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兄难弟。】贺红。小甜饼一篇完结。少量呈寸。


“我受不了了。”

中午,挤满了人的食堂,莫关山坐在角落,对着琳琅满目的饭菜没有任何食欲。

寸头把筷子偷偷伸了过来,眉犀利的一凛,莫关山狠狠拍掉了他的手。

“你不是没胃口嘛?”小处屮男不满的咬着筷子,“那我就帮你分担一点啊。”

莫关山接近暴走,“老子说的和吃饭是两码事好吗!”

寸头悻悻的把筷子收了回去。

莫关山没好气的咬了一口炸酱大排,“我和贺天分手了。”

异常冷静的语气就像在谈论下节体育课要不要上一样。

寸头张大了嘴巴。

“为、为什么啊?”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贺天对你很好啊,好端端的干嘛要分手?”

莫关山觉得抱怨的对象找错了人。

虽然寸头是他很好的朋友,可那种事,跟一个还没从童贞毕业的家伙要怎么说的清楚啊!

想要给寸头宝宝建立一个良好的教育环境,莫关山三言两语糊弄了过去。

虽然他是真的很想找一个人大吐苦水。

“反正,和他不合拍,他也总是不管不顾我的想法,只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我受不了,就是这样。”

眼睛眨巴眨巴了两下,寸头似懂非懂的看着他。

莫关山望着被油烟喷的脏兮兮的天花板,五月的天气,电风扇开到最大在人满为患的食堂也是无用功,令人焦躁异常的天气,配合着内心的挣扎和无奈,这个暑假,他比往常任何时候都希望它能来的再快一点。

和贺天在一起快半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方的缺点,优点,就像是医院里的X光机一样,彼此知道的事无巨细,度过了热恋期,很像一杯杯反复泡过的糖水终于淡了甜味,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就像是老夫老妻,去对方家里不用提前打招呼,贺天懒得洗头胡子拉茬的出来和他见面也不是一次两次,本来去贺天家提前一晚上都能激动的失眠,现在却能无比淡定的给他洗内裤袜子,做好晚饭,就连做那种事,都好像成了例行公事一样,永远都是这样的体位,那些姿势,久了,褪去一开始的激情,之后就只剩下了乏味和力不从心。

但,或许仅限莫关山一个人这样想。

他也不是说贺天的床上技术有多烂,相比,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完美情人,又有情趣又会撩,长得又帅,纯属于那种光看着都能下饭的类型。他们一开始在一起,恨不得每天都腻在床上连学都不去上,但是山珍海味吃的多了总想吃点清淡的,莫关山不是说变心了,毕竟是在下面的,要负荷的不是简单的插屮入抽屮出就说完事了。他也只不过是偶尔想贺天能温柔一点,两个人一见面不是只有那档事可做不是吗?一起逛逛超市,买买东西,吃完饭,看部想看的电影之后抱着睡觉,这样也不是挺好的吗?

莫关山在学校里是篮球社的一员,有时候放学是要去训练社团活动的,运动过后回到家,只想冲个澡后躺在沙发上拿起一本喜欢的漫画好好度过这样的悠闲时光,而不是没聊几句就被上下其手压在沙发上做的腰都直不起来,还要被赶去做饭。

有几次,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拒绝了贺天,那家伙会卷过被子一个人睡,也不管他有没有盖到,本来不抱着睡一夜都不肯撒手的情形,到了天亮两人都还是背靠背。再后来,贺天被拒绝之后,会直白的问他:

“那你来我这干什么?”

莫关山很长时间都没有缓过这股劲来。

贺天说完这句话后就睡了,旁边传来有条不紊的呼吸声,他只觉得嘲讽极了,为什么这个人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后还能这么平心静气的睡的下去?

难道,他只是一个比较方便又好上手的泄屮欲工具吗?

第二天是星期六,莫关山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他躺在床上,不洗衣服也不做早饭,就这么睁着眼等贺天醒来。

他要和贺天认真的谈谈。

贺天醒了后,似乎全然忘了自己昨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下意识的揽过莫关山的腰,大手熟门熟路的就在他的身上上下游走。

晨起的欲屮望在他身后一下一下的拱着,耳朵被色屮情的反复舔砥,贺天一看就是想要了,而他,还傻傻的期待着贺天能看到他一晚没睡眼下的黑眼圈之后还能关心的问点什么,结果都是他自作多情。

“宝贝儿。”

贺天早起的嗓音沙哑低沉,丝毫没看出来莫关山有什么不对,热情的在他身上点火,说着一些床第之间增加情趣的话。“你下面饿不饿,要不要老公喂饱你呀?”

莫关山撇过脸,拒绝贺天的动作冷淡而又直接,完全不像是之前的欲拒还迎。

男人早上本来就气势磅礴,贺天的火难消下去,他掰过莫关山的脸,虎口掐着,起床气带着口吻也有点糟糕。

“大清早的,你闹什么别扭。”

“我闹别扭?”莫关山拍开他的手,身体还被压着动弹不得,很被动的姿势,但看贺天的眼神却是丝毫不带示弱。

“我TM是你叫的鸭吗?你想上就上?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

他的火来的毫无征兆,贺天被质问得一愣一愣的。

“你倒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啊,有本事你也趴着让我上一回啊!老子又不是女的!你想塞进去随时都可以,你自己想做!是不是也要考虑下被上的那个人的心情?”

精致的少年嘴角本还带着的笑,随着莫关山的话一点点在消失。

贺天掐住莫关山下巴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冷冷的,“你什么意思?情侣之间,做屮爱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说的我好像在强屮奸你一样?”

“对!是很正常!”莫关山很用力的挣脱他,“可我也不是充气娃娃,你想上就上!”想起昨晚贺天说的话,他就一股邪火在心口压着上不去,也下不来,特别窝火。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心情,不是每次你想做我就想做的,我来你家找你不是纯粹的就想和你上屮床你明白吗?!”

贺天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面无表情,大脑转过的第一念头就这么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和我做的时候都是免为其难的配合我了?”

他不明白,喜欢就在一起,喜欢一个人,当然想拥有他,他们参加不同的社团,贺天在学生会有职务,莫关山家教又很严格,不像他一个人住来去自如,在学校零零琐碎的事情加一起,两人一个星期真的在一起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天,他想他,见了面肯定想身体接触才能抒发对他的想念,他正值青春期,又不阳屮痿,一个晚上要两三次过分吗!而且都是挑周五第二天周末的时候多要几次的啊,到了这小子嘴里怎么就变得随时随地发情不顾他的想法了!

可莫关山现在的表情就是在说,他和他做屮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妈的!这让一个男的怎么能忍!

贺天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践踏。

两人大清早的都在气头上,莫关山又忍得久了,前面压下了好几次的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就差没指着贺天的脑门骂娘。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找来的鸭子!有好几次我都说我不要我不要!你哪次听我的!你这叫尊重?!你他妈扒我裤子不顾我感受的时候就是一个现充的强屮奸屮犯!”

好,很好,总算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贺天越生气,他脸上就越不会表达出来,就像现在这样,他俊俏的脸色毫无表情,说出来的话也是字字诛心。

“你这么委屈,干脆说你和我在一起也是免为其难的好了,这样我们大家的心还能彼此好受一点。”

皱眉,拳头用力的握紧,莫关山红了眼睛。

好像有无数的芒刺在背上不停的扎来扎去,他强忍下喉间的酸涩,毫不犹豫的翻身下床,打开衣柜,收拾自己落在这几件零散换洗的衣物。

贺天半躺在床上,对莫关山这一类赌气的动作目不斜视,还点了根烟来抽。

两个男生在一起相处,吵架斗嘴免不了,莫关山又很要强,每次他们闹别扭都是他死乞白赖的求和好,被在外面踹几脚也都是当这小辣椒脾气不好,他宠着惯着了。莫关山很多时候在外面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发起脾气更是像头牛一样,倔的不行,全然不看场合要跟他掐架。身为一个男人,贺天也是自尊心极强的,换做见一那么厚脸皮的家伙,偶尔也会对莫关山的行为看不过眼,他想着,自己喜欢他,就可以忍。

但忍到一定地步,就像一个被灌满了气的气球,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贺天受够了莫关山比女人还要麻烦的小脾气,而莫关山也无法忍受贺天的肆意妄为,如果莫关山不那么要强,如果贺天可以换位思考一下,他们之间的麻烦其实根本就算个屁。

可对刚吵完架的两人来说,大脑冷静还需要一点时间,在火头上,说话,行为完全遵从于大脑的本能。

贺天看莫关山连洗手间里的牙刷都放进了那可怜的书包里,他的衣服随便找了几个袋子装,他们好了半年多,他在这的行李数都数的过来,不是随时都想着分手能是什么!

抽完一根烟,莫关山也刚好换完衣服,贺天看着一点也没有带有留恋的背影,黑色的双眸彻底冷了下来。

他掐灭烟蒂,冷冷的道:“你走出这扇门,我们之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脚步顿了一下,莫关山没回头,因为他在极力忍下眼里盘旋的泪。

他绝对不会在被分手的时候,还让对方看到自己这样不堪的一面。

深呼吸,莫关山很轻松的道:“好啊,分就分,反正我也受够你了。”

莫关山走后,贺天把烟灰缸狠狠砸在了门上,不解气,拿起拖鞋朝壁挂式的电视机用力扔去。

“妈的!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说的老子有多稀罕你一样!”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冰冷的关门声。

身上只穿着一条平角裤,狼狈的站在房间里,赤裸健硕的胸膛不停的上下起伏,莫关山走了短短几分钟,贺天赤脚跑到客厅,那里的窗户能看到小区门口的位置,十八楼,往下看什么都像蚂蚁,可他在烈日下,固执的趴在被晒得发烫的金属窗台上往楼下看了很久。

刚说完分手到莫关山离开,没这中间还没有过去半个小时,然而贺天就这么后悔了。

他在偌大的客厅里焦躁的来回踱步,身上还是只穿了一条内裤,烟抽完马上又点上,烦躁的不行。

都知道那小子的脾气了,这次也窝囊一回,明天就去道歉吧。

不行。

大脑一有这个想法,贺天很快摇头否决自己。

不能太宠着莫关山了,越宠越来劲,三天两头要上房揭瓦的,就像见一说的,也只有他受得了他那个鬼脾气。

这次,说什么都要硬气一回!

莫关山坐上出租车,用力关上车门,他抹了抹发红的眼睛,暗暗下定决心。

贺天/莫关山——

“这次说什么都不会主动道歉!”


(二)

两个谈的好端端恋爱的人突然说分手,其实也就是为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贺天和莫关山相互闹别扭算了,还要拉身边的人下水。

同一年级,一层楼,班级就在隔壁,不然当初八竿子打不着一边的人也指不定还能啥时候勾搭的上。以前,贺天来窜班窜的可勤了,哪怕就是下课十分钟短短的休息时间,他也要拿着吃的喝的,还有课上自己做的笔记来找莫关山,总之做到无微不至,堪称完美男友的典范。后来两人的关系上升了一个档次,贺天就更粘着莫关山了,午饭从来不吃食堂里的,只吃他带来的便当,恨不得24小时都黏在一起。现在好了,两人吵架了,走廊上遇见都很高傲的转移视线当没看见,前两天可精神了,巴不得拿喇叭全校喊自己恢复单身了。可时间一久,两人都像泄了气的脾气,拿针戳半天都不带一个回声的。

两个班教师办公室都在一块,所以任课老师都是一样的,同样也避免不了有时候体育课一起上的时候,莫关山趴在课桌上,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请假。

和贺天分手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他一点也不想承认,他在等贺天主动联系。如果那个家伙说几句好听的,他也不是不会原谅他。

可这么多天过去了,所有与贺天的联系时间都定格在上个周五,贺天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次要动真格了吗?

心里忐忑的不行,可莫关山面上一点也没流露出来,他变着法的让寸头去隔壁找见一,其实也都是些小事,什么借作业抄啦,借一下饭卡啊之类的,然后人回来了扯动拉西的打探贺天的情况。

可怜的寸头,一天起码要往隔壁班跑十几次。见一也不太平,贺天看到寸头来了,装着不在意,和前坐的女同学高兴的聊这聊那,等寸头一走,脸立马变了,把见一像小鸡似的拎过来,让他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呀!”见一这两天快被给逼疯了,他都有念头让老师给换座位了。

贺天就坐在隔壁组,他长腿这么一伸,见一裤脚被印了好几个脚印。

“寸头来找你干什么?是不是莫关山让他来的?他是不是想和我和好不好意思说,所以让寸头过来找你劝我,对不对?”

见一第一次这么急切的希望上课铃快点响,他就用不着受这人模狗样的家伙摧残了。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见一不耐烦的砸了本书过去,“这么想和好去低头认错呗!你现在都快变成长劲鹿了!要不要让我跟老师说一声,让你换个班呀?真的是!”

贺天脸一耷,就差头上没长对耳朵无精打采的垂下来了。

他趴在桌上,浑身没什么精神。

学生会那边事一大堆,可他现在哪有那个精力去处理,这几天和莫关山是天天见,可那小磨人精,一个眼神都不搭理他,见了跟没见,老远就绕路走,他手机一天要拿出来起码上百次,可除了10086和喜欢缠着他的小学妹,那个人的号码,一次都没有亮起过。

毛毛,真的不要他了吗?

“你主动去认个错呗。”展正希也看不下去了,他摸摸见一的头,朝贺天的桌上扔了一个小的信夹,贺天拆开一看,是两张国内篮球锦标赛的观席票。

贺天问他,“给我这个干什么?”

见一没好气的接过话,“我和希希早就定好票了,谁知道你们莫名其妙来了这一出,反正票也买了,拿这个去求和好吧。”

贺天盯着手上的票,出了好一会的神。

和好,他也想啊。可现在………

当初吵架,吵得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可时间一久,贺天就忍不住的想,莫关山能走的这么干脆,说那些排斥他和他发生关系的话,看上去也是真的困扰。

他,真的喜欢………自己吗?

体育课,结果贺天和莫关山谁也没去。

他们都无法习惯身边没有对方的存在。

莫关山身边少了个整天像树袋熊一样粘着他的家伙,饭吃不好,课上觉也睡不安稳,尤其是到了晚上,甚至还失眠。

一天两天的过去,他都在开始怀疑,贺天这样,是打算动真格了是么。

连日来毫无动静的手机和不止一次两次的擦肩而过,都在证实着他这个猜想。

两个都在等对方主动联系的人,已经在不知不觉,慢慢扯远了距离。高傲和尊严都让他们无法率先低头求和,眼看平日一顿能吃三碗饭还嫌不够的家伙吃什么都没有了食欲,见一和寸头他们是看着干着急,巴不得把两人绑一块绑个24小时,看还能扯出什么犊子!

周六,寸头黑着眼圈被见一叫到了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姗姗来迟的见一精神也不怎么样,昨晚被贺天拉着打了一晚的游戏,展正希一家人去乡下祭祖去了,逃离了危险地带,独自剩他一人继续面对魔王的折磨。

寸头更惨,放学了也不让回家,他这几日天天被莫关山扯到网吧里开黑,不到十二点绝对不让回去,再这样下去,别说是莫关山和贺天了,他和见一估计就死在他们前头了。

“他们这样下去不行啊,”见一坐在那,生无可恋,“这死贺天到底怎么回事!平时老是我家毛毛长毛毛短的,跟个太监一样,红毛打死他也不带一声喘气的。现在怎么这么能了,这都两个星期了,居然还能忍着。”

寸头双手撑着下巴,看到对面装修豪华的网咖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曾经对他来说天堂的地方,现在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你还不知道我家老大的脾气吗,他肯定是犯了贺天的忌讳,哪个男人不要面子啊,等着老大先低头呗。”

见一连冷笑的表情都摆不出来了,“红毛?算了吧,就他那天皇老子的臭脾气,让他低头先认错,你还干脆拿把刀杀了他算了,这下至少清净了。”

眉一皱,寸头一副哭唧唧的惨样,“可这样下去不行啊,我现在连最基本的生活都得不到保障了!这样我会有恋爱阴影的。”

见一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不是被一个大叔包养了吗?”

“你才被包养了呢!”寸头不示弱的甩了个眼刀过去,“他说他家电脑坏了,我只是过去给他修而已,谁知道一个星期起码坏两次,要不是价格开的高,我才不乐意天天往二十楼跑呢。”

见一实在是懒得戳穿了,这么明显的心思,也就只有寸头这个傻不拉几卖了还给人数钱的小傻子没看出来其中的端倪了,他现在是自身难保,不然还真想给这小子开开课,别让他傻兮兮的脱光衣服上了人家的床还觉得是自己拉别人下水的。

不过,跟着红毛那小子混,也傻不到哪里去吧?

“行了行了,”他努力摇摇头,让自己混沌不停的大脑清醒了一下,“我们今儿出来,是商量对策让那俩个家伙和好的,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

寸头咬着奶茶的吸管,眉头皱的死紧。

“老大他这人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一语道破莫关山和贺天问题的所在,“其实他们俩本来就没什么大的问题,左不过就是我老大觉得贺天老是精虫上脑,一见他就拉着他干那事,他就想了呀,贺天和他在一起到底图什么,谁一见面就脱裤子两句话说不上就开屮干的。但或许贺天就不是这么想的啊,他就想,老子喜欢这个人,所以想每天和他腻在一起酱酱酿酿,男生嘛,话说开不就好了。整的跟个言情剧似的,贺天说几句好听的,这事不就解决了吗?”

话句句在理,但见一听寸头这番话,明显是在护短,他不乐意了。

“什么叫让贺天说几句好听的,这TM也得给个台阶他才能下啊。可红毛那臭脾气什么时候给过我兄弟台阶?别说台阶了,连块砖头都没有!感情本来就是对等的,凭什么你家老大像个老佛爷似的,无论对错都要贺天先低头?我告诉你,就红毛那脾气,不改改,他俩掰,你看着吧,迟早的事!”

寸头头疼的很,“行行行,现在别说谁对谁错,反正他们俩要再这么折腾下去,我们黄泉路上见吧。”

对,这才是当务之急,如果他们俩再窝里斗,贺天和莫关山,估计就真的这么碍着面子,老死不相往来了。

见一和寸头在奶茶店呆了整整一个上午,每人都解决了三杯奶茶和两块蛋糕,才意见终于统一的想出了个办法。

回去的路上,见一对寸头千叮咛万嘱咐,生怕这脑子缺根弦的家伙说漏嘴了。

“我会去稳住贺天,你反正就算枪指着你脖子,你都不能出卖组织知道吗!”

寸头无比认真的朝他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三)

莫关山周一去上学,装作不经意的走过贺天的班级时,发现那家伙居然不在。

中午再走过,那课桌上还是空无一物。

贺天是典型的三好学生,不是什么大事,他都不会缺课,莫关山想叫见一出来问一下的,可步子刚跨出去,他马上就又收了回去。

那人出什么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吗?搞笑!爱来不来!

他还眼不见为净呢!

心里有着这样的想法,莫关山逼着自己走了回去。

见一从后门看到那抹略带失落的背影,嘴角上扬一个得逞的弧度。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莫关山一大早就来了学校,出完早操,他破天荒地提出要帮课代表把收上来的作业拿去办公室,他一个都不做作业的如此积极,矮的直到他胸口的课代表也没有胆子推脱。莫关山抱着那些习题大手大脚的从隔壁班走过,眼角余光偷偷往侧瞄了几下,果不其然,贺天的位置还是空着,最近要考试,他的桌上堆满了空白的试卷和发下来的作业,连着四天!那家伙居然都没有来上学!

这下,莫关山是无法保持冷静了。

上个星期见那小子脸色就不好,肯定是挑食,不要吃食堂里的饭,他们又在冷战中,他会不会现在连外面的快餐都懒得去买了,这两个星期就可怜的吃方便面,营养不良死在家里了?

见一从厕所出来,还没洗完手被一道冲进来的人影又给拽了回去。

“喂!贺天怎么不来上学?”

果不其然,上钩了!

在心里开心的比了个“耶”,见一故作严肃,“啊,贺天呀,他跟老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好像是身体不舒服来着吧。”

说完,他还惊奇的看向莫关山,不怕添油加醋的继续说道,“啊呀,你不知道吗?贺天盲肠炎又犯了,还是阑尾炎啊,不知道,反正挺严重的,这几天,估计去割阑尾了吧。”

“什么?!”莫关山听的出了一身冷汗,“他有那种病?我怎么不知道?”

见一痛心疾首,“贺天你还不知道啊,他这么要面子,他会告诉自己老婆说啊我什么什么不好,你要对我好点哟类似这样的话吗?他在你面前,巴不得把自己包装的像一个盖世英雄,有什么不好的当然不会让你知道了。”

“..........”莫关山脸都白了,“那、那贺天不要紧吧?”

瞧瞧这可怜的小样,见一都于心不忍了,贺天要知道他这么骗莫关山,肯定会把他斩首示众的!

可比起二十四小时的连环折磨,斩首示众或许也没那么可怕了。

“是啊,”他继续编,“贺天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不对劲,我和展希希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这两天打算过去看看他来着........”

“你们才要去?!”莫关山一想到贺天这几天都无人照顾,恨不得把见一揪起来吊打,“他生病了!你怎么不过去看他!他本来就挑食,胃也不好,一定要吃热的饭菜,隔夜的或是冷的,他看都不要看,外面那些油重的他也不要吃,现在天又热,胃口肯定不好,他饿了估计就随便弄方便面来吃,你还不知道他吗?他这么懒,肯定不愿意上下跑去买东西的,你说他现在又生病了,家里又没人不是就在家等死吗!”

见一看莫关山急得眼圈都红了,顿时发现自己这戏是不是演太过了,可这水都泼出去了,想收回也来不及了吧。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你这么担心,干嘛不过去看看,我们去了贺天也老是念叨你,你再不去,他估计就得死了.........”

话没说完,他跟前就没了人影。

见一抱着必死的心态从厕所慢吞吞走出去,寸头靠在栏杆上,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走过去,他们彼此安慰对方。

“好自为之吧,兄弟。”


(四)

莫关山翻了墙从学校出来,这个时候上班高峰期,出租车都不好拦,贺天家距离学校有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咬咬牙,跑了过去。

等到了那,他只剩了喘气的份,结果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他着急出来也没带手机,他站在门外又急又怕,担心贺天在家里虚弱的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人对着门自说自话,大喊着,“贺天别怕,我马上就进来了!”然后附近找什么能撬门的东西,正手忙脚乱,电梯门开了,贺天从里面走出来,手上还抱着一个篮球,满头的汗,怎么看都不像是生病的人该有的样子。

他看到拿着根拖把站在门口的莫关山,莫关山也看着他,两人眨巴眨巴着眼睛,都被对方的突然出现给吓到了。

贺天站在自己面前,好好的,莫关山一路上都在着急,现在人看到了,内心的担心汹涌而出,他怕贺天出事,怕贺天有任何意外,只要一想到贺天会因为他的不在而糟蹋自己的身体,他就忍不住眼睛泛酸。

之前贺天半夜闹过一次胃痛,蹲在地上起都起不来,连喘个气都费劲,那时莫关山就心里留下了阴影,一日三餐都给他严格看管着,还有平日的饮食,想想自己离开的这两个星期这家伙是怎么吃饭的,见一还说他有盲肠炎,他就觉得贺天得了一身的病,严重的马上就要死了!

贺天还杵在电梯门口,他们冷战了这么多天,看到莫关山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他也不想去顾什么面子里子的了,他就是孬,他就是怕老婆,他想着无论如何要给莫关山好好道歉,结果还没轮到他开口,莫关山跑过来紧紧抱住他,头埋在他心口,声音都哽咽了。

“贺天,你不要死啊,我不跟你吵了,你好好活着,你不能丢下我!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鼻涕眼泪蹭着贺天限量版的球衣到处都是,脑子一热,也不管不顾的说了些平日里莫关山自己都觉得腻歪的话,贺天听着很受用,可是........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宝贝儿,”他捧起哭的惨兮兮的脸,心疼的逝去上面的泪渍,问,“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十头牛都打的死,怎么会死呢?”

虽然莫关山不在身边的这段日子是快要生不如死,可这两个星期贺天也想明白了,他家毛毛不是脾气差么,差怎么了,那也是他宠出来的,他高兴,他乐意,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他只要身边永远有莫关山,这就足够。

久违了的属于彼此身上的味道,都让两人留恋的在电梯前抱着半天都舍不得松手,莫关山哭够了,眼睛还红红的,就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兔子,贺天开门走进屋里,莫关山一看见里面的情形,忍不住鼻子又泛酸。

满桌子的快餐盒子,扔的到处都是的杂志和空的饮料瓶,还有铺在地毯上的被子和枕头,贺天这几天都是睡在客厅里,困到眼睛不行了才阖上眼,他怕自己一进卧室就想起莫关山,会彻夜失眠,会忍不住做些蠢事。

严重的莫关山不足,贺天从背后抱住他,跟个甩不开的树袋熊,莫关山也想他想的不行,现在光是两人抱着什么都不做,都感觉异常的满足。

“毛毛我错了,”蹭着莫关山的脖颈,贺天趴在他的胸口,露出像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表情,“你之前说的,我想过了,我有时候是挺混蛋的,想做就做,也不管你身体累不累........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其实,这几天你不在,我想你想的都快发疯了,就算你让我抱着你什么都不干只睡觉我也愿意.........我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你的好不好?”

“还有还有啊,你不是觉得我花钱浪费嘛,我把卡放在你这里,你给我零用钱就可以了,你看,家里现在的东西都是你布置的,我买的东西都是没用的,你以前说的,真的是一点也没错,我就是什么都不会,是个寄生虫,你说的我那些不好的地方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毛毛你别不要我..........”

莫关山早就不生贺天的气了,可听到这些,心里还是感觉很安慰的,贺天肯为了他改变,这就说明他在他的心里尤其重要,能让他为自己做到如此,就算是嘴上说说,起码他也是真的有想过,有这份心,他就觉得,贺天是真的爱他。

双手捧住贺天的脸,莫关山不会说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他吸了吸鼻子,好半天憋出一句。

“以后,不要再吵架了。”

“不吵不吵!”贺天恨不得对天发誓,“以后你再生气你打我骂我,我绝对不会说个不字,如果我以后忍不住对你毛手毛脚,你就把我踹出去让我睡客厅!总之,我不会再对你生气了!”

莫关山听的很受用,蹭了蹭贺天的鼻子,心里暖暖的。

“以后你再乱动,我就把你下面切了喂狗。”

不过.........

“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去打篮球啊,犯病了怎么办?去医院看了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莫关山说着推贺天去洗手间,让他洗澡换衣服,然后去医院。

贺天云里雾里,“我没有病啊,我好着呢。”

以为贺天怕去医院做胃镜,莫关山不信,“你少来,见一都跟我说了,他说你有盲肠炎。”他安慰贺天,“你只要不是胃不舒服,不会给你做胃镜的,乖,去了也让我放心啊。”

贺天的脚停在卫生间门口,手撑着墙壁,半天莫关山没再推的动一下。

“见一跟你说我有病?”

莫关山点点头。

“是啊。”

“宝贝你大老远跑来看我,是担心我对吗?”

“是啊。”

贺天三言两语就听出了这其中的猫腻,他这两天只是有点感冒,见一借着这个小题大做估计也是想让他们快点和好,可是他的毛毛,这么好骗怎么办啊。

不行,他以后得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免得被心怀不轨的人骗去了,让他孤家寡人一个。

被贺天抱的喘不过气,莫关山仰起脸瞪他。

“收拾收拾,快走啊。”

“啊呀,毛毛你不知道,医院里的专家门诊你不提前预约我们也是白跑,你今天都逃课了,我也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咦,没有专家挂普通的门诊不也是可以的嘛?”

“看不好还不是得跑两次,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吧,我饿死了.........”

“可是.........”

“毛毛快走吧,我饿的看什么都是重叠的。”

担心贺天胃被饿坏了,莫关山也不再追究专家和普通门诊这两个之间的差距了,贺天澡洗到一半,就把人拖了进去,用这两个星期存的满满当当的存货爽了个够,莫关山不在,他连打屮手屮枪都没有滋味,两人这次小别胜新婚,一沾上对方的身体就停不下来,他们这澡足足洗了两个小时,等莫关山被抱着从洗手间里出来时,浑身都没有力气,更别说是拉着贺天去医院看病了。

见一和寸头撒的弥天大谎就这么被贺天不着痕迹的遮盖了过去。

三个月后。

“啊!我受不了了!!!!”

寸头一大早把莫关山叫出来,贺天非要跟着,他们一见到寸头,那小子就指着贺天的鼻子开骂。

“我不跟你哥过了!我要离家出走!”

贺天摸了摸鼻子,仰头四十五度角,装作没听到。

寸头抱住莫关山,大声诉苦。

“老大,我发现你说的是对的!那简直不是人该过的生活,我不要钱了,我要自由!我要人权!人权!”

被拉着听了半天的变相的秀恩爱之后,寸头距离说离家出走还没过去一个上午,就被贺呈逮住,男人与贺天极像的眉眼充满了成熟男人的味道,他单手就拎起大喊大叫不肯配合的寸头,淡淡的说了声“失礼了”就把人扛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站在街边,莫关山看着消失在街头的车尾,捅了捅贺天的胳膊,质疑道:

“那是你亲哥啊?”

大热天的把自己亲弟弟扔在大马路上,贺天也在开始质疑他和他哥到底哪个是被捡来的。

不过,对于他哥刚才这么霸气的做法,他觉得自己有空就应该多跟这个面瘫的男人取取经。

贺天半晌没有搭腔,莫关山又捅了他一肘子。

“你耳聋了是不是,我在跟你说话!”

“我听着呢听着呢。”

寸头刚才就这么被扛着走,说实在的,莫关山觉得既然是亲兄弟,那哥哥和弟弟估计也差不多哪去,他不禁担心寸头那副比自己还瘦弱的身子骨,禁得起那个男人折腾吗?

他忍不住问贺天。

“你哥他........挺温柔的?”

贺天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上了年纪了,应该知道点分寸吧。”

他前脚刚说完这句,后脚寸头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晚上,贺天缠着莫关山要了两次之后,抱着不满的他安慰,又像是炫耀自己。

“这下你知道我对你有多好了吧。”

力气已经被榨干了,莫关山咬上贺天的下巴,也跟小狗舔似的,痒痒的,不解恨,等歇了会,把贺天一脚踹下床才算完。

他和寸头,果然做什么都是难兄难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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