都没看他一眼,莫关山自讨没趣,指了指卧室对面的房间,“你的房间在那,是你哥亲自收拾的,你过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布置的。”

贺暖没搭腔,但也没有向她自己的房间走去,而是看向莫关山和贺天卧室的位置,放下行李箱径直走了过去。

莫关山暗暗握紧了拳头。

这臭丫头又想干什么?!

打开灯,贺暖站在门口,冷冷的打量着属于莫关山和贺天的爱巢。

贺天喜欢冷色系,偏爱灰色黑色这类深色的冷调的衣服,任何生活用品上也全是,但这个房间,一打开就看到了懒人椅上的樱桃抱枕,床单和被套都是显眼的明黄色,枕头居然是幼稚到不行的海绵宝宝,完全不是贺天该有的风格。

最让人感到在意的,是床头挂着很大篇幅的结婚照,alpha和Omega皆是一身白色西装,系着酒红色的领带,两人牵着手,额头互抵,无名指上的婚戒耀眼夺目,莫关山低垂着眼,嘴角含着淡淡的笑,贺天的眼神里几乎全是被这个人占据,光是一个眼神其中就满怀爱意。

贺暖走到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照片上的黑发男人。

莫关山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正烦恼着要怎么缓和这尴尬的气氛,贺暖忽然开口,询问的冰冷语气。

“听我哥说,你怀孕了?”

“?”下意识的,莫关山抚上自己的肚子,“是啊。”

一想到这里孕育着他和贺天的孩子,Omega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才一个多月,还很小呢。”

贺暖双手环胸看他,“我很好奇,你们男性Omega生孩子,要从哪里生出来啊?”

十七岁的少女正处于青春期,这类生理课不可能没有教过,但贺暖问的理所当然,好像这不是什么羞于开口的话题,莫关山震惊之后,不好意思的反而变成了他。

“........”他心里祈祷着贺天能够快点回来。

无奈,只能应付。“Omega有生殖腔来着........”

贺暖好像听懂了,点点头。“哦。”

莫关山松了口气。

贺暖好像没有要回自己房间的意思,干脆在床上坐了下来。

她指着那个在高档的卧室里算是比较碍眼的那个樱桃抱枕,一脸嫌弃道,“你晚上难不成还要抱着这个睡觉?”

莫关山脸一红,“没有...........”这是贺天很久以前在一次庙会上给他套环套上的,那时候也是两人第一次约会,很有纪念意义,所以莫关山一直留到了现在。

贺暖之后好像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就是盯着这个房间看来看去,莫关山养的橘猫咖啡在阳台上的小窝跑了过来,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莫关山抱起它,几个月大的猫咪好像还比较怕生人,看见坐在床上的贺暖龇牙咧嘴,莫关山抱歉的冲她笑笑,抱着猫走回了客厅。

贺天刚好在他头疼的时候回来。

贺暖听到声音,出来看到贺天,浑身冷冰冰的样子好像终于融化了那么一点,揽住贺天的胳膊撒娇的叫着哥哥哥哥,半天不肯撒手。

“哥,我肚子饿了。”

贺天指着桌上满满的菜,就差没流口水,“你嫂子不是给你做了一桌子的菜吗?干嘛不吃?”

贺暖不高兴的嘟起嘴,“放盐了。”

莫关山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我不知道,你哥也没跟我说起过。”

你他妈爱吃不吃啊!瞎矫情个毛!

贺天无奈的抚额,“啊,我忘了,不关你嫂子的事。”

贺暖摇着他的胳膊,“那我饿了,怎么办嘛!等下还有钢琴课来着。”

莫关山放下咖啡,咖啡一溜烟的又跑去了阳台,“我给你煮碗面吧?”

“对对对,”贺天顺着说道,“毛毛的手艺特别的好,小暖你不吃正是浪费了,让他给你下碗面,你吃了保证还想吃第二次。”

贺暖撇过脸,“我想喝你们楼下的那家粥。”

贺天和莫关山对视了一眼。

无视贺天的眼神,莫关山坐下开始吃早已冷透的饭菜。

贺天耸耸肩,“好吧,我去给你买。”他走到玄关换鞋,贺暖看着低头扒饭的莫关山,精致的嘴角扬起抹笑,“哥,还要酸豆角和鲍鱼哦。”

“好。”贺天万般无奈的关上了门。

莫关山坐着一个人无言的吃着晚饭,他夹了块爆炒牛肚,刚要吃,听到贺暖拉开椅子坐下,抬头,少女看着他,眼底噙着抹不明意味的笑。

“我哥他从来不吃内脏的,他嫌弃那个味道。”

辛辣的味道蔓延口腔上下,莫关山一口咽了下去。

Omega微笑回应。

“那是在遇到我之前,现在我做什么他都吃。”

贺暖眼底的笑散的一干二净。

莫关山又给贺天摆好的碗里夹了好几块,“小暖,以后给你做的菜里,我会记着不放盐的。”

“那就谢谢嫂子了。”贺暖这次倒是乖乖的回客房了,等贺天提着打包好的粥上来,去敲门,门锁着,贺暖说了一句没胃口之后就任由贺天再怎么哄都不再应声了。

莫关山将多余的菜放入保鲜盒,贺天压低嗓音,站在贺暖的门口,用唇形问他,“这姑奶奶又怎么了?”

“谁知道。”莫关山打扫完之后,也独自回了房间,剩贺天站在客厅里,拎着不断冒着香气的粥一脸懵逼。

躺在床上,莫关山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闭上眼,关于贺暖对自己一直都存在的敌意,他心里升起一个特别不好的预感。

以前,不敢往深处想,是因为他们是兄妹。

可现在,莫关山可以确定。

他对自己那种莫名其妙,无论做什么都讨不到她一点欢心的敌意,不喜欢,讨厌,不是因为什么看不上。

而是深深的嫉妒。

莫关山因为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惊得背后全是冷汗。

贺天,被他视作亲人的妹妹喜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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