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中。】贺红。微炸红注意。


被搁置了很久的手机在桌面上不停的震动,莫关山蹲了太长时间,腿都麻了,一时站不稳,脚步踉跄的走到客厅那边,看着一亮一亮的屏幕,他的心一下子用力揪紧起来。

展正希回到家里,已经快凌晨一点,他从玄关那打开灯,沙发上呆坐着的人吓了他一跳。

“见一?”他喘了口气,“你怎么不开灯,你要吓死我啊。”

金发男人看到他,呆滞的眼神亮了一下。

“展希希,你回来了。”见一站起来,拉着展正希到厨房,桌上的菜都冷透了,他细心的拿碟子盖住,“你上次不是说想吃板栗红烧肉吗,我学着做了,味道我尝了,很好,你吃吃看。”

展正希身影停顿在那,见一刻意的当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他心跟五脏六腑全结在了一起,翻滚烧灼。

“见一........”

“对了,”见一想起什么,跑去卧室拿了一本旅游攻略出来,上面一些景点他都有仔仔细细做好了笔记,“我想先去马尔代夫,然后就去希腊的圣托里尼,那里就跟童话故事里面的城堡一样,我想在那里和你再办一场婚礼.........”

“见一。”展正希听不下去了。

他避开金发男人满怀爱意的眼神,心里对他的歉疚和惭愧不断在加深。

“我可能没有办法和你再继续下去了。”

见一手里的书掉到了地上。

展正希拳头用力握紧,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不可能配合见一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过去的十几年间,见一一直在他身边,展正希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他们一直都在一起,无论是彼此之间的友情,或者更超越这层关系上的感情,都是没有人能够轻易取代的。

展正希像保护自己家人那样保护着见一,见一对他也是如此,从小到大,从未变过。他甚至认为这就是他的责任。

可这样水到渠成的感情,难道就是爱情吗?

“见一.........”这样的话说出来实在太难了,他护着见一这么多年,就是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人的伤害,可给予他最严重的痛苦,居然是他自己。

“我们之间.........”

“展希希。”

见一抬头看他,脸上笑着,眼泪却溢满了他那双好看的浅金色瞳孔。

“别离开我,好吗?”

这样的见一,让展正希心如刀绞。

“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能拿你对我的感情,继续厚颜无耻的伤害你。”

见一拉住他,好像能预想到展正希接下来会说什么样的话,他可以妥协,他能够原谅,他可以痛快的把这页轻松掀过以后闭口不谈,他什么都可以忍,但就是无法忍受展正希从他身边离开。

“我们谈谈?你告诉我,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的啊。你知道的不是吗?”紧紧拉着他的手,好像这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见一眼睛红红的,“我身边从来都只有你,如果你走了,你让我怎么办?”

他有点慌乱,说话絮絮叨叨,见一不想让展正希因为这件事对自己有太多的罪恶感,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

“你喜欢红毛,我可以理解的啊,毕竟,你们性格很像........和贺天吵架的时候,都是你在安慰他.......所以我懂的,可是贺天真的很喜欢他啊,以后,我多陪在你身边好不好?像小时候一样,就我们两个,我们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啊,都很开心的........你忘了吗,我当初被绑架,你着急坏了,那种关心......后来,你答应我的求婚.......说明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你告诉我,我们这么多年,难道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吗?...........”

见一把展正希按到自己的胸口,眼里蓄满了泪,整个人也是好像失去光彩的夜明珠,毫无生机可言。

“展希希,你现在告诉我你其实这些年都是不忍拒绝我才在我身边,这比你和别人在一起更残忍,你明白吗?”

“不是的见一........”这样的见一太让人心疼了,展正希不懂自己怎么可以让见一这么难受,他真是个混蛋!

见一抱住了他。

“我知道,我知道的。”他安抚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是我把你拉入了这趟浑水,都是我不好。你明明对男人没有兴趣的,都是我的错。”

眼泪肆意横流,展正希死死咬紧牙关。

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见一还是能够这么轻易的原谅自己?

他明明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啊!

都到了这个地步,见一仍然替这么卑鄙的他找各种像样的连他自己的都不信的借口开脱。

“我最了解展希希了,你只是太累了是吗?我最近可能也缠的你太紧了,让你喘不过来气吧?”

“对不起啊展希希,”像头大型宠物犬抱着展正希蹭来蹭去,见一舔湿着他僵硬的脖颈,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痕迹。“你所有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再做了,别走——”

金发男人的手往下探进了他的腿间,展正希猛地吸气,见一一把包住被内裤包裹着的软绵绵的食物,凑近他的耳边,细细的吻着。

“好不好?”

“见一!”好像触到了展正希的某个地雷,他推开见一,但对方很快又把他拽入了怀里,展正希竟一时无法挣脱。

两人僵持着。

展正希开始惧怕见一温柔的眼神。

而金发男人捏住他的下巴,纠缠住他的呼吸,动作和舌探进来时翻绞的力度,都让他无从拒绝。

唇齿交缠之间,见一的舌尖顶过来了一个什么东西,他的手继续揉捏着那处,展正希几乎是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去。

之后,他失去了意识。

贺天在自家门口呆坐了两个多小时。

等整理好自己所有的心情开门进去,就坐在客厅里的莫关山看到他,有点激动的站起来,贺天好久没有看到他那么发自内心的笑,心脏也跟着颤了一下。

“我回来了。”

莫关山把手机不动声色的放回口袋里,眼底有湿意渐渐聚拢。

“欢迎回家。”


(二)

莫关山不记得有多少次,贺天问他,如果全世界的人都不希望我们在一起,你会怎么做?

他问几遍,他就将那个始终如一的答案重复了几遍。

那我们就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谁阻止我们相爱?

晚上,莫关山醒来,贺天紧紧的抱着他,好像怕他会离开一样。刚才两个人在做的时候,贺天前所未有的温柔,不断抚着他身上受伤的地方,泪落下来,滴在上面的温度太过滚烫,灼伤了莫关山的心。

贺天。

他在黑暗中用指尖轻轻描绘着他的轮廓。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贺天回来,一个星期前的事只字未提。

两人沉默的吃了冷透的饭,切了蛋糕,莫关山在洗碗的时候,贺天从背后抱住他,在他看到莫关山穿着自己的衬衫,他下面石更的发痛,他们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温柔的接吻,互相爱抚,莫关山很少这么开放,他主动的蹲下来含住贺天,贺天情难自制,把人抱起来坐到洗手台上直接cha了进去。

莫关山搂着贺天的脖子,眼眶红红的,贺天吻住他,腰身不停的大起大落,每次都碾过令他浑身颤抖的地方。

想起这个地方已经有除他以外的人进来过,贺天就停不下来,他感觉得到快感,心却空空的,泄过一次之后,他就开始减缓动作,莫关山被拉着在阳台,吃饭的桌子上,最后到达卧室,那时候,他的腿已经抖的都站不稳。贺天拉高他的一条腿搭在肩膀上,门户大开,异常深的位置,贺天最后的大力冲刺让莫关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顶穿,他发不出声音,很疼又很舒服,没有做任何爱抚,他就这么身寸了出来,好久都缓不过气。

清理了洗完澡躺在床上,贺天抱着莫关山,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我们换个房子吧。”

窝在宽阔温暖的怀里,全是自己熟悉的味道,还有那不刺激的烟草香,莫关山点点头。

“都听你的。”

贺天吻了下他的额头。

第二天,贺天就去找了中介,九点多了,莫关山还没起床,贺天知道昨晚让他累坏了,就让他在家休息,他先去看看,等找到满意的房源两个人再一起去挑。

“你决定就好了,”莫关山赤脚站在地板上给贺天打着领带,“安静点的,不用太大。”

拿起公文包,贺天低头轻啄了下他的唇。

和过去的这十几年一样,他每天早上目送他上班,并送上一个临别的吻。贺天去上班,莫关山在家自己接接业务,做点翻译赚点小外快,虽然贺天的钱足够生活,可莫关山不会让自己闲着,等下午不怎么忙的时候他就会去附近的菜场买菜,做好晚饭,等贺天回家。

生活细水流长,安逸的让人满足于现状。

两个男人在一起钱除了日常开销,其实并花不了多少,莫关山自己赚的那些钱,这几年存下来也是不小的一笔。贺天走后,他拿出来在手机银行上查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十万。

莫关山起床开始洗漱。平时,他出门十分钟就足够的时间,那天,他花了整整一个上午,出门时已经快下午一点,他给贺天发了条短信,说晚上想外面吃饭,贺天不到几秒时间就回复了一个“好”。

地下停车库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些冷,莫关山坐在车里,盯着上次生日时见一送的一个海绵宝宝挂件,挂在后视镜上,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像下定了决心般,拨通了一个电话。

“现在出来见个面吧。”

街边一家并不怎么起眼的咖啡厅里,一个容颜姣好的女人靠窗坐着,旁边站着一个黑衣保镖,咖啡厅在十分钟之前就被包了下来,店里此刻空无一人。

莫关山拉开椅子的声音打扰到正低头对着杂志的女人,岁月在女人眼角细节处留下了些许痕迹,但风情与气场丝毫不减,她看到莫关山,示意他坐,不亲昵也没有距离感,和刚认识贺天那时候一样,总给人一种淡淡的,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的感觉。

他唤了一声对面的女人。

“大姐。”

贺琦,贺家长女,贺氏集团持有股份最多的董事之一,也是贺天的姐姐。她年长贺天十五岁,贺家有三个子女,贺天排行最小,她在贺天很小的时候就嫁了出去,贺天和她并没有很亲,莫关山也没有见过她几次,他们也实在没有私下见面的理由,但在一个月前接到贺琦的电话,他和贺天的安稳人生,就开始被彻底打破。

“来了。”女人对他只是应了一声,未掺杂任何情绪,她伸手,旁边的保镖立马拿了一个文件袋出来,贺琦推到了莫关山面前,然后继续端起了咖啡。

“在上面签了字之后,你就单方面解除和贺天的婚姻关系了。里面有房产证和我在北京的一块地的地契,都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了。还有一张五百万的现金支票,你还有什么需要的,现在可以马上提出来。”

贺琦像谈公事一样说着这些,莫关山和贺天将近二十年的情分,都简简单单决定在了这个小小的文件袋里,他的心如刀在割。

痛的不能自已。

像是看出了莫关山的迟疑,贺琦冷冷提醒他:“我们已经说好了不是吗?难道你想反悔?”

手里的文件袋像是有千斤重,莫关山模糊了视线。

“我........”

他这字一签,他和贺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更无法想象,贺天知道他背着做了这些,会不会彻底的对他失望。

他们之间,明明就约定过的。

而他,就这么轻易的退出了。

贺琦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和贺天在一起这么久,我们贺家也没有亏欠你的,当年要不是贺家出钱,你母亲的病能治好吗?还有送你去英国留学,你父亲的事,这都是贺天拿命给你争取来的。我们做家人的,也不想伤害贺天,但贺家这个时候需要他,而你,也是该对贺家报恩的时候了。”

站起来,贺琦看都没看他一眼,拿起座椅上的外套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去。

“做人要知恩图报,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一个月前,贺琦打电话单独约了莫关山出来,告诉他,贺天的大哥,也就是贺家的长子贺呈出了一场车祸,命是保住了,但伤到了神经,可能会永远失去生育能力。

莫关山隐隐能够察觉到接下来贺琦要说什么,在他听明白了今天自己被约出来谈话的目的之后,他第一次在公共场所失态。

“你们把贺天当什么?一个生育的工具吗?贺天爱我!我也爱他!就因为你们失去了另外一个给你们贺家传宗接代的人,就想到贺天了吗?对你们有钱人来说,我们的感情就真的这么廉价,这么不值一提?!”

贺琦对他的激动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莫关山的质问显得滑稽可笑。

“父亲母亲最疼小天,你用传宗接代这四个字形容我们弟弟在我们心中的地位,这是对我们家人的侮辱。”

女人面无表情的甩了一个病例报告给他。

“脑癌晚期,父亲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我告诉你小呈的事也是想让你知道,父亲这件事已经够伤心了。他想在有生之年看到贺天的孩子,这个要求很过分吗?而你,这么多年独占着我的弟弟,以前让他为你放弃了他的家,放弃了他的未来。现在呢?要他为了你放弃我们的父亲吗?!”

一向坚强冷硬的女人说到这里,眼圈微微发红,也是贺琦她平生第一次对人示弱。

“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弟弟,我不能让我们父亲含恨离世!”

心被狠狠攥着,牵连着全身上下的神经,一刀斩断,停止了跳动。

都说爱是自私的,莫关山无法做到把心爱的人拱手他人。

可那是贺天的父亲。

如果当年,病重的母亲要求他和贺天分手,他会怎么做呢?

答案当然是显而易见的。

贺琦主动找他,已经是给他台阶下了,如果那句话要他亲自从贺天口中听到,也是迟早的事情。

贺天给了他这么多,在他遇到困难抉择的时候,他身为他的爱人,不应该让他为难。

那几日,心情很不好,遇到展正希,让他看出了些端倪,心细的男人以为他这么魂不守舍是贺天做了些什么混蛋的事情,而贺天正好遇上出差,一段时间都不在,展正希看莫关山精力很差,一直有去照顾。虽然他明白自己做的这些事都超出了该对朋友关心的范围,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关心这个人,从很早以前就开始萌发的芽,终于有了契机开花,茁壮生长。

与约定的时间愈来愈近,莫关山就越来越情绪不对,而被蒙在鼓里的展正希一直认为都是贺天的问题,他忿恨贺天没有珍惜莫关山,留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家里难过,莫关山开始喝酒麻痹自己的大脑,那晚,两人从傍晚喝到大半夜,展正希在平时能严格控制自己的感情,可大脑被麻痹了,他就彻底失控了。

然而,莫关山在回应他的吻时,嘴里都不停的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展正希也开始迟疑,他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脑海里见一的笑脸一晃而过。在他认为自己该收手时,门口传来开门声——

时间,在贺天推门的那一刻,停止了转动。

莫关山不想拉展正希下水的。

可生活,总是出满了意外。

他从来没有发现,展正希对自己难以启齿的感情,他明明可以一人只身而退,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却还要伤了那么多人的心。

也或许,老天都在帮他吧。

借这个机会,让贺天彻底对他死心。


(三)

晚饭,贺天比约定时间还早到了一点,莫关山到的时候,他正在点菜,两个人在他进来的时候视线就相遇,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隔空相视而笑。

朝那个人的距离接近,莫关山的心不停的往下滴血,他不知道聚集了多少的勇气坐在贺天面前,努力露出微笑,明知这是最后的晚餐,他却还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莫关山是真的害怕失去贺天。

尤其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贺天哭的样子,让莫关山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

如果贺天没有那么爱他,他还不会有这么多的罪恶感。十几年来,他们经历了这么多,贺琦两三句话就打破他对感情的坚定,贺天知道了,该有多失望啊。

“.........”发现莫关山从进来就一直在发呆,贺天半起身,越过桌子,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印上了莫关山的唇。

声音温柔的好像要滴下水,重重敲着他的心脏。“想什么这么入神?”

莫关山红了脸,翻着菜单掩饰自己的心不在焉。

“送你个东西。”

贺天拉住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里面赫然装着一对戒指。

拿出其中的一枚,戴上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你的生日礼物,晚了一天,希望你喜欢。”

简单的指环上刻了贺天名字的缩写,贺天戴上了另外一个,男人这些天终于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莫关山咬着牙,差点当场落下泪。

“贺天......”

“嗯?”贺天开始认真的在看菜单,并没有发觉他的不自然。“我们点瓶红酒吧?好久不喝了,你老是不让我喝,今天就喝一点怎么样?”

莫关山深深呼吸。

“贺天,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男人嘴角的笑容停滞。

莫关山知道这个时候要看贺天的眼睛,不然他会发现自己在撒谎,指甲紧紧掐着掌心,他面无表情,这样的莫关山看起来薄情极了。

“那天,是我勾引展正希的,如你看到的,我们上床了。”

他微微挑眉,看起来云淡风轻。

“贺天,我不爱你了。”

贺天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人用力的掐住了,不能呼吸,也不能发出声音。

莫关山站了起来。

他怕再坐下去,他会比贺天更快一步崩溃。

“我东西都收拾完了,那天,我只是担心你会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拿走,包括钱,不过你还是挺大方的,现在,我没有任何东西在你手里了,话就这么说明白吧,和你分手,挺划算的,还能从你姐那敲一笔,我这辈子都不用再给别人打工了。”

他的笑容,看起来没心没肺,一言一语,都直戳贺天的心脏。

“你知道的,就你姐北京的那块地,我光是收租就能吃香喝辣的了。我和我妈,这些就够了。”

贺天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子。

“你.........你骗人.........”他觉得天旋地转,“我姐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你才要离开我,所以说这些话让我伤心,对不对?!”

贺天不信,“你今天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听进去,你觉得演这种蹩脚的戏就能骗过我,你太小看我了!你也太小看我们之间的感情了!”

莫关山腿软的快站不住了。他只能强硬着,“不管你信不信,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你骗人!”贺天踢开凳子,餐厅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这边。

这时,桌上的手机也亮了起来。

贺天一瞥,是见一的,他看了莫关山一眼,还是接了。

“喂。”

贺天担心莫关山走,对着电话匆匆道,“我这有事,等下回你。”

见一的声音听起来魂不守舍,“展希希不见了!他是不是去找红毛了?!”

贺天的心冷了下来。

展正希失踪了。

而莫关山在这个时候,和自己提出了分手。

贺天不想往不好的方面去想的。

可是为什么这么凑巧!

“怎么了?”莫关山发现贺天接了个电话之后脸色很不对劲,以为是贺琦的电话,结果,贺天看他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说你东西都收拾好了,怎么,是想趁这个时候和展正希远走高飞是吗?”

莫关山怔了怔,心也一跳。

“什么?”展正希不见了?

贺天全身上下的血液几乎都一股脑的往头顶冲去,他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他爱了整整十四年的男人,目眦欲裂。

“莫关山,我们这些年来,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呢?

莫关山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从学生时代开始,他们整整相爱了十四年。

而他,现在轻易的放弃了这段感情。

贺天,我不想成为你罪人,不想因为我,让你父亲带着遗憾离世。

你不该因为这样的我,遭到所有人的唾骂。

莫关山不后悔。

贺天给了他十四年的爱,他知足了。

所以,罪名,就让他一个人来背负吧。

“也许我爱过你吧,”每一个字,他都带着血咽进了心里,“但是,我想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我不想被人永远指着同性恋这三个字过一辈子!我想结婚!我想让一个女人生下我的孩子!我想那孩子叫我爸爸!我不想让我妈到死都看着我只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莫关山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冰冷过。

“贺天,你可能是同性恋,但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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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夜駅丸子吃不到樱桃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