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9。】abo。呈寸。


完全是邪教了。。。

正文——


寸头以为,前两天他表达了自己的立场,还有贺呈他自己也说过近期不会来打扰他们,他总觉得终于能有段安定日子可以过。但没想到只隔了一天,也就是周一,贺呈一大早就敲开门,并扔给了他一个文件夹。

简直让人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

寸头才刚睡醒,穿着有点大的睡衣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白皙的双脚和锁骨一览无余,他揉着眼睛接过文件夹,寸头这毫无防备的模样一大早让贺呈身体的某个部位在开始蠢蠢欲动,可心里却很不舒服。

要是隔壁的家伙这个时候来敲门,他是不是也就这幅样子傻兮兮的跑出来见他?

心里不大高兴,脸上的表情自然也不好了起来。

可寸头装作没看见。

他翻开了文件夹,看了几眼后诧异道,“租房合同?”

贺呈大喇喇的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那上面还有寸头刚洗完收进来还没整理的衣服,一个男人和一堆衣服挤在一起,这画面怎么看都有点不搭调。

“对。”

他想抽烟,可看寸头皱眉盯着他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把拿出来的烟盒放了回去,手里拿着打火机玩:

“这是给你和妮妮在C市租的房子,妮妮的学校是国际私立学校,我们当初花了多少力气才让孩子进去?转学是容易,可想再找个这么好的学校就难了。我们做父母的,难道不是把孩子的教育放在首位吗?”

寸头低头看着手上的合同,睁大了双眼,直到眼睛都疼。

贺呈继续说着:“你父母也在那,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带妮妮来这么远的地方,我们离婚的事,他们二老迟早是要知道的,你不想呆我租的房子,可以带妮妮回家住,他们也可以帮着你照顾孩子,妮妮上学也方便。干嘛要弄得这么麻烦?”

贺呈说的这些,寸头他都清楚,这几天他也不是没想过关于妮妮上学的事,他是想要过回C市呆,可那样就等同于他到了贺呈的地盘,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贺呈的眼皮子底下,就跟被监视了没什么区别。

他不想那样。

可是贺呈说的也很有道理,不能为了他自己一个人意气用事,就耽误妮妮的学习,犯不上。

他和贺呈离婚了,只有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他什么都不用怕。

“你可以回去了。”

贺呈来了大半天,寸头都一声不吭,结果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

Alpha难得的好脾气。

“你也不请我喝杯水?”

寸头把文件扔在了贺呈身上,“喝什么水?又不是我请你来的,我没有义务要招待一个一直不请自来的人吧?”

“.............”脸色隐隐转变的不好,可贺呈还是不走。

“要帮忙吗?”天聊不下去,他索性转移话题,“我今天反正都来了,你带着孩子东西收拾一下,坐我的车回去。”

寸头耐着性子:“大街上全部都是车,我干嘛非要坐你的膈应我自己?”

“你.........”这样油盐不进的寸头让贺呈无所适从了,“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

转过身,寸头不想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气氛一再陷进僵局。

这时,敲门声又很适时的响起。

寸头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真是来对时候了。

和贺呈在一起,他总是喘不过气。

“(。・∀・)ノ゙嗨!”

开了门,门口站着的一只皮卡丘吓了寸头一跳,那只巨大的黄色物种还举起手友好的和自己打招呼。

“你、你谁啊?”

“我、我啊。”“皮卡丘”指了指自己,过半秒才意识到自己还戴了头套,穿着玩偶服很不方便,笨手笨脚的拿了下来。

看到是祁放,寸头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你有毛病啊,穿这一身是要干嘛?”

祁放想要进来,但门口窄,他穿着公仔服还真不容易进,不好意思的冲寸头笑笑,他侧过身,以特别别扭的姿势进了屋子。

“啊呀,有客人啊?”进来看到贺呈,祁放打了个招呼,可少年脑子过了个弯后,立马想起这就是前两天在楼梯那纠缠寸头的那个人,明晃晃的笑脸说消失就消失,跟雷阵雨一样。

祁放穿着这一身,在衣冠楚楚的贺呈面前多少显得有些滑稽,他穿着厚重的公仔服出了满身的汗,头发全湿了,黏黏答答的贴在额头,脸上。寸头去冰箱拿饮料给他降降温,而贺呈则是继续坐在沙发上,就好像这个家的主人一样,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祁放。

“你是?”

祁放虽然对贺呈没什么好印象,可礼貌还是懂的,微微点头算打了个招呼。

“我是祁放,住在隔壁的。”

“是吗,”贺呈轻描淡写地应着,却是站了起来,朝祁放伸出手,“我是寸头的丈夫,贺呈。认识你很高兴。”

“.........丈夫?”祁放呆在那。

“是前夫。”寸头从厨房走出来,瞪了贺呈一眼,把饮料打开递给了祁放。“你别听他的,倒是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祁放偷偷打量着贺呈,“是啊,我要打工嘛,被分到派传单,在家附近我才能上来偷会懒,不然今天指不定要死在外面了。”

寸头听的直埋怨:“什么工作竟然这么打压人?外面这温度少说也得二十五六吧,这不是折磨人吗?”

贺呈站在一边,听他们俩熟稔的聊着天,倒显得他的存在多余了。

他也打量着祁放,怎么看都是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再靠近点,都能闻到奶香味了,实在不足以畏惧。

“你等等,我昨晚煮了点绿豆汤,喝不完放在冰箱里,你现在喝正好。”

寸头端了一锅出来,热情的舀了一碗给祁放,贺呈等着自己也能喝上一碗,可寸头接下来却没动作了。

他问了句:“没有我的吗?”

寸头根本都不想搭理他:“想喝?自己让你妈烧。”

祁放很快喝完一碗,擦了擦嘴,捧着空碗向寸头撒娇:“寸哥,我还要。”

“好。”

“..........”贺呈快坐不下去了。

这幅样子,寸头是再明显不过的想让他自讨没趣,自己乖乖走人,贺呈少说也掌管着几千人的大企业,这种低三下四求人的事压根就没做过,别人故意给他脸色看他虽然能受着,可像寸头这般太没水准的膈应倒是最直接的能戳他心窝子,真让人难受。

祁放都快把绿豆汤喝完了,寸头见贺呈还不走,这次很直接的下起了逐客令。

“怎么?你还留着想吃午饭不成?”

贺呈这次站了起来。

寸头没想送他,任他自己在玄关那换鞋,开门,只留了他一个背影,可即使是这样,贺呈也是看到了他对自己的万般不耐。

“我走了。”

没有任何回应。

贺呈站了片刻,谁都不在意他,他关门时故意很用力,墙上都掉了些灰。

里面的寸头松了口气。

祁放的公仔服没脱下,两只胖乎乎的手掌端着碗,他很好奇贺呈和寸头之间的关系,见人走了,才开口问:“寸哥,你和那个大叔是............”

“大叔?”寸头挑起半边眉毛,“他看上去很老吗?”

祁放想了想:“嘛,也不算老吧,他这样的成熟型现在是最吃香的吧,类似于最想结婚的理想型TOP前三那样的?”

寸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嘛!怪恶心的,你还不如直接说他老。”

十年,真的是转瞬即逝呢。

和贺呈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不过也才25岁,风华正茂,每天求爱短信和女性邀约的电话就没有停止过,寸头那时还对贺呈每天拿回来各种各样的礼物有极大的兴趣,吃的几乎全落进了他肚子里,用的那些,喜欢的就自己留着,不喜欢的就拿到学校里转手卖掉,反正贺呈对此满不在乎。

他那样处在食物链最高端的人,最不愁身边无人陪伴。

现在,寸头自己25岁,可他已经生育过两个孩子了,也被alpha标记过,以后想再找别人,难如登天。

祁放看他一个人在那发呆,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这下连绿豆汤都喝不下去,把碗放下:“寸哥,你别不高兴啊。”

“我哪有不高兴,”寸头冲他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了,没什么的。”

“哦,对了。”

想起自己要搬家的事,寸头觉得还是得和这个大男孩说一声,虽然他们认识不久,可他还是挺喜欢祁放的,正满青春期的男生,在一起相处好像自己都回到了那个时候一样,充满了回忆。

“我以后不在这住了。”

“啊?为什么?!”祁放果然紧张起来,“怎么好端端的要搬走啊?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我父母在C市,我想陪陪他们,没什么别的。”寸头叹息着拍拍祁放穿着公仔服的肚子,“以后你要来那可以找我玩,别客气。”

祁放失落的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垂下脑袋,橙色的头发遮的看不清他的表情,真跟街上与主人走散的弃犬一样,看着真不让人忍心。

“可我们才认识不久啊,我在这也没朋友,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呀。”

寸头不忍看他失落的样子,转身收拾起桌子来,“那你没和我认识的时候你都是怎么过来的,人啊要朝前看,别只在意眼前的事..........”

祁放一屁股坐在地上,反正穿着公仔服,也不怕痛,像是撒泼的小狗,和寸头耍起赖来。

“不行不行不行!我才刚搬来这里一个星期,没认识你之前我都要闷死了!认识你之后,我才觉得每天起了床总算有个人可以说话,寸哥你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说搬走就搬走啊?呜哇哇~我不要我不要!”

妮妮还在屋里睡着,寸头吓得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臭小子你几岁了!再这样小心我打你!”

祁放撅起嘴,眼睛里好像真有泪水,可怜巴巴,就好像寸头真的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寸哥,你不要走嘛,干嘛非走不可~”

“唉,”叹口气,寸头跟着一起蹲了下来,看上去也是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我女儿妮妮,你知道的,她本来在那上学,跟了我到这她就得转学,那是所好的私立学校,我怕影响孩子的学业。”

祁放眨巴了两下亮闪闪的眼睛:“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吃饱了撑的?”

“说的也是。”祁放不知怎么地,又高兴起来,还抱着寸头的胳膊嘿嘿傻笑,“我还以为你舍不得你前夫,他今天来是想跟你求和好来着。”

自从祁放上次来了这里吃了顿早饭之后,就像现在这样怎么赶也赶不走了,把这当自己家一样,寸头也是一个人无聊,有他多来串门也能打发时间,妮妮也挺喜欢这个大哥哥的,三个人周日那天晚上还一起出去吃了火锅,祁放说什么都要他来买单,寸头拗不过,便说下次一定他来。

饭桌上一起聊天,寸头也知道了祁放是在附近上大学,因为自己身体不怎么好,小时候学校一直都不怎么去,高中也是几乎一半的时间在家呆着的,其实他的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有点哮喘,但到了季节转换或者是紧张的时候,还有处于人多的情况下,他就会容易犯病,所以家人为了保险起见,几乎不怎么让他去学校,都是请了私人老师,虽然费钱,可为了孩子的健康,还是什么都扛了下来。

现在病情好不容易得到了稳定,他在家这么多年也被憋坏了,就吵着闹着要出来上大学,家里人虽然万般不同意,可最后还是答应了他。祁放就在高考的时候选了个相对轻松的专业,然后来到了这里,平时上上课,没事的时候就打打工赚点零花钱什么的,他因为和宿舍的人合不来,所以搬了出来住,刚搬来这里就遇到了寸头,觉得他特别亲切,所以很想亲近。

对方都这么掏心掏肺了,寸头好像也终于遇到了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再加上祈放给人的感觉很活泼开朗,就像弟弟那样亲切。寸头毫无防备,就把自己现在身处的情况和对方说了,祈放听的唏嘘了很久。

现在,这顿说了就请回来的饭也不知道得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也算是聊得来的朋友,刚认识就要分别,的确有点遗憾。

但也的确是没有办法。

“寸哥,你别和你前夫联系了。你看看他那样,什么解释都没有,就只知道来找你,这算什么?以为哄哄就能哄回来是吧?还真不把人当人看了!”

祈放还真像娘家人那样,替自己打抱不平,寸头听的很受用。除了莫关山,真的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了。

和贺呈在一起的那几年,两人一旦闹了点什么别扭,听的最多的永远都是——

“人家是alpha,我们做omega的就是要忍辱负重点,更何况还是那么好的家世,讲究一点也是正常的。”

“你这样的身份能找到这样的 alpha你还不满足?别人都要上赶着烧高香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有那样的alpha 肯要你你就知足吧!这么不想我跟着人家,有本事当初被标记的时候去omega协会寻求帮助啊!别当了婊子还想立贞洁牌坊!………”

…………

十年间,他听到这样难听的话数不胜数。

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怀着孕,坐在很大很空的房间里,孩子都有明显的胎动了,可寸头并不高兴,他也没有告诉贺呈孩子今天踢他了,晚上也一直睡不好觉………

他多希望自己的alpha 能陪在自己身边。

可说了又能如何呢。

除了被说不懂事不谅解丈夫的辛苦,还要被指责做为omega的一点自觉都没有,那段怀着妮妮的日子,寸头甚至都开始在怀疑,一直这么想反抗的自己是不是错的,是不是真的是他不懂事,其实其他的alpha和omega相处也都是这样的呢?

这十年,他一直都活在自我怀疑和自欺欺人这两者之间。

再待在那个家里,他会觉得自己要疯掉。

人最脆弱的时候,哪怕是一点点简单的问候都让人倍感温暖,寸头很感激祈放的出现,在他和贺呈离婚刚搬来这里,也正是他最难熬的时候像个小太阳一样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绽放着自己的光明来温暖他,这是他在那个所谓的豪门世家里,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祈放,真的很谢谢你。”

寸头一想到回C市就有点力不从心。

祈放也很伤脑筋,他也没什么朋友,听到寸头要走,太阳失去了光芒,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

“寸哥,一定要走吗?”

寸头也不想回去,贺呈在C市的权利很大,回去了只是换个地方住而已,还是在贺家的范围之内,他无法逃出生天。

祈放苦恼不已:“那学校有那么厉害吗?妮妮那么聪明,去哪上学不是上?有你这样的家人陪在身边,这就是对孩子最好的教育!”

说到底,他总觉得那是贺呈的一个把戏,把人逼回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让人找不出一点错处,真是可恶!

寸头心里也明白,可对此他没有说不的权利。孩子本来就是他的死穴,贺呈的提议也的确无可厚非,只要他避着不见,做好自己,贺呈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什么?你要回去?!”

晚饭,莫关山把桌子拍的稀里哗啦响,“你要死是不是!妈的才来几天又要回那个混蛋那!你怎么老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一听寸头要回C市,莫关山气的干脆转过身不搭理他,寸头叫了他几声都没用。

贺天在旁边劝:“他现在脾气不好,嫂子你别在意。”

莫关山冷嘲热讽,一半也是被寸头的没骨气给气的,“老子心情好的很!犯贱的又不是我!上赶着让别人来作践自己难不成我还得拦?你让他走!永远也别来找我!我看见他就心烦!”

寸头心里也难受的很,莫关山这些年一直在支撑着他,如果失去了这个朋友,他就真的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山哥………”他拉着莫关山得袖子看起来有点可怜,莫关山也不忍。可是寸头这个人不骂醒他他就永远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反正贺呈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妮妮上学是要紧,可这也不是没有好学校,全天下就只有那个贺呈有本事了是吧?你们都离婚了!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每次都被他三言两语就牵着鼻子走!你没有自己的脑子吗!”

莫关山越说越上火:“我看你就是在贺家呆的时间太长!都贱到骨头里了!”

他这一番话,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妮妮捧着自己的卡通饭碗,嘴角还沾了两粒米粒,小孩子没有见过这阵势,被吓得嘴里的饭都不敢嚼了,贺天赶紧把人抱起来去阳台上哄。

临走前:“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孩子在这呢。”

莫关山把碗扔在桌子上,早就没有了胃口,这顿饭无论如何是吃不下去了。

寸头不敢跟他说话,站起来想把桌子收拾下,莫关山本就在气头上,看见寸头这卑亢的样子,简直弱到了骨子里,哪怕就是被人指着脑门骂他也是只有忍气吞声的份,不知怎的,气的就一下子红了双眼。

寸头一看吓坏了,也立马酸了鼻子,“山哥,你别这样………”

“你真的是要气死我吗?!”莫关山用力擦了擦眼睛,“都这个节骨眼了!贺呈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哪天能给我挺直腰板趾高气扬的告诉他!你寸头离了他照样能过的好!他TM贺呈算什么东西!你能吗?!”

寸头低下头:“我………”

莫关山这一哭,眼泪就再也止不住,就跟坏了的水龙头一样,他实在是心疼寸头,也气他这番活的没有尊严。

“人活着!拼得就是这么一口气!你之前过的不好我就不说什么了,你愿意和他在一起,那是你们俩夫妻之间的事,就算他妈妈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我们能忍就忍了。可现在呢,你再这么顺着他的立场又在哪里?寸头!你是人!不是他们贺家养的一条狗!不是贺呈呼之即来就挥之即去的!这十年你就不恨吗?你怎么可以这么糟蹋你自己!”

寸头跟着掉眼泪,一句反驳的话也无法说出口。

莫关山指责他的都是事实,他无从狡辩。

门外,祈放拿着盒马卡龙站了很久,抬起想要敲门的手却迟迟落不下去。

原来,他这么辛苦。

少年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三天后,寸头还是决定搬家了。

前一晚,他把要带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好,趁妮妮睡着的功夫,他敲开隔壁祈放的门,想把上次欠的饭请了,他这一走以后也不知什么时候再见,就当践行。

祈放靠在门上,穿着修身的T恤,本来以为病怏怏的身体倒也是看得出明显的肌肉线条。寸头对此是羡慕的,他在贺家除了带孩子就是带孩子,别说什么锻炼了,现在让他换桶装水都费劲。

他难得的没请他进去坐。

“寸哥。”祈放看着他,“你真的想回去吗?”

寸头低头笑笑,“没有想不想的吧,这不是情况所迫么。”

祈放也跟着笑,只是眼底一贯的傻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神情。

“你不想回去的话,没人能逼你,就算你前夫也不行。”

寸头犯起难来,“我知道,可是妮妮她……”

“只是因为妮妮学校的事吗?”祈放又恢复了平日里嬉笑的神情,这也让寸头松了口气。

“是啊,做父母的,当然想让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了。”

祈放歪着脑袋看着他笑。

“妮妮很幸福,我很羡慕她。”

每当有人谈起孩子的事,寸头总是引以为傲的,他自己没什么本事,想当然的就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孩子。他活到现在最感到幸福的时候,也就是能看着妮妮和小宝从小不点慢慢长大,以前难熬的日子这么长,也是因为有他们在身边,他才能撑这么久。

祈放侧身把寸头让进了屋子。“我有东西要给你,你看看吧。”

寸头疑惑道:“什么东西?”

少年笑的很神秘。

“看了就知道了。”


(二)

贺呈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秘书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站在旁边连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迁怒到自己头上,连饭碗都不保。

紧闭的门被推开,蛇立一神休闲装出现在办公室里,他的出现好像把阴沉的氛围扫淡了不少,尤其是他的笑容,像夜晚的星辰,璀璨夺目。

贺呈单手抚额,一脸的不快,光是听脚步声就听出了对方是谁,秘书战战兢兢的叫了声“蛇总”就不敢再吭声,继续在旁边机械地站着。

蛇立先发了话。

他看向秘书,“去煮一壶咖啡过来,不要放糖,清咖。”

“是。”秘书如获大赦,出去的时候差点不用跑的。

贺呈抬起头,看着坐在沙发上心情甚好的给鱼缸里养着的乌龟喂食的身影,满脸不悦。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蛇立笑了起来,看都不看他,“你在搞笑吧?贺氏我还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怎么我就不能来了?”

“所以你就觉得自己衣食无忧了?”贺呈冷笑,“做什么事情都肆无忌惮的。”

蛇立把饲料倒出来一点在手上,慢慢扔进去。

“听说你离婚了?”

贺呈扯了扯领带,很不耐:“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蛇立不以为然,“那孩子很单纯,一点心思也没有,这么善良的好孩子跟着你实在是太委屈他了。”

抬头,他冲alpha微笑。

“你根本配不上他。”

贺呈挑眉,当作没听见,“蛇总无事不登三宝殿,大老远来一趟肯定不是来跟我喝茶闲聊的。您有事就说,我听着呢。”

蛇立站起来拍了拍沾着饲料的手,踱步到了窗边。

居高临下,站在高处可以俯视着整个城市,一切都好像变成了蝼蚁。

omega的神情变的哀伤起来。

“贺呈,你给我扎的那个秋千,到昨天为止,已经彻底坏了。”

老而陈旧的木藤秋千,在院子里被杂草遮盖的几乎要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他每天都站在窗口看,却没有上去坐的勇气。

所以任由暴雨淋晒,无人问津。

钢笔在手上快速地转着圈儿,贺呈淡淡的“哦”了一声,就不再有下文。

秘书敲了敲门。

“进。”

秘书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进来,醇香即刻漂了满室,“贺总,”她倒了一杯递过来,矮了下身子,“刚刚您让我去查的我派人留意了一下,要结果可能还要有些时候,您看..........”

贺呈眼神冷冷的,“24小时全程给我盯着。”

“是。”

秘书走后,贺呈刚要端起咖啡喝,蛇立抢了他喝了一口的咖啡,尝了尝。

“嗯,味道还不错,”他夸赞着,“是你喜欢的口味。”

Omega太不把自己当外人,贺呈很讨厌蛇立这副感觉特别了解自己的姿态。

他冷下了脸,“你今天来到底要干什么。”

蛇立靠在办公桌上,懒懒的,从笔筒里拿出支笔随便玩着。

“你说过,你不会不管我的,是么?”

贺呈大方承认:“是,因为你是我们贺家收养的义子,你出了事,我不会坐视不管。”

男人抬了抬眼,似乎都不屑看他。

“但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是太感兴趣,我也不关心你和些什么样的人来往,钱每个季度我会让人划到你的账上,你该得的分红,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也别没事就往这里跑,这么空就去给你父母上上香,为人子女,就该恪守孝道,别让他们到了地底下都不安生。”

蛇立脸上的笑,像夏天放在太阳底下晒的冰块,一点点融化,消失不见。

“贺呈,你现在连看都不想看我了。”把背对着自己的转椅板回来,蛇立看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悄悄握紧了拳头,“你的Omega都跑了,你在这装什么难过?给谁看?这不是你应得的报应吗?你和我一样,都这么可怜!”

桌上的合影实在碍眼,他猛地拿过就要往地面摔去,被贺呈拦住。

看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好像就是透过了他这个人,在看别的东西一样。

“摔了我的的东西是要赔的,”贺呈从他手里拿回寸头的照片,锁进抽屉,“而这个,你赔不起。”

蛇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忽然笑了。

“你真的爱上了他。”

爱情易碎,很难维持。

可笑的是,他们都醒悟的太晚。


(三)

傍晚下了班,贺呈按照约定,派人去接寸头和妮妮回来,可是他打电话和寸头确认这件事时,对方居然拒绝了他。

“我托人给妮妮在这找了所学校,也挺好的,我们不回去了。”

站在租好的房子里,贺呈第一次觉得事情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这种感觉,糟糕透顶。

“你说什么?”alpha有点慌张,“你开什么玩笑?学校?什么学校?有她原本的那个学校好?”

他还抱有了那么一丝丝念想,“寸头,别闹了,我们是我们的事,不能把妮妮牵扯进来,你不要因为生我的气,就意气用事..........”

寸头打断他:“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理智。”

贺呈乱了阵脚:“不说了,我现在派人去接你们,我只给妮妮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孰轻孰重,你应该明白。”

“我没有..........”寸头话说到一半,电话换了个人接,是贺天的声音。

他似乎在想用什么言辞来告诉贺呈,却还是一字一句都在打贺呈的巴掌。

“哥,嫂子说的是真的,妮妮转学的事情都办好了。”

贺呈失控的徒手捏碎了手边的玻璃杯:“你胡说什么?妮妮转学,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嫂子告诉我的时候我也很意外,可是哥,”贺天安慰他,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帮寸头在气他,他也不是这么跟着瞎闹的人。“转学证明现在就在我的手上,你不信,我可以拍张照片给你看。是我们这最好的一所小学,全国能排的上名次的也就那么几所,对我们大人来说,真的是挑不出任何毛病了。”

走开几步,他压低声音。“说进去就进去了,帮嫂子的人不简单。”

手掌出血的很厉害,贺呈不在意,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

“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贺天摇头,寸头已经在往这边看了,他不能多说。

他怕贺呈冲动,虽然知道那很不现实,可如果是因为寸头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他劝他:“这边我会帮你留意着的,你不用担心。”

贺呈把烟掐断,踩灭,“我知道,辛苦你了。”

“挂了。”

“嗯。”

站在阳台上,贺呈看着他精心布置过的房子,一种失落感油然而生。

房子是他亲自挑的,安静,离市区远,因为是新小区,住的人也不是很多,交通也很便利,贺氏就在不远,他可以随时都能过来看看他和孩子。

他还特地把书房收拾成了画室,画具纸笔什么的都买好了,妮妮去上学了,他一个人在家肯定很无聊,又不爱出门,可以在屋里安静的画画,做他以前想做的事。

贺呈当然知道自己做这些还不够,和寸头在他身上损失掉的那十年,他做什么都无法弥补。

可他还是想要尝试。

暖暖的夕阳照射进屋子,布置简约却不失精致的屋子空荡荡的,alpha高大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果然........已经再也来不及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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