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12。】呈寸abo。


寸头赌上了这一生所有的勇气。

以前的所有,他可以归咎为自己不懂事,犯贱,总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卑劣念头熬到了现在,所以,这本身就是不对等的关系。

贺呈给他想要的,他做到配合就可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种像买卖的婚姻,如果能做到装傻,能彼此不在意,其实结果是皆大欢喜的。

永无边际的黑暗,是贺呈打开了那扇代表着希望的窗。

往后的日子,寸头就一直期盼,什么时候能有一天,贺呈站在自己身边,他可以心无旁骛的向所有人介绍,这是他的丈夫,也是他的爱人。

是可以携手一起度过一生的人。

是什么时候对他幻灭了呢?

蛇立的出现,或许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寸头也很想出息一次的,吊着这个男人,让他也尝尝他以前因为他遭受过的委屈苦楚,让贺呈明白,这十年,他是因为爱。

“这选择对你来说是不是很难?”

omega压根就没有想过得到怎么样的答案,“要你放下现在所有的一切跟我离开,对于你这么伟大的人来说,肯定很勉强吧?”

肩膀都在颤抖。

“你觉得我是不愿意原谅你吗?”

寸头笑了笑,“不是的,贺总经理。你把我想的太复杂了。”

眼泪流了出来,他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心脏被抽空了。

“我只是想要一个家。”

这次,他很坚决的推开贺呈,只留给了alpha一个背影。

“而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丈夫,该为这个家付出多少。”

贺呈看着寸头离开自己的视线,离开这家店,出了门口,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后扬长而去。

还未来得及发出的言语哽在喉间,他木然地站在那,身上忽冷忽热,脑子“嗡嗡”声不断。

“………”

贺呈张了张嘴。

“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的……”

可想听到答案的人已经不在了。

贺呈回到车上,用力关上门,将一切喧嚣阻挡在了门外。

回过神,脸上被风吹干过的痕迹,落到嘴角,微咸苦涩。

眼光落到后视镜上,里面映出来的男人下巴微长出了点胡须,摸上手正是刺痛的时候。贺呈不自觉的摸了摸,脑海里模糊的回忆起少年卷过被子不愿和自己接吻的样子。

可能是寸头真的怕痛,而他,总以为他又在耍小性子,每天早上醒来时都要强硬的掰过那小家伙的脸亲个够才松开。

他是知足了,被男人短.硬的胡须磨的生痛的寸头想睡回笼觉的心情也没有了,不能和alpha硬碰硬,他就在别的地方想办法。晚饭故意在贺呈的汤里加两勺盐,看那男人一口喝下去皱着眉要吐不吐的样子,第二天他能从早乐呵到晚。

…………

男人的眼眶渐渐湿润。

…………

原来,他们也曾有这么简单幸福过的时候。

伸出双手,空空的,贺呈盯着自己的掌心,目光一片空虚。

他明白,现在的自己已经什么都抓不住了。


(二)

“欢迎光临。”

已经晚上九点半了,祁放报好账目就打算下班了,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进来了一位客人,裹着修身的黑色短款皮夹外套,少年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头在灯光下耀眼的银白色头发。

“要一杯卡布奇诺,不加糖,谢谢。”

还有,笑起来邪魅至极的脸庞。

美丽的生物是很危险的。

祁放大脑里忽然跳出来这么一个警告,才20岁的他先一步暴露出了自己的紧张。

“好、好的,请问打包还是………”

蛇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了收银台上。

男人依然微笑着,伴随着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像罂粟一样让人上瘾的气息,他眼角微微上挑,像只狐狸一样,狡猾又漂亮。

祁放脸上的血色褪失的一干二净。

那是一把枪。

蛇立舔了舔嘴角,下巴上的痣让他的脸看起来就像梦境中般的不真实。

他缓缓凑到祁放耳边,压低声音道:“帅哥,赏脸一起去喝杯茶?”

那把枪还在自己手边的位置,沉重的金属感在男人放上来时就已经敏锐的感觉到,祁放咽了下口水,手轻轻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的位置。


(三)

近两个星期,寸头的电话有种要被打爆的趋势。

他从c市回来之后,原本以为和贺呈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也应该明白了继续这么纠缠下去对彼此都没有一点好处。贺呈虽然的确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或者来骚扰他,但寸头的日子过的比之前还要不得安宁。

尤其是三更半夜的时候。

“先生,深夜打扰实在是抱歉,但贺总他………”

陈秘书在电话里特别为难,她如此精干的女人肯定也是碰上特别棘手的事情才会有求于人。

“先生,算是我的不情之请,请你这段时间抽空回来劝下贺总,他现在连董事长的话都听不进去,公司上千张嘴都等着要他养活呢,他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寸头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顿无。

“他、他出什么事了吗?”

陈秘书万般无奈,“贺总从上个星期开始不接电话,我还是查他的身份证信息才得知他在之前新买的那个房子里。我过去敲门他闭门不见,让我们别来打扰。但公司有许多事情都需要他过目,他虽然是让我处理了,可我毕竟不是总负责人,万一出了点事我怎么担待的起?”

不接电话,不管公司事务………寸头拿着手机的掌心出满了汗,心跳也在慢慢加快,在寂静的晚上“噗通”“噗通”跳着,听起来好像就在耳边,尤为清楚。

他想到了自己之前说的那句话。

——带着我,还有我们的孩子,离开这里,什么都不要,去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就我们一家四口。

——贺呈,你敢吗?

想到这,寸头的心快要从嗓子口跳出来。

“陈、陈秘书……”他着急起来就话说不好,胡乱的往身上套着衣服,“我现在过来,他的地址你发我短信……”

陈秘书安抚他,“先生,您慢慢来,不要着急。心急容易出事,我明天派人过来接你,你准备一下,带上小姐,毕竟贺总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看到女儿,或许就没那么想不开了。”

“想不开?!”寸头又是一阵心惊肉跳,“他该不会………”

陈秘书连忙解释。“先生,我也是忙中出错,这几天忙糊涂了。总之,我明天让人过来接您,您好好收拾一下,贺总最近这段日子精神都不是很好,其实我也不想看到他被个人的私事影响到工作,这样也会被底下的人说闲话。一不注意被人揪住点事端故意闹大,这关系到就是整个贺氏的命运了。先生,我说这些,也的确很没有立场。但算是我求您,您过来一趟吧。”

寸头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前段日子贺呈一直三天两头的过来,眼下都是一片浓重的乌青,曾经,他总是把事业是放在第一位,做什么都会把整个贺氏考虑进去。然而现在,如果陈秘书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贺呈都不把心思放在公司上了,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万一出了事,那他寸头岂不是成了搞垮贺家的罪魁祸首?!

他并不是要贺呈做到这个地步的啊。

和陈秘书约定了见面时间之后,心焦火燎的寸头立马拨打了贺呈的私人电话。

在机械的女声提醒电话已关机时,寸头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整个人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寸头怎么可能还等的到明天。

他的确是要和贺呈斩断这层关系,但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毁了贺呈这个人或者是要他放弃什么,他那天只是想要逼自己死心,而不是让贺呈一定要在他和整个贺氏与贺家之间做出抉择。

寸头虽然平庸,但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陈秘书说是上个星期开始的事,那就是和他见面之后。如果起源是因为他,那他也不会怕事的做个缩头乌龟。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让事态变的更糟糕了。


(四)

寸头没有等天亮,他在翻和贺呈之前的短信记录中,找到了贺呈发给他让他原本搬回C市后住处的地址,他一刻也坐不停。索性第二天是周末,他和上班的地方请了假,然后把妮妮叫醒,两人胡乱套了两件衣服,半夜两点钟买了动车票赶了过去。

一个小时不到的车程,妮妮困的已经不行,寸头也不忍叫醒她,下车的时候抱起小姑娘吃力的爬楼梯,到了地面之后气都快喘不匀,他身板小,又瘦,吃什么都不长肉。妮妮虽然不重,但七八岁的小姑娘抱着爬三楼的高度,让他两条小腿肚直发抖。幸好高铁站附近二十四小时都有出租车,寸头把妮妮抱上车,向司机报了地址。

贺呈之前因为妮妮上学的事,说给他找了个房子,寸头还留着地址,他本能的感觉贺呈应该在那,但也只是凭直觉,也不知道到底哪来的一头热就这么带着妮妮跑了过来,等头脑清醒下来,他已经到了小区楼下。

妮妮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寸头背着她,让小孩子趴在背上睡。房子在9楼,新建小区的设施很完善,一开始保安还不让进去,但看到寸头带着个孩子,细腰窄腿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做贼的,就放他进来了。

已经很晚了,寸头觉得在深夜里敲门不大合适,可他打不通贺呈的电话,正打算敲门,转了转门把手,里面竟然没锁。

寸头像做贼一样,打开门畏手畏脚的走了进去,门才打开,他就闻到一股很浓的酒精味,玄关的灯本来就开着,客厅里沙发上蜷着的一个高大人影清晰可见,贺呈好像醉了,垂在地上的手还拿着一个半空的酒瓶,有人进来也浑然不知。

被那股难闻的味道呛得厌恶的皱起眉头,寸头打开墙壁上的灯,骤然刺眼的亮光刺的贺呈微微皱了下眉,但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并排着的卧室和客房门都没有关,寸头把熟睡中的妮妮先放到了卧室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然后只开了床头边一盏小的台灯,把门关上走了出去。

经过那间小的书房,因为好奇看了一眼,结果寸头就挪不动脚步了。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长大以后要当个画家,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画室。”

寸头自己也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只是突然脑子里就这么过了一遍,让他开始不知所措。

二十平米左右大的书房算不上大,但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的,画笔,颜料,画布,满满的堆满了找人搭建起来的红木柜台上。有寸头熟知的,也有他不了解的画具,一应俱全。

最巧妙的还是房间的那扇落地窗,采光特别好,占据了一整面的墙壁,坐在这里画画的人,对这个城市的繁华一览无余,可以借此寻找灵感,也可以享受高空的充足的光线,安静的郊区,也不会特别吵闹,让认能够静下心来安心作画。

居家式的格局有了这扇落地窗,肯定是请人重新装修过的,寸头的心不禁开始加速跳动起来,像是有一股温热的水浸透心房,一阵一阵,很久没有过的感觉,让寸头和贺呈同处一室感到后无法安置这份心情,只想逃的远一点。

实在是不想再被这个男人轻易的打乱心境了。

寸头正为自己看到的这些感到慌乱,沙发上像个死尸一样的男人忽然动了动,然后迷迷糊糊的。手不停的在茶几上乱捣。

“水………水………”

好几个酒瓶被碰倒,玻璃瓶稀里哗啦碰撞的声音吓了寸头一跳,他也是担心会把就在身后隔着一扇门的位置把妮妮吵醒,又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不能放任不管。

在一起生活十年,应酬从来没断过的贺呈也有喝多了被司机送回来的时候,但在寸头的印象里,男人的酒量很好,还没有过不省人事的时候。

他去饮水机那倒了大杯水,推了推贺呈,纹丝不动,但嘴里一直念叨着要水,寸头花了很大的力气把高大的alpha从沙发上扶了起来,用半个身体支撑着东倒西歪的男人,很吃力的把水递到贺呈嘴边。

醉了的人神志不清,有水接过来就喝,也分不清眼前的人谁是谁,贺呈闭着眼把水喝掉了大半,混沌不清的大脑因为摄入水源也让他稍微醒了醒神。

迷糊的挣开眼,看到了和寸头长得一个特别像的人,坐在他的身边,用餐巾纸细心的帮他拭去嘴边刚刚水喝急了漏下来的水渍。

贺呈用力的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想清醒下,结果本来晕乎的脑袋这下更头晕目眩,那张像极寸头的脸也在眼前模糊起来,看不真切。

Alpha很无力的自嘲笑笑。

他是想那个Omega想疯了么,喝多了就出现幻象,睁眼闭眼看到的全部是他。

这段时间,贺呈也觉得很累,心力交瘁。他生下来就有这样那样的人在身边围着,他也从没很认真的瞧上过谁,和蛇立那段荒唐的感情也是相处久了一切水到渠成。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滥情的alpha,经历过了蛇立,贺呈也更明白感情是互相都要付出真心的东西,他很认真的对待每一个出现过在他生命里的人。然而,到最后最在意的,终究成了那个意外。

贺呈从没有想过,用那么卑鄙的方式去占有一个人,趁对方发情去永久标记,说白了就是一个强奸犯,甚至比这个词还要恶劣低下。

永久标记,搭上的是一个Omega的一生。

被那股撩人的信息素吸引是一回事,但贺呈还不至于到无法控制自己的地步,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少年。

促使悲剧发生的,是初始的心动。

贺呈早上都有喝咖啡的习惯,在每天去公司之前,他都会在路上买一杯带走,那段日子,他很喜欢一家新开小店的味道,俨然成了那里的常客。

其实一开始的味道和平常街边买到都差不多,吸引贺呈的,是一天他点了同样的口味,但味道和他之前尝过的都不一样。之后再去,又变成了之前的,就只有那一天的不同,贺呈特地问了收银员,打工的女生回忆了半天,最后叫了也同样正在兼职的一个作业员出来。

“那天人手不够,我就看着配料表随便弄了啊。”那个剃着超短板寸头的男生被贺呈看着有点不安,“客人,您该不会喝了哪里不舒服吧?”

男生自顾自的低头嘟囔,“放的都是能吃的东西吧,不会吃了要人命啊........”

贺呈一大早的心情豁然开朗,他从来都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只是这男生的不安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拼命回想着到底哪里不对,却又半天没有头绪,那副模样实在可爱。

男人掏出纸币点单,然后指着男生对收银员说,“就让他按那天“失手”的口味来弄吧,我很喜欢。”

“啊?”被指名的男生一脸无措,“我就是手抖了而已啊,哪还记得?!客人请你按照正常口味点单好吗?”

后来,贺呈还是心满意足的打包了男生亲自调配的咖啡去了公司,打开喝了一口,味道果然还是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让他一天的心情都舒畅了起来。

可男人只尝到那股奇特的口味两次,之后他再去那家店光顾,那个男生已经找到了其他更好的兼职,昨天,是他最后一天在那做收尾工作。

贺呈心里很遗憾。

再往后的日子,那家咖啡店开在贺呈从家开去公司的必经之路上,马路对面就是一个红绿灯,贺呈每次遇到红灯在路口等时,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瞥向路边那家店。

但那个男生再也没有出现过。

贺呈再见到他,是在公园一个被废弃了的道管里。

浓郁而撩人的甘菊香,极力压抑的低泣喘息,在附近应酬打算散散步醒酒的贺呈知道碰上了发情的Omega,男人后颈的腺体因为那股清苦的味道不安分的跳动着,但还在能够控制的范畴,他循着那股撩人的信息素脚步停留在管道外面,弯腰,小路边昏暗的灯光让他看清楚了那张被初次的情欲折磨的像只兔子一样可怜蜷缩在道管里的男生的脸,害怕的眼泪在脸上挂着,看到有人过来,双手抱紧膝盖,呜咽的朝他喊着不要靠近他。

贺呈一开始的目的,是给予帮助。

但少年的脸与印象里的重叠到了一起,心口那个地方一下子就跳动的厉害,尤其是后颈的腺体滚烫的好像要烧起来,让贺呈招架不住。

被挑起的情欲最终战胜理智,让alpha迷失了自我。

贺呈以为现在自己看到的,只是自己太过于想念寸头臆想出来的幻象而已。

他不再藏着掖着了。

也不想再去估计什么尊严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得不到爱人原谅的可怜虫。

“其实,你心里应该什么都清楚吧?”

贺呈大着舌头推开寸头,“我比你大整整十岁,我们的开始是我强硬标记你,我想对你好,满足一切你的要求,这就是我这个年纪所认为的喜欢一个人。”他低下头,脸埋在掌心里苦笑,“谈情说爱什么的,我不懂,我只是想有个懂我的人可以共度一生。他能理解我的辛苦,能懂我的不能言说。我很闷,我不会做浪漫的事讨你欢心,你能在我身边十年,能给我生两个孩子,我把你看的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只能试着把最好的给你,可时间久了我发现你一点也不开心。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等我找到问题所在,你对我,也对这个家彻底失望了吧?”

贺呈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我妈不喜欢你,非要我找别人,她是我妈,我见她再烦又能怎么样呢?我只能两头兜着,什么贺总,什么堂堂集团继承人,我连自己的母亲和伴侣之间的关系都维持不好,可你总是那么坚强,什么事都不和我说,如果蛇立那次不自作主张的过来,我一直以为你都是被我标记,不得已才留在这个家里的!我想留下你,但你却什么都不在意,我很害怕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在别人的眼里是怎样的,在你面前,我那些沉稳镇静都是装出来的,因为我根本就冷静不下来,这十年,我原来留给你的全是痛苦,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是我自以为是的觉得你不在意,什么都不做,把你逼走了,我没有任何权利把你留下。”

..........寸头抹了把脸,不知什么时候,泪流了满脸。

贺呈抬起头看他,男人的眼底也盛着晶莹的泪光。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吧,我就是这么懦弱而又胆小,你失望了也是应该的,我没有资格束缚住你。”

寸头无声的流着泪,不是因为伤心,也不是被提起这十年他忍受的苦痛而感到委屈。

只是,心好像没有这么痛了。

一口气说完自己想说的,贺呈抹了把眼睛,发现这个“幻象”居然还存在,他忍不住,伸手抚上了寸头的脸颊。

缓缓摩挲。

温热的温度。

男人的目光带点茫然,贺呈凑近,好像要看清楚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呼吸间的酒气喷在面颊上,炙热,掺杂着他身上原有的古龙水香味,寸头不禁往后缩了缩。

贺呈揽住Omega的腰,寸头惊叫一声,意识到妮妮还在睡觉,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Alpha喝醉了,力气控制不好,蛮横的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跟前。

迷糊的冲他笑着,“你长得真像他啊........你看,”粗糙的指腹抚摸上寸头的脸颊,像蜻蜓点水般的上下游移,“眼睛,鼻子,嘴巴。”

从贺呈的动作和越靠越近的呼吸中意识到什么,寸头慌起来。

他推开贺呈的手,“你喝多了,别这样..........”

“是吗?”男人轻笑着反问,动作却是越来越轻佻。

寸头的下巴被猛地捏住,alpha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我妈她真行啊,为了让我忘记他,居然能找个这么像的人过来。”

“你!........”寸头开始用力挣扎,贺呈被他的不顺从搞的有点烦,用力把Omega按在了沙发上。“一个两个每天不停的过来敲门,她给了你们多少钱啊?嗯?”

可怜的Omega双手被反剪着扼制住,像个刚被抓上岸的虾子般想要努力逃脱渔网,半趴的姿势,被裤子包裹着的臀部高挺的翘着,因为挣扎在贺呈的眼前不停的扭来扭去。

男人漆黑的眼色黯了黯。

“贺呈!”寸头还在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你疯了吗!我就是寸头!”

他不知道自己当自己的替代品是什么样的感受,说糟也不糟,但绝对算不上好。

反正........贺呈在做的事,让他忍不住的生气。

“挺会欲拒还迎的。”贺呈起了反应的下屮体抵上寸头的股间,吓得Omega倒抽了一口冷气。

从后面压上寸头的身体,alpha低沉沙哑的发出冷笑,“你就不能挣扎的再厉害一点?被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欺负,你都不会反抗的吗?”

背上一轻,贺呈站了起来。

他背对着寸头站着,声音低至冰点。

“滚。”

寸头气的浑身发抖。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二话不说走上前甩了alpha一个巴掌。

寸头无法忍住自己的哭声,他咬住嘴唇,用力揪住了贺呈的衣领。

“那个时候!我挣扎的这么用力!我打了你!我还咬了你!可你是我能推开的吗?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被一个陌生男人欺负!甚至还标记!最可恨的是!我最后居然爱上了几乎毁了我一生的男人!”

用力的掌掴好像把贺呈打醒了。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接近崩溃的Omega。

“不是陌生人........”

“不是..........”

贺呈很少有大的情绪起伏,可是这个时候,他急于的想要解释什么,但又话说不完整,他上前抱住寸头,紧紧的抱着,嗓音哽咽,说着寸头并不理解的话,“因为是你.......我才这么失控.......不是那样的........不是.......”

这么贴近熟悉的味道。

宽阔又有力的胸膛勾起了寸头对以往所有和这个男人身体接触时的回忆。

曾经,他最依赖,且当做了自己唯一的避风港。

在贺呈靠上来的那一瞬间,温暖而又没有距离感的拥抱烫的寸头眼睛一热,眼泪怎么样都止不住。

颈窝,男人靠着的地方,什么被打湿的错觉,好像在下雨。

只是这雨,是温暖的。

缓缓的,Omega抬起了手,回抱住了alpha的腰身。

他不知道贺呈有没有清醒。

而这样的话,他也只会说这一次。

“以前的,都不提了。”

寸头明显感受到,抱着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Omega笑着流出眼泪。

“贺呈,别再让我对你失望了。”

心跳的速度没有减缓下来过,好像随时都能破膛冲出。

他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自己公不公平。

可omega无法否认。

他深爱着这个男人。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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