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爱。】贺红abo。一发完结。生子。少量呈寸注意。


自私这周末前完结。债和小狐狸下周更。表着急。

正文——

“砰!”

莫关山忍无可忍,打翻了手边的水杯,掉在地上,吓醒了怀里正在熟睡的小婴儿,张开小嘴,嘤嘤哭闹起来。

对面坐着贺天,也是脸色铁青,莫关山手里抱着孩子,不然真想一巴掌糊这个混蛋脑门上。

“贺天!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你觉得我在家很闲是不是?!你的衣服!现在吃的饭!家里打扫的这么干净!都TM是谁干的!我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你!你倒是天天不着家!你够可以的!凭什么我在家这么辛辛苦苦,你就在外面这里玩那里出差的!不公平!”

他刚说完,贺天猛的扔掉筷子,在玻璃桌面上划出老远,莫关山一下子皱紧了眉。

“你现在吃的用的都是谁给你的?我不出去应酬我们是要预备饿死吗?我知道你在家带孩子辛苦,可我上班也不是在潇洒,还不是要挣钱养活你和孩子!这个我们当初不是都说好的吗?!你在家操持一切,钱的事我来,现在小蘑菇才多大!你就想出去上班了?!”

莫关山本来也只是在家呆的烦了,两个人拌嘴不过发几声牢骚,贺天要是像平时一样闷声不吭,当耳旁风今天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可他实在没有料到贺天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虽然是omega,可气性极高,因为单亲家庭长大的关系,他从小就很独立,上了中学之后就开始出去打工贴补家用。期间认识了贺天,虽然开始的时候有些小磕小碰,但化解了误会之后,他们的相处就越来越自然,直到快中学毕业时,贺天向莫关山表白,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风靡整个校园的校草居然喜欢自己。

“虽然我是alpha,但你不用怕我。”

那天贺天对他说的话,十几年后的莫关山至今都还记得。

“我不会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也不会逼你去做你不愿意的事,你和我在一起,可以尽情的做自己,没有别的alpha会骚扰你。”

莫关山想要的,一直都是这种能够彼此尊重的感情。

他不惧怕对方,对方也不会以alpha的身份强迫自己。

暑假快要过去时,他答应了和贺天交往。

虽然之后的日子里他们闹过别扭,吵过架,也甚至分手过,可分开的时间一久,彼此冷静过后,觉得还是放不下,割舍不掉从学生时代就延续至今的感情。且对方也是最适合自己的,彼此的心里都已经装不下别人。这样分分合合好几次,贺天和莫关山最终步入了婚姻殿堂。

当时,莫关山已经怀孕三个月,婚礼从简,只是请来了双方的至亲,本来贺天的父母坚持他们要住在本家的,莫关山怀孕了,他们也能帮着照顾一二,但被贺天阻止。他担心莫关山的脾气时间久了会和家里过于看重长幼有序的父母相处不好,坚持搬出来自己过。

莫关山本来有一份很好的工作,他大学的时候和好朋友寸头一起融资开了家烧烤店,晚上在夜市生意红火,多的时候一晚上都能赚好几千块,店面他们当时就是买下来的,所以不愁房租,一个月下来利润还是很可观的。但莫关山怀孕了,这种夜宵生意要早起贪黑,几乎是日夜颠倒的,烤,蘸料,都要自己来,实在是不利于养胎,贺天就劝他在家呆着,让寸头再招个人,年底分红三七开,他们少拿一点就少拿一点,一切以他的身体为重。

莫关山实在磨不过贺天日日在耳边唠叨,勉为其难答应,在家坐等瓜熟蒂落。想等着孩子生下来之后,他就有时间继续去店里了。

但他一切都想的太过于简单。

他们结婚第一年的年底,莫关山和贺天的爱情结晶小蘑菇在众人满怀期待的心情下终于降临了,是个小女孩儿,从娘胎里出来就是满头浓密的黑发,足足有八斤六两,莫关山一开始是自己生,可胎太大,疼的巴不得一头撞死又被告知要剖腹生养,他走了两次鬼门关,醒了之后看到贺天,浑身没有力气的他把结婚戒指捋下来扔到了alpha的脸上。

“还想要二胎!你他妈自己去生吧!”

贺天把皱巴巴还没睁眼的小家伙抱过来给他看,看莫关山虚弱的样子,一向坚强霸气的男人渐渐湿润了眼眶。

“宝贝,辛苦你了,你送给了我这一生最好的礼物。”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莫关山和死神垂死挣扎生出了这个孩子,自然是疼爱的,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脸颊,眉眼舒展的弧度溢满了宠爱。

他问贺天,“想好名字了吗?”

贺天亲了他一下,“名字你来取,你看她长得这么胖,脖子那么短,小名就叫蘑菇吧。”

莫关山气的翻白眼,“她是你女儿,你怎么这么嫌弃她?”

“你不知道,贱名好养活啊。”贺天蹭了蹭小蘑菇小小软软的额头,心里溢满了幸福。“你看她长得多漂亮,像你。”

莫关山听的又气又笑,“刚刚说她又胖脖子又短长得像蘑菇的是谁啊?”

贺天一抱上女儿就舍不得松手了,连亲哥哥贺呈过来看孩子也是全程霸占,莫关山有请来的护工照顾,乐的他整天抱着孩子不撒手,纯粹的女儿奴。

莫关山生了孩子后,贺天的父母又劝过他们回家住,他们还年轻,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反正退休了也是在家闲着,他们可以帮着带孩子。

莫关山想答应又犹豫,想答应是他在怀孕那段时间呆家呆的真是要疯了,就等孩子生下来想重归他热爱的工作岗位,有人帮他带孩子他自然乐意。犹豫又是他实在和贺天的父母处不来,他们一辈子做生意的,家里世代都是有钱人,规矩多的很,回家住,这不就跟贫民百姓进了皇宫一样,处处受人限制,哪有他和贺天两个人自由自在。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贺天在他左右犹豫的当口又劝了。

“孩子还这么小,你舍得让别人来照顾吗?”

“可是我……”

“我知道你呆在家里闷,你和寸头那家店开在那又不会跑,等宝宝大点了,我们再请人来照顾,你说好不好?”

贺天就是这样,说的话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来,莫关山本来也就是个心软的,看小蘑菇才这么大点,交给谁照顾他都不放心,只好应允了贺天的提议,上班的事,等孩子大点再说。

之后,这个以后就变得越来越没有盼头。

莫关山在带孩子期间,家务活包括一日三餐都是由他来的,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怀孕加上这段日子,他快有小两年没有再去店里,年底也是像贺天说的,拿着那三成的分红,虽然钱是够花,贺天对他也是百依百顺,无微不至。他们的女儿也是生的乖巧可爱,随她爸一副聪明相,如此幸福美满惹人艳羡的生活,却总是让他觉得少了点什么。

有时候白天整理完家里实在是闲的无聊,他就带着孩子出去转转,不由自主的就来到了他和寸头合开的店里,下午四点多,寸头和几个伙计已经在准备晚上的食材,看到他来,热情地招呼着。

自生孩子那天和出满月的时候,寸头来看过他和孩子几次,之后都是说太忙,莫关山翻了翻店里的营业额,的确很客观,正好闲下来的寸头抱着小蘑菇挤眉弄眼的逗她玩,看到莫关山无精打采的,就问他:

“你怎么回事,焉了吧唧的,带孩子太累了?”

莫关山帮他串着牙签上的牛肉,不高兴全写在了脸上。

“这几天我和贺天老是吵架。烦得很。”

寸头摩挲着小蘑菇的脚丫子,眼里溢满了对这个小肉团的喜欢,“夫妻俩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嘛,我看贺天也不是那么脾气暴躁的人啊,是不是你太咄咄逼人了?”

“我咄咄逼人?“莫关山不乐意了,“你不知道贺天什么德行!我跟他说了我想上班不想呆在家里!他都当耳旁风!凭什么就得我来带!他这么能干他怎么不上?!”

寸头捂住了小蘑菇的耳朵,看着他直摇头,“啧啧啧,看看你现在这样,跟个泼妇似的。做家庭主夫不好啊?非要像我每天累的腰板都直不起来你才喜欢是不是?好好好,那咱两换一下。”

莫关山没好气的拍开寸头的手,“那不是一回事!”

“那你给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吐槽起贺天,莫关山干脆连手上的活都不顾了,特地搬过一个凳子坐到寸头面前。大有一副能说上三天三夜不歇一口气的气势。

“他那个家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以为在家带孩子是件不用操太多心的事情,我有几天累的真是腰都痛,你知道那个王八蛋有多过分吗?晚上还非要我缠着这样那样,我哪有那个精力!拒绝了他之后他又说我性冷淡!什么鬼逻辑!当场就想敲碎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浆糊!”

寸头忍不住额角抽了抽。

怎么听着像变相的秀恩爱啊?

莫关山一说就停不下来,他实在是太需要发泄了。

“还有啊!我觉得他就是脑子有问题!我在家他就高兴,我一提上班的事他就冲我吹胡子瞪眼的!可孩子总是要长大的呀,等小丫头长大了,我再想上班什么的也没什么用了,过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活都不会干了!他那个混蛋!就想把我变成个老妈子,一辈子伺候他!”

寸头玩着小蘑菇扎起来翘的高高的羊角辫,这小丫头刚刚学会走路,说话还含糊不清的,白白胖胖圆嘟嘟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喜欢,忍不住抱起来亲了几下。

“是不是贺天不想你太累了,在家多少自由点,所以不同意你去上班呗。”

莫关山眉头皱的死紧,“放他娘的狗屁!为我着想?得了吧!在家可比上班累多了,你现在是没经历,等你有了孩子你就懂了。”

耸耸肩,寸头一副半点都不想掺和他们家务事的姿态,莫关山急了,他踢了他一脚。

“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意思是让他赶紧给他想个解决现状的办法。

寸头不禁无奈道,“能怎么办,孩子这么小,要你们俩都不在了,谁看孩子?”

可事情也不是绝对的。

“要不.........”

小半天后,寸头摸着下巴看莫关山若有所思。

“你们换位思考一下吧。”

这个换位思考可不是替对方设身处地的幻想一下,是真的把现在的处境彻底的调换一下。

也就是说,贺天在家带孩子,换莫关山出去上班。

回家莫关山和贺天提了之后,就像开头这样,两人脸红脖子粗的大吵了一架。

莫关山把小蘑菇哄的睡着,关上房门,拉开凳子坐在贺天对面,一副我跟你死磕到底的架势。

“贺天,我受够你了!今天反正把话是撂这了!我已经两年待在家里什么事也不干了,再呆下去我就要废了,你说句话,不同意,我带女儿回家呆,我妈带孩子乐意的很,老子照样能去上班!”

贺天这次没有急着反驳莫关山,看他那样,这次也不是随便哄哄忽悠下就能翻篇了。

明面是“咱俩这么吵没用,我们互相不体谅,得换位思考一下”,可事实上就是“你他妈要是不同意,老子带孩子回娘家!看你怎么办!”

莫关山这么认真,贺天也不好装傻糊弄过去了。

尤其是在他已经濒临爆发的这个节骨眼上。

“行吧行吧。”

过了一会儿,贺天居然妥协了。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贺天看起来有点力不从心,“等你觉得累了,再和我说吧。”

莫关山冷哼一声,“那也没有在家伺候你们累!”

贺天幸好是在自己家的公司上班,去不去只要说一声就成,人不在,也可以电脑远程处理,但这样就不能老是盯着小蘑菇了,早上莫关山出门了,他给孩子喂完奶和换了尿布,然后把小丫头放在小床上让她自己抱着娃娃玩,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哭声就震天响,离开一会会都不行。

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是对这个世界正好奇的时候,爬爬走走,贺天限制了空间范围,书房里又不大安全,他干脆抱着笔记本去了孩子的房间,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根绳子,一边系在小蘑菇的身上,一边拿在手里,只要小家伙爬出了房间,他就会发现,立马再抱回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能闹腾呢?是不是像你妈啊?”

中午,贺天抱着小蘑菇看着手机,正犹豫着要吃什么,小丫头在怀里闹个不停,小小的手掌“啪”一声拍在贺天的脸上。

虽然不疼,可贺天哪能由得一个揣着尿布的孩子这么胡来,假装瞪她,“再这样,爸爸要生气了,打你屁屁。”

小蘑菇一双圆溜溜黑漆漆的小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瞧,忽然叫了一声:“麻麻!”

奶声奶气,贺天指着自己,纠正她:“我是爸爸,爸——爸。”

“骂骂。”

“是爸爸。”

“mama。”

贺天放弃了。

吃完饭,已经快十二点半,闹腾了一上午的小家伙终于有点困了,贺天左手抱着,右手继续在键盘上有节奏的敲来敲去,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哄着小蘑菇进入梦乡。

好友见一的电话来的猝不及防。

贺天把睡着的小蘑菇轻轻放到她的小床上,再把门轻手轻脚的掩上,以防孩子哭了自己一下子就能听到,然后跑到了阳台去接。

“贺天贺天,你现在在哪?”

“在家,怎么了。”

见一一副不相信的口吻,“不能吧,今天可是星期二,你别骗我。”

“有什么好骗你的,”贺天趁接电话的功夫点了根烟,享受的吸了一口,“我在家带孩子呢。”

见一毫无征兆的嚎了一嗓子。

“贺天!你在家带孩子?开玩笑吧?红毛怎么能放心啊?!”

“我带怎么了?”这话贺天就不乐意听了,“自己孩子我能把她弄死么?”

见一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好好好,我找你正好有事,我现在来你家。”

“嗯,路上买点吃的。”

半个小时之后,见一就到了,他一向这么雷厉风行,也是上学开始就持续至今的交情了,从以前的冒冒失失相比起来,现在也稳重了不少,虽然这其中不知道是不是被家里那位教导有方或许也有点关系。

见一挺会来事,买的都是水果和一些半成品,他知道贺天不会做饭,只会放锅里煮,到了之后,把大包小包的拎给男主人,踢掉鞋子就想往小蘑菇房里跑。

贺天赶紧拉住他,轻声斥责,“好不容易哄睡下的,能不能别给我添麻烦。”

见一撇了撇嘴,“你和红毛吵架了吗?”

“怎么可能,”贺天蹲倒在冰箱旁边,把购物袋里的半成品放在冷冻盒里,思量着晚上先吃哪样,“你我们是新婚夫妻好吗?”

见一靠在门框上看他,“那平常不都是红毛带孩子的嘛,他今天有事出去了?”

贺天翻了个白眼,“以后孩子就是我带了,他出去上班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四下谜一样的安静。

贺天回头看见一,结果看到的是一脸不屑的神情。“拉倒吧,你蒙谁啊,你带孩子?别逗我笑了。”

“是真的,随你爱信不信。”贺天本来就不想把这事深入了跟见一说,不然简直就是被笑话死。“有什么事找我,快说。”

见一并不着急,其实看这情况,他也多少猜到了些,他从小就和贺天认识,莫关山的性格他也是了解的,摇头叹道:“贺天,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听老婆话,红毛一发火,你立马就怂了,有没有点身为alpha的觉悟啊。”

“妈的你懂个屁,”贺天可不承认这点,“我这是爱老婆,尊重他的意见,跟怕完全不搭边好吗?”

见一不停的偷笑,“是是是,你这才是当代疼老婆的典范,我呀得给您老学几招才行。”

贺天瞪他,“别贫!说正事。”

其实今天见一来,是要跟他谈谈他们公司合作的房地产开发案一事,现在就是遇到资金问题,还没和几个持有土地权的房主谈好价格,两家是一起投资的,所以这事得问问贺天的意见。

两人去了书房,不知不觉就谈到了傍晚,贺天是个很敬业的人,谈着公事自然也忘了时间,后来还是见一提醒他的,孩子午睡还没醒?他才整个人一下子惊觉,往小蘑菇房里冲去。

小蘑菇躺在床上,短短的四肢扑腾着,对天花板上的银河彩绘有了兴趣,一直盯着看,嘴里吱吱呀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除了口水流的一塌糊涂,其他倒也没什么,贺天松了口气,抱起孩子打算喂她点水喝。

贺天在厨房里忙的时候,见一帮他看着孩子,那男人跟个半大的小孩似的,总有新鲜的主意,逗得小蘑菇咯咯直笑。

这一天下来,贺天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干,却已经累得不行。

趁着烧水的功夫,他靠在洗手台上盯着水壶发愣。

在家的每一天,他的毛毛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贺天在家不习惯,去了店里重操旧业的莫关山也是事事不如意。

两年不在店里呆了,除了能帮着算算账,店里进货的渠道,调料的配方,还有后续加工的步骤他一概不知,而寸头就只有一个,哪有那么多时间跟他详细说明,他就趁算完账的功夫,去厨房那边跟着在旁边看,结果不但帮不上忙还被嫌添乱,他只得灰溜溜的退了出来,继续坐在收银台那边对着计算器发愣。

空闲下来了,他就特别的想小蘑菇。

想着贺天有没有给她按时喂奶,有没有给她换尿布,孩子晚饭要吃熬得很细的小米粥,贺天又不会做饭,他会怎么解决两人的晚餐呢?还有他早上出门是贴在冰箱上的便利贴,那上面写着小蘑菇一天的作息和喂餐时间,那个粗心的家伙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

越想越不放心,莫关山想给贺天打个电话,这时店里来了人,他起身正预备招呼,却吃惊的一愣。

“大、大哥?”

贺呈看到他也是吃惊不小。

“你怎么在这?小蘑菇呢?”

莫关山面对贺天的长辈还是有些局促的,他给贺呈倒了杯水让他先坐着,然后支支吾吾的才说出自己想出来上班,让贺天在家看着孩子。

贺呈盯着他半天没有说话,莫关山被那几乎能看到心底的眼神盯得浑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

敲了敲桌面,男人只有两个字。

“胡闹。”

莫关山有些不服气,“怎么是胡闹了,贺天可以上班挣钱养家,我也可以呀,我以前挣得可不比他少。”

贺呈似笑非笑,“那你知道贺天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吗?”

莫关山大胆的说出了一个数字,“几万?”

端起水杯,贺呈难得的笑。

“每个月的工资算的都是出勤的记录和基本工资,我们这些高管最看重的是年底的分红和奖金。”他指了指这家店,“就像你和寸头合开了这家烧烤店一样,你们每个月算下来的盈利也是给员工们发工资,还有算算自己这个月到底是亏是赚,到了年底,你们就能知道这一年你们到底赚了多少,除了发给员工的工资们还有房租水电费之外,你们两个到手的又有多少,那个时候的金额看着就不一样了。”

男人优雅的喝了口水,“贺天一年赚的数,可以买下这样的店铺好几十个,你说说,你们俩到底谁适合出来挣钱?”

莫关山被指问的哑口无言。

贺呈又说道,“其实嘛,婚后有自己的事业也是好事,你看这家店虽然小,但生意好就不亏,再说你们现在有孩子了,小蘑菇也大了,可以完全请个保姆帮着照顾,你想出来工作,贺天也不会拦你。但前提是,你到底是真的想出来上班打拼自己的一份事业还是纯粹的不想以Omega的身份被看扁,所以急于的想要在贺天面前证明自己?”

男人的目光顿时变得犀利,“这两点,你可要好好分清楚。”

莫关山陷入了沉思。

寸头从厨房走出来喝水,看到贺呈,再看看坐在对面无精打采的莫关山,朝一身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alpha投去了一个不满的眼神。

“你来这干什么?”

贺呈单手托着下巴笑着看他,“我来吃东西啊。”

“大白天不营业,门口挂着那么大一个牌子你眼瞎啊?”

“不好意思,我近视,还真没看到。”

“你.........”你一言我一语,寸头完全处于下风,他懒得再搭理这个天天来骚扰他几次的无耻男人,劝慰起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莫关山,“你别听他的,他就是谈生意的,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贺呈眨了眨眼。

“谢谢夸奖。”

寸头气的真想把手上的竹签往他脑门上插,“闭嘴!”

莫关山站了起来,看他的目光怏怏的:“寸头,我是不是真的有点无理取闹?”

心里问候了贺呈全家祖宗十八遍,寸头忙劝他,“没有的事!在家带孩子久了肯定累呀,贺天又不理解你,以为带孩子轻松,其实吧,出去工作和在家带孩子都累,所以你们要做的是,互相体谅。”

“看吧,”贺呈拉过了寸头的手,“夫唱妇随。”

“你起开!”寸头现在只有翻白眼的力气,“怎么哪都有你!阴魂不散的!”

贺呈拉着他的手紧紧的,把人拉到身边,眼睛却是看向莫关山。

“在家带孩子不一定就会时间久了变得默默无闻,也不要觉得自己不被受重视,母爱是最伟大的,贺天明白你为他生育孩子的辛苦,小蘑菇是你们的爱情结晶,你们自己幸福就好,不要太在意外人的目光。”

半天下来,寸头总算觉得贺呈说了句人话。

“是啊,你们一家三口幸福最重要。”

莫关山看他们一唱一和的,简直跟说相声一样,憋屈了好半天的心情终于忍不住笑了。

大家都是希望他们幸福的。

他看向贺呈,“大哥,谢谢你啊,我们这么大人了,还要你为我们操心,真丢人。”

贺呈拍拍他的肩,“回去吧,贺天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指望他带孩子?肯定弄得跟车祸现场一样。”

莫关山又跟寸头道谢,“要不是你,我还得跟他赌好几天气。”

寸头上前抱了抱他,“这有什么呀,以后你跟贺天吵架了,还来我这,我是你的娘家人嘛。”

皱眉,贺呈把人拉了回来。“胡说什么,你以后是他大嫂。”

“大嫂你妹呀!老子是beta!”

“beta怎么了?你就算是alpha我也要。”

“闭嘴吧大叔!”

“叫老公。”

“..............”

...............

晚上莫关山从寸头那吃完饭回到家,贺天不在客厅,屋子里也不像他之前想象的有那么脏乱,除了洗手池里碗还没有洗,其他都跟他走前没什么两样。

他轻轻打开小蘑菇的房间,小蘑菇已经睡着了,贺天就躺在屋里的地毯上,好像哄孩子哄着哄着自己也困了,身上随便盖了一个毛毯。

莫关山知道贺天累了一天,不忍吵醒他,把毛毯往上移了移,刚转身要走,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他。

回头,贺天黑亮的眼睛仿佛在灯下闪着光,刚睡醒的声音还有点沙哑,目光柔柔的,充满了柔情。

“回来了,累不累?”

莫关山把他拉起来,“不累,我也就是枯坐了一天,倒是你,忙坏了吧?”

两人从小蘑菇的房间里走出去,贺天身上还裹着毛毯,莫关山想去把碗洗了,贺天上前把他裹进了自己怀里。

暖暖的,软软的,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alpha语气充满歉意:“毛毛,是我错了,我不知道你这么辛苦,我以为带孩子只要陪她玩就行了,其实不是,是我太肤浅了。 ”

心里什么地方这个时候跟着柔软起来,莫关山向后摸了摸贺天睡的凌乱的头发。

其实这一天,他也有反省。

“我也做的不对,总以为你赚钱容易,其实谈生意应酬才是最累的,怕得罪人合同就黄了,到处要看眼色行事,这样才是最累的。”

贺天亲了他两下,“不累不累,想给你和我们女儿最好的生活,我做这些就有了价值。”

转身,莫关山整了整毛毯,神情嗔怪:“你啊,老是说些好听的哄我,我就是这么被你骗进你家的。”

贺天知道莫关山这样就是不生气了,笑嘻嘻的把人重新揽入了怀里,“不是哄,从前,现在,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莫关山捶了贺天胸口一下,心里却是无比甜蜜:“嘴贱。”

“宝贝,我没有你不行。”

两人正解开心结的你侬我侬,忽然想到什么, 莫关山问贺天。

“你哥和寸头是怎么回事?”

“什么?”贺天看起来完全不知情,“我哥?寸头?他们俩?不可能吧?”

“什么不可能?!”莫关山气呼呼的挣开贺天的怀抱,“你觉得寸头配不上你哥是不是?我还没嫌你哥老,配不上我兄弟呢!”

“哎,媳妇儿,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觉得这事情太突然了..........”

“滚!你他妈就是这个意思!晚上你就睡沙发吧!”

说完,他大步甩开贺天走进了卧室,贺天要跟过去,门“啪”一声,在他眼前关上,差点就撞上鼻子。

贺天站在门口欲哭无泪。

他义愤填膺的掏出手机向贺呈发了条短信。

“哥!你老牛吃嫩草!你要不要脸!”

桌上的手机亮着屏幕震动了两下,贺呈瞟了一眼,装作没看见,目光继续停留在对面正在用心算营业额的寸头。

被盯得不自在,寸头抬头看他。

“怎、怎么了?”

男人浅浅的笑,“你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寸头“唰”一下脸红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忙低下头,计算器胡乱的按,这细小的动作全尽收贺呈眼底,alpha漆黑眼底的笑不停的在加深。

十分钟后,认命躺在沙发上的贺天收到了贺呈的回信。

“论不要脸,我们兄弟彼此彼此。”

盯着手机屏幕好半天,贺天暗暗咬牙。

毛毯盖过头顶,他竟有点为自己打抱不平。

“毛毛是我辛苦追到手的好不好,谁不要脸了,你全家都不要脸!”

“啊.......”

深夜里的沙发上,alpha长叹一声。

“还是把自己骂进去了——”

(END)

评论(18)

热度(5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