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鱼。1。】呈寸。


有借鉴电影版美人鱼的故事梗概,类似于填海工程逼迫美人鱼无家可归,寸头背负全族命运接近贺呈这样的情节。但故事细节会依照自己的想法。这个梗很久之前就想写了,但人物性格并不适合毛毛,所以就搁置了。一年后的今天,献给呈寸。ooc注意。

正文——

寸头是一条人鱼,他们人鱼一族生活在大海的深处,和陆地是完全隔开的两个世界。他的尾巴上是七彩的鳞片,没事喜欢浮到水面上晒晒太阳,阳光照射下来,他的尾巴光辉熠熠,老远的船只用望远镜看过来,都以为是落在海底的一箱珍宝,价值连城。

时间久了,陆地上开始有这么一个流言,附近的大海里有沉船,船上全是宝贝,那上面的奇珍异宝能装满整个国家的宝库。有很多胆子大的纷纷跃跃欲试,什么有用的家伙都使上了,但都失败而归。

贺呈是一个普通的捕鱼人,他家就在海边的一个木头搭建的房子里,母亲带着弟弟操持家务,父亲是水手,前几年出去航海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现在全家的生计全落在了他一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年身上,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饿的连饭都吃不上,晚上起来只能不停的喝水才能减轻肚子里的饥饿感。

别人家的儿子十七八岁都有妻子了,贺呈家里穷,方圆十里愣是一个也没有看上他家的。唯一一个村东头那有户人家愿意的,结果那姑娘腰粗的跟个水桶一样,脸上长满了麻子,弟弟贺天一看见都被吓哭了,贺呈也是一想起那张脸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贺呈家里虽穷,可他勤奋老实,相貌出众,其实村里有很多姑娘都对他这样踏实的大个子芳心暗许,可她们更怕穷,贺母着急儿子的婚事,忧虑过多生了病,对于这个本就揭不开锅的家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早上,贺呈看着饿的在啃自己小拳头的弟弟,家里米缸里最后的一点米也下了薄粥给卧病在床的母亲了,一连几日没有收成,如若再这样下去,他们就真的要饿死了。

贺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海边,撒着没有诱饵的网下去,他看着全是补丁的网渐渐沉入海里,祈祷着,哪怕就是一些鱼尾也好,卖掉能买些米,让弟弟和母亲能好好的吃上一顿饭。

今天太阳很大很旺,寸头呆在他的小珊瑚屋子里,抬头一看就看到了浮在水面上那顶小小的光圈,他摆动着鱼尾,灵巧的向海面游去,那时,贺呈的网也正好撒下来,很大很结实,就这么把他困在了里面。

等贺呈把带来的网全部撒下去之后,回头过来看,水面起伏不已,浪花飞溅,一看就是条大鱼,贺呈试着拉了拉,那条鱼挣扎的很厉害,拖着网的掌心都被磨红了,贺呈干脆走到海里,海浪打湿身体,几乎没入膝盖,他收力,把网拉在肩膀上,慢慢用力拖着往回走。

贺呈力气很大,寸头就这么被拖到了海面上,他第一次接触陆地,惊吓的鱼尾翻来覆去,海滩上他鱼尾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圈很深的印记。贺呈从腰带上解下刀,打算把鱼剖开了带回去,一回头,被人身鱼尾的寸头吓得不轻,一下子跌坐在了水里。

他拉上来的这条大鱼,不,确切的来说是半人半鱼,此刻也是一脸惊慌地看着他,赤裸的上半身未着寸缕,皮肤光滑的好像珍珠。腰以下的那条大尾巴,五彩斑斓的鱼鳞在阳光下金光闪闪,贺呈以为自己眼花了,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再睁开,那条鱼还在他面前,一双小鹿一样受了惊的眼神盯着他瞧,嘴里发出一些小兽般的呓语。

贺呈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眼前的事实,他走过去,寸头往后躲,可他陷在网里寸步难行,贺呈蹲下来,鬼使神差的被那漂亮的鱼尾给吸引了,摸了上去。

人体温暖的触感,让生活在海底的冷血动物像是被火烫到了一般,寸头被那股像太阳一样晒在身上暖暖的感觉给吸引了,挣扎的幅度慢慢变小,也不排斥贺呈的靠近了。

一人一鱼对视着,贺呈忍不住发出赞叹。

“你……好漂亮。”

贺呈并不因为自己拉上来一个他没见过的怪物而感到丝毫害怕,他甚至认为自己面前这个美丽的生物是海洋里的精灵,因为调皮捣蛋不小心落入了自己的网,作为捕鱼人,他深知鱼不能离了水,他看寸头在网中抱着赤裸的上身瑟瑟发抖的模样,心生不忍,把他从鱼网里放了出来。

“你走吧。”

淳朴善良的男人像对待自己幼小的弟弟一样,摸了摸寸头的尾巴,“以后不要随便来海面上啊,被其他人看到了,会把你抓住关起来的。”

寸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深蓝色和大海一样幽深的瞳孔注视了贺呈一会,获得了自由的庞大鱼尾敏捷的一甩,他就游到了海里,寸头回头又看了站在浅滩的男人一眼,纵深一跃,七彩的鱼尾消失在了海平线上。

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贺呈像是做了一场梦。

他闭上眼,寸头的模样已经深刻的刻在了脑海里,还有那条漂亮的像镶嵌了彩虹的尾巴,这一切,都太神奇了。

但回归现实,家里破旧的小木屋还有空的连老鼠都不愿踏足的米缸,让贺呈从这场梦里醒来,梦只能是梦,眼下,他要摆脱家里的困境,就只得不停地在海边撒网,收网,一天下来,可怜的几条鱼也是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口粮,贺呈从不是贪心的人。但他今天在海边呆到了日落之时,撒下去的网都收上来了,他还久久不愿离去。

如果可以,真的还想再见那精灵一面。

他的愿望从来都没有实现过,但这次似乎灵验了。

当贺呈收拾起鱼网和打上来的几条鱼打算回家时,身后扑腾的水面让他不由自主转过身,寸头浮在不远处的海面上,随着波涛上下起伏。

他看到贺呈,冲他甜甜的笑着,又跃进水里,贺呈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可当他看到那条在海中不停翻腾的鱼尾离自己越来越近时,他的心好像一下子烧了起来。

寸头游到贺呈面前,朝他伸开手掌,白皙透亮的掌心里赫然躺着两颗洁白如玉的珍珠,他的笑容依旧甜美,贺呈的心遭到了巨大的撞击,他在水里几乎站都要站不稳。

“这是……要送我的吗?”他指着寸头手里的珍珠,人鱼好像听懂了他的意思,点点头,往他游的更近了一些。

贺呈颤抖着手拿过了那两颗珍珠。

寸头这次离开后,贺呈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那两颗珍珠贺呈拿回去之后,去城里找了家正规的珠宝店典当,典当铺的伙计拿着放大镜观察了很久,最后得出结论,这是在深海里才能培育出来的纯天然珍珠,珠身饱满圆润毫无瑕疵,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当即就开出了远远超出贺呈意料的价格。

贺呈拿着这笔钱后离开海边,在城里买了套小的公寓,又找了个人照顾母亲和弟弟的衣食住行,整顿完这些,卖珍珠剩下的一小笔钱他包下了乡下的几亩池塘,人工培育起了珍珠,他恪尽职守,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生意做的越来越好,后来长期和城里有名的珠宝店签下了合同,其中一家就是当初买了他寸头给的珍珠的那家店,那老板看中他的人品,给他介绍生意和人脉,两年过去,贺呈俨然成为了当地最大的珠宝供应商。

贺呈现在已经飞黄腾达,曾经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现在见了他也是低头哈腰,以前拒绝婚事的那些姑娘在家里几乎悔断肠子。贺呈的养殖场做的越来越大,全国好几处都有他的基地,钱挣得这辈子已经都花不完。他搬进了豪宅,开起了豪车,再也不是昔日那个依靠捕鱼为生有了这顿没下顿的穷小子。

虽然生活变得富裕,但贺呈似乎并没有忘了老本行,就连他母亲和弟弟也是疑惑,贺呈每天都要去以前他们家住的海边,日出一次,日落一次,无论刮风下雨,雷打不动的已经延续了好几年。甚至到后来,他在海边他们原有的那个房子地基上重新盖了一幢小洋楼,与周围的农房格格不入,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那里,后来干脆工作都在那边进行,很少再回城里。

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久到贺呈都在开始怀疑,他一直在等待出现的那个人,是不是只是他在极端无助之下产生的幻想。

但如果真的是那样,拯救了他整个人生的那两颗珍珠又该怎么解释呢?

贺呈一直在等待奇迹的发生。

等待,他第一次的怦然心动。


(二)

五年时间,荏苒而逝。

清晨,床上的男人被闹钟声吵醒,然而外面天还没有亮,睡在旁边的妙龄女郎卷过被子继续沉沉的睡去,贺呈则利落的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浴袍套上走去了客厅。

打开电视,最近频频登上新闻头条的事情在持续播报,女播音员冰冷机械化的声音配合着外面的漂泊大雨,让人的头脑清醒了不少。贺呈打开电脑,新的收件箱弹了出来,点开,和电视上正在报导的关于海岸填海开发的事情几乎一致,政府正在大力拉拢开发商投资,而他,在其中受邀之列。

“关于我市的填海审批通过,各行各业对此都有不同的看法,有些专家认为填海可以有效制造平地,以供我们沿海城市市区发展可以增加陆地面积,可以缓解土地供应产生压力。只要合理规划,有效开发,填海行动是一个省市进步的巨大一步。”

“然而,海洋生物学家则认为不规范的填海会破坏海洋生态,影响海洋生物生活,最严重的情况就是海洋污染,接近陆地的地方,甚至会让一些生物绝迹灭种,产生的影响会让渔产业遭到巨大的损失。因此,这次的填海陷入了僵局,对于可填可不填,我市领导正不停的采取有效措施之中,以减免最小程度的损失..........”(以上有参考百度百科)

关掉电视,贺呈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政府组织的洽谈会是什么时候?”

在睡梦之中的秘书立马让自己清醒,“贺总,是周日上午十点。”

“好,我知道了。”

关掉电脑,贺呈起身去洗了个澡,整装待发的整理完之后,他在卧室的床头扔了一张支票,随后离开了房间。

开车经过市政府时,大门口一大堆举着抗议牌的人堵在那,高喊禁止填海,维护海洋生态环境的口号,贺呈慢下速度,听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呐喊,心里的某个角落溢发起了丝丝阵痛。

那股恍如针扎的灼烧感渗透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神经,让他无法分辨现在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

因为他知道,他们附近的这片海域,里面有神奇的物种,他千真万确的见过,如果开始填海,他们生活的环境就遭到了严重的威胁,而他等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再见到那条人鱼,他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借填海时对海底下会大规模搜寻的这个方式,去找寻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贺呈曾经花重金找到一个巫师,那人有办法让人鱼以人类的方式生活在地面上,然而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连对方的一丝踪影都不曾再见到,贺呈一人的力量太过于薄弱,他就赌上了最后一把。

资助填海,借专业的海下仪器对那片海底展开地毯式搜索。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找到那条人鱼。

政府对面的马路上,一个人一身黑色的雨衣,厚重的帽子几乎遮住了那人的脸颊,身影依稀看上去是个男人。他走路的方式很不对劲,跨的步子很小,好像挪不开步,姿势就变得滑稽可笑,像只企鹅一样。贺呈从他旁边开过,匆匆一瞥之后,车在他身边扬长而去,溅起了一地的水花。

层层雨雾之下,寸头看着那群在雨下高声抗议的人类,腿因为长期站着已经开始抽筋剧痛,他不能在地面太长的时间,药效也只维持几个小时左右,如果他再不回去的话,在这样的地方露出原形就惨了。

可他要见的人还没见到,大家都还在等他的消息,他不想再在大家的眼里看到失望。

咬咬牙,他忍着脚底的钝痛穿过马路,来到了一幢高耸入云的大楼下,这幢大楼的持有人正是这次填海开发案投入最多资金的开发商,他只要找到这个人,接近他,趁他不注意把他给杀了,只要这个开发商死了,资金下不来,填海肯定会被迫停止,他们要趁这个有效的时间迁徙到别的海域,他们人鱼一族就能获救了。

可是,要怎么才能接近呢,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寸头已经在这片经济开发区徘徊很久了,他也一直在注意这层大楼来回进出的人动向,可人太多了,他都分不清谁是谁,每次还没靠近门口就被保安给以衣衫不整为由给轰了出去。今天,他穿了他们族最爱臭美蛇立的衣服,他要面试保洁人员,只要混进了这大楼,他就有机会搞清谁是负责人,然后就!..........

寸头的脑海里上演着一场他自己主演的007,他涉世未深,从未踏足过人类世界,这次也是他年龄适合,喝了巫婆的药唯一能维持人形双腿最长时间的人鱼,所以刺杀这个大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背负着全族的命运来到了陆地,花了很长的时间学习人类的语言和生活习惯,他和红毛现在住在一户人家废弃的花园池塘里,红毛靠他那全族最好的厨艺挣钱,维持他们作为人形时该有的基本需求,而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刺杀。

深呼吸,寸头脱下雨衣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塑料袋里,提着,然后第一百零八次鼓起勇气走进大楼里,对着看门的那个保安,微笑。

“大叔,我看你们门口那贴着招保洁人员,现在还要人吗?”

保安上下环视了他一遍,寸头头发长长的,灰黑色的辫子扎在一边,皮肤白嫩的好像能掐出水来,要不是听声音,还以为是个姑娘。

大叔很不理解,看他走路的姿势腿脚不便,以为是残疾人士给自己找份差事做,“招是招啊,但是我看你.......”说着,他指了指寸头的脚,“打扫很累的,你走路不利索可不行。”

寸头见这次没被赶出来,乐坏了,抱着大叔的胳膊开始撒娇,红毛反反复复教他的话在这时总算派上了用场。“大叔我行的我行的,你看我脚这样,又找不到其他的工作,我有个还在读幼儿园的妹妹,我们从小就是孤儿,求求您了,我只是想赚点钱温饱肚子养活妹妹,我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的!”

大叔看他这样,动了恻隐之心。

“你这孩子怪可怜的,那这样吧,我和那前台的小姑娘说一声,让她带你去面试,不过成不成,要看上面的人,我可说了不算啊。”

寸头一高兴,抱了抱大叔,微笑的眼睛里仿佛有光在闪,“谢谢大叔,您好人有好报,以后一定会去天堂成为天使的!”

大叔看他那高兴样,心里嘀咕着,这小娃娃长得挺好看的,但别是个傻子吧。

寸头屁颠屁颠,几乎是一蹦一小跳跟着大叔后面去了前台。

贺呈到了办公室,母亲电话打来贺天又在学校里惹祸了,老师要家长去一趟,她老了,腿脚不便,让他走一趟。

贺天今年快上初二了,相比几年之前,那可爱乖巧的样随着年纪增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成天惹事闯祸,贺呈屁股都还没坐热,又得出去一趟。

和秘书打了个招呼,男人乘了专用电梯直达底楼,出去时,前台那边有点吵闹,一个人拉着前台小姑娘的胳膊,愁眉苦脸的说着些什么,就差没跪在地上了,旁边的保安也是一副劝说的样子,被拉着的小姑娘正左右为难,老远看见贺呈,立马用力的推开对她胡搅蛮缠要求面试的寸头,他本就站不稳,猛地一屁股栽倒在地上,小脸一皱,眼眶立马红了。

贺呈的脚步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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