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7。】abo


贺红已经写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差不多都是呈寸。。所以还要虐上几章。不打贺红tag,看到的都是真爱。。嗯。。就是酱紫。

正文——

寸头在医院呆了两三天就出院了,莫关山不是很同意,看他脸色依旧苍白,但各项检查做出来除了有点低血糖,都没有其他的问题,医生嘱咐要多摄人有营养蛋白的食物,不要过于操累,然后再配了点钙片之类的还有维生素,就在出院证明上签了字。

贺呈的车早在住院部下面停着,寸头的东西也不是很多,贺天帮他拎着,莫关山月份大了,来人多的地方不方便,这次是贺天单独来接他出院的,两人走到楼下时,看到那辆黑色熟悉的车,不约而同的都停下了脚步。

贺天过去打了个招呼。

“哥,来接嫂子出院?”他晃了晃手里的日用品,“我都帮他弄好了,直接回家还是..........”

贺呈打断他:“我和他有点事要说,等下我会把人送回来。”

贺天有点意外,点点头,却也没说什么,回头和寸头打了声招呼,然后拎着那些东西走向停车场。

贺呈把车开到了寸头面前,“上车吧。”

寸头没打开车门,而是继续在那站着。

“你东西没拿来么?”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寸头垂着眉眼,早上的阳光不是很热,但他的脸毫无血色,看起来依旧虚弱。

这回贺呈下了车,给他打开了车门,寸头还是犹豫不前,贺呈就在旁边站着。

不知道两人沉默着站了多久,alpha开口,声音沉闷:“你不回去和大家告个别吗?”

寸头想了想,也是,总归要面对这一切的。

上了车,去贺家的路上,两人依旧无言。

今天是周末,妮妮和贺父都在家,贺父虽然已退休,但在公司里还是有一定的威望,公司定时也还是要去,贺呈把车停下的时候,老人在花园里浇水,看见贺呈身后跟着寸头,淡淡道:“回来了。”

“爸。”

寸头稍微欠了欠身:“叔叔好。”

老人皱眉:“这都多少年了,让你改口叫爸,这孩子怎么回事。”

贺呈在背后推了下寸头,示意让他先进去,贺父这他会处理。

平时,在贺家大大小小的事,贺父基本都是撒手不管了的,他也不经常在家,公司的事是贺呈处理,家里还有贺母,寸头高中毕业之后就有了孩子, 大学一直没有机会去上,每天和不喜欢他的贺太太抬头不见低头见,第二胎是儿子,才对他稍稍好了点脸色,这十年,要不是贺呈暗里明里的把他母亲稳着,寸头的日子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可他并不感激这个男人。

十年前,当他踏进这个向宫殿一样的房子时,之后过的日子都是战战兢兢,除了不愁吃喝,他没有真正开心的笑过。

贺呈一直忙着公司的事,要是碰上出差,十天半个月不回来是经常的事,寸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贺先生在家还好点,不在家,只剩他和贺太太,两人大眼瞪小眼,没有一天是安生日子。

以前,总是安慰着自己,时间久了一切都会好的。

贺太太不喜欢他,他就努力证明给她看,可有些东西,他也是到后来才明白,有些人,有些事,无论做的再多,他还是那个他,贺家还是贺家,他永远都是格格不入的那一个人。

他和贺呈,本来就不配。

寸头不是不想过认命。

可他才25岁。

他想为自己的人生拼一把。

没有贺呈,没有妮妮,没有小宝。

只为他自己。

“我和贺呈要离婚了。”

走了两步,贺家的大门就在跟前还有两步的距离,他回头看贺先生,目光没有一丝胆怯。

“今天过来,就是和他签离婚协议的。”

贺先生皱紧了眉,看了眼贺呈,气的手上的花洒不停的在摇晃。

“在说什么混账话!”

他信任贺呈,放心把贺家所有交给他管理,但不代表他不能过问,寸头来家里十年了,对内对外,都已经是贺家的人,孩子都这么大了,贺先生实在是不能理解他们两个现在做出这样的举动。

换做以前,寸头肯定不敢吭声了。

放到现在,他也还是怕。

可他为了这个男人,忍了太多次,做了太多的谦让了。

现在,这些,都没有必要了。

毫无意义。

寸头走过来,朝贺先生欠了欠身。

“贺叔叔,这些年很谢谢贺家对我的照顾,只是我没有这个福气,以后都不能再孝敬您了,您是小宝的爷爷,有爷爷奶奶的管教,我想他以后一定会变成有用的人。”

贺父这下是真的相信寸头要说的离婚不是气话。

老人抬头怒视自己的儿子,贺呈偏过头,避开了父亲审问的目光。

妮妮在后院带弟弟玩耍,看到客厅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抱起弟弟,像撒了欢的兔子一样跑了进来。

小姑娘长得特别漂亮,虽然这个年纪抱着一岁多的弟弟有点吃力,但看到寸头,她抑制不住自己的过分想念,看到寸头,眼睛就红了。

“妈妈........”

家里的气氛和往常有些不一样,聪明的小丫头感觉的出来,她看了看贺呈,又看了看气的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的爷爷,再看看寸头,意识里感觉得到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才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宝才不会看气氛,他看到寸头,颤颤巍巍的走了两步,朝寸头伸手,嘴里口齿不清的念叨着:“麻麻抱.........”

寸头拿起茶几上的餐巾纸,替妮妮擦了擦眼泪,忍着不去抱已经走过来的小宝,摸了摸她的头:“妮妮,你带弟弟上楼,等下我再上来。”

妮妮紧紧抓着他的手:“妈妈今晚会给我讲故事对不对?”

弯下腰,寸头忍着喉间的苦涩,幸好妮妮很懂事,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这个口。

可当他看到抱着自己小腿死活不肯放的小宝时,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妮妮偷偷跑到贺呈身边,拉了拉alpha的裤子。

“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哭?”

贺呈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脸庞,一双眼睛里透着单纯的懵懂,心就好像插满了刀片。

血流不止。

他们一家四口明明可以很幸福的。

他抱起妮妮,在女儿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妮妮听了后,看着贺呈的眼睛,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嗓音已然哽咽。

她朝贺呈伸出小指:“爸爸说话算话吗?”

额头抵上小姑娘的,贺呈很舍不得的蹭了蹭。

“我不会让你们离开我的。”

父女俩很郑重其事的拉了勾,妮妮从贺呈身上跳下来,走过去拉起了弟弟的小手。

小宝指着寸头咿咿呀呀,除了发出“妈妈”的字眼,他还无法表达自己的情感,小家伙一急,第一次不肯配合姐姐,扯着嗓子就哭了起来。

贺太太听到孙子的哭声,赶紧从楼上跑了下来。

“你们怎么回事,看到小宝哭在旁边杵着都跟个木头人一样,不会哄哄孩子呀?!”

贺呈把保姆招呼过来,让她带两个孩子上楼,客厅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之后,这才对父母开诚布公的说道:“爸,妈,今天寸头回来,是和我签离婚协议书的。”

“什么?!”贺太太还来不及惊讶,贺呈继续说了下去:

“条件是他不要贺家任何的东西,但妮妮必须跟着他,在她成年之前的抚养费我一次性付清。”

贺太太站了起来:“你们的矛盾你们自己处理,真要闹到离婚这一步我也无话可说。但是,”女人看向寸头,“妮妮是女孩子,你让她跟着你吃苦不成?我不同意!”

寸头握紧了拳头。

他一遍遍的提醒自己。

不要怕,不要慌,不要乱。

贺呈于他来说已经是过往,他无需再为了他费劲心思去讨好他的家人。

Omega鼓起勇气,“阿姨,小宝和妮妮,我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本来是想两个都带走的。但贺呈已经35岁了,你们贺家也需要有个男孩子培养,我在这点上,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了。”

看惯了寸头一直谦逊卑微,他突然一下子这样说话,贺太太有些不适应。

她不可置信的指着他,“你、你说什么.........”

寸头没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妮妮我是肯定会带走的,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们可以法庭上见。”

贺太太终于忍无可忍:“你有这个抚养能力吗?!贺家的孩子,你怎么可能养得起!”女人有点失控,她拉过贺呈,“你说话呀!你难不成真让他把你女儿带走?”

贺呈的目光沉沉的,“妈,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你!”

“好了!”

一言不发的贺先生开了口,客厅里顿时一片死寂。

老人拿拐杖敲了敲地面,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两个人过日子,讲的就是你情我愿,你们在一起也有十年了,寸头为我们家也付出不少,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他看向寸头:“可培养一个孩子所花的精力和金钱,不是能用数目来衡量的,孩子在贺家,我们可以给她最好的教育。”

寸头早就知道,贺董事长夫妇不会那么轻易同意他带走孩子,就算他是生养这两个孩子的人,他也仍然没有那个资格。

即使那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肉,他们说不行,就是不行。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在这个时候显现的就特别伤人,就因为他没有钱,他就失去了抚养孩子的资格。

真的,很不公平。

寸头想不明白,他的要求很过分吗?妮妮是他的孩子!他凭什么不能带走?

“我........”

寸头着急的想要理论,贺呈拉住他,把他拉到身后,把刚刚在车上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到了茶几上。

“我已经同意签字了,寸头过来这次只是收拾东西,然后和大家说一声。”

贺太太拍了下桌子:“说什么浑话!你不要你女儿我们要!他离了贺家就一穷二白的,你让他拿什么把孩子养大!”

指甲嵌入掌心,疼的寸头直冒冷汗。

他想说的话有太多太多,可却就是开不了口。

贺呈明显不想和母亲做过多的争辩,他让寸头先上楼,接下来的事他会处理好。

转身时泪在眼眶里打转,贺太太看寸头的背影好像要把他活生生挖出个洞来,气不过,拿起桌上的杯垫就朝那抹瘦弱的身影丢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了个正着。

“滚!赶紧滚!”

“妈!你干什么!”贺呈喉咙一紧,那个杯垫是实木质的,突然砸过来肯定很疼,但寸头的步伐只是顿了一顿,然后继续朝前走。

在这个家里连最起码的尊重也得不到,寸头对此已经没有了任何留恋。

离婚协议一签字就会立刻生效,就算他父母不同意,妮妮由他抚养,这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曾经,他的各种迁就换来的只是更多的轻视和不尊重,为了一个男人,也为了他们小小的家,他选择了忍让。

他总以为,时间久了,什么都会改变。

就像他对贺呈的感情,从不爱到深爱,可渐渐的,他也发现,石头就是石头,磨成的再光滑,再耀眼,他也终究不是钻石。

他对贺呈,是真的失望。

离开,是解脱。

结束这段婚姻,是人生另一个新的开始。

所以,他不会再懦弱下去。

最后还是贺董事长发了话。

“行了。”老人站起来,气的背手走向楼下的书房,“随便他们吧。”

贺先生都开口了,贺太太再不同意也没有了立场。她气的打翻了手边的台灯,然后就上了楼,直到寸头带着妮妮离开时,都没有再下来。

寸头上楼的时候,小宝已经被保姆哄着睡着了,他看了看儿子的睡颜,一遍遍不舍的亲着小家伙胖乎乎才一点点的手掌,在旁边无声的留着眼泪。

他不能呆太久,怕小宝醒了一哭,他就更舍不得走了。

和睡梦中的小宝依依不舍的告了别,寸头到了妮妮房间,本来想帮她一起收拾东西,却没想到小丫头已经把自己的衣服都收拾好了,一个hello kitty 的粉色小行李箱放在床边,妮妮乖乖的坐在小凳子上,看见寸头,就过来拉他的手。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才7岁的孩子冷静的让人可怕,也是,贺呈总是不在家,家里只有保姆阿姨陪她玩,妮妮从小就黏自己,只要有他在,孩子觉得哪里都一样。

寸头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只不过是之前拿去莫关山那的东西再重新收拾了一遍,贺呈就在房间里,男人站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差不多收拾好了,寸头给出租车叫车热线打了电话,报了地址,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他拖着行李箱要去妮妮的房间等车来,贺呈听到脚步声,掐灭烟蒂,大步走过来,寸头开了一半的门又被关上。

他面对贺呈,已经做到了格外的冷静。

“你干什么?”

贺呈想再抱抱他,可发现自己没有了权利。

在寸头的名字落在纸上的刹那,就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关系。

离婚的Omega,可以每个月定期去政府授权的药店里领取抑制发情的特殊药剂,服用时间久了,可以淡化原alpha在身体里留下的痕迹,也就是解除标记,不过这是一个很长的过程,Omega也要做到坚持,在身体里原有的标记现象还没有彻底清除的时候,不得和其他人产生标记,不同的alpha信息素本来就互相排斥,这样对Omega的身体会有造成很大的伤害,体弱多病的,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贺呈一想到这个,他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同意离婚。

喉间紧了紧,alpha看起来竟有些小心翼翼。

“我可以经常去看妮妮吗。”

寸头点点头,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当然,你永远是妮妮的父亲,你随时可以来找她。”

贺呈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寸头重新打开门,把行李箱慢慢拖出去,“你要提前联系我,你直接从学校里把孩子接走就可以,第二天送她去学校,如果遇上周末,就送她回来。”

寸头说这些时候,情绪上没有任何的高跌起伏。

贺呈也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害怕的滋味。

他不会说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也不会做任何浪漫的事来讨人开心。

有点木,甚至是毫无情趣的一个即将要步入中年的男人。

三十几年都对这方面感到匮乏的他忽然想要做出挽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更何况那人对他没有了任何的依恋。

可他就是无法做到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寸头离开。

心里从医院一路挣扎到现在,贺呈在犹豫,同时也在胆怯。

他怕自己走错一步,就再也没有了机会。

寸头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贺呈。”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带了没两天的钻戒,放到了门口摆放花瓶的木桌上。

“我们都放过对方吧。”

Omega软软的声音,很坚定,在贺呈听来,更是有些斩钉截铁。

“十年了,我累了。”

十年换一句我爱你,寸头觉得他不亏。

贺呈也没有亏待他,生活上,物质上,都是给他最好的。

可这种婚姻不是他想要的。

他心里的火灭了,已经再也燃烧不起来了。

车很快就来了,寸头带着妮妮下楼的时候,家里的佣人都出来和他告别,在家没事做,相处时间久的也就是这些人,有几个年纪轻的,说着说着眼睛还红了。

十年光阴,到头来,真正舍不得他的,也无非就是这些外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真正的是讽刺极了。

贺呈在窗边,看着出租车在修剪整齐的林荫小道上扬长而去,瞳孔底部灰暗一片。

锥心之痛,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

看着爱的人离开,却没有了资格把他留下。


(二)

寸头到了莫关山之前住的小公寓,先把东西大致收拾了一下,找房子需要时间,他和妮妮暂住在这。

这里离贺天的咖啡店本来就不远,莫关山过来的时候,一大一小两人正在给床换被套,妮妮看见莫关山,高兴的喊着“小舅舅”,像灵巧的燕子一样朝他飞扑过来。

莫关山有些吃力的接住小丫头,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们妮妮长得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妮妮好奇的摸了摸他的肚子,想起自己妈妈怀弟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小舅舅是不是要生小宝宝了。”

莫关山脸红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虽然吧已经习惯了这个肚子,可他对自己要生小孩这件事还是感到过多过少的排斥。

都怪贺天那个混蛋!

寸头了解莫关山,赶紧转移了妮妮的注意力,让她把自己的小行李箱整理一下,小孩子听妈妈的话,立马不缠着莫关山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贺呈怎么肯放你出来?”帮寸头收拾着带来的衣服,莫关山好奇的问,“居然还肯让你带着妮妮?你们这是要离婚的节奏吗?”

寸头的回答波澜不惊。“字都签了。”

“什、什么?!”莫关山吃的惊不小,“你跟贺呈吗?!”

寸头点点头,继续忙着手上的事。

莫关山不淡定了:“什么时候的事啊!你怎么都不和我商量呢,你们在医院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

“就是那天决定的。”

莫关山没声音了。

手上的外套折了又折,他想想,除了开始的震惊之后,很快也坦然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离婚了也好,你和他本来就过不下去,他们那家人太仗势欺人,偏偏贺呈还是个不来事的,你们年龄差太大,他太大男子主义了,一点也不关心你。”

寸头背对站着莫关山,低头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但声音听起来还比较轻松,“山哥,你和贺天还好吧?”

“他啊?”莫关山坐在床上有些无聊的晃荡着脚,“店里很忙嘛,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帮不上他的忙,他只有晚上打烊了才有那么点可怜兮兮的时间陪我..........”

寸头从他失落的言语中听出些什么,坐过去逗笑:“啊呀,山哥你这是寂寞了吧?”

“才没有!”被说中心事,莫关山习惯用大声说话来掩饰自己的慌张,“我会觉得寂寞?笑话!”

寸头连连点头:“是是是,”边说着,他戳了戳莫关山的肚子,坏笑,“那应该是宝宝想爸爸了吧。”

“是吗?”都说一孕傻三年,莫关山低头摸摸自己的肚子,开始真的在怀疑自己每天这么想有人陪是不是有了这个小东西的缘故,“那你有的时候,也会很想贺呈吗?”

“哎呀!”说出来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莫关山恨得想抽自己嘴巴子,他清楚的看到寸头脸色稍变了一下,赶紧道歉,“寸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寸头安抚他:“没事啦。”

说是这么说,可接下来寸头都没有了声音,一声不吭的忙着整理东西,莫关山想说什么也不好意思再插话。

真是的!他狠狠捏了下自己的脸颊肉,多什么话!人家才离婚!提以前的事干嘛!贺天说他不会看眼色还真是不会看眼色,笨蛋!

收拾了一下午,寸头把垃圾拿下楼去扔,迎面走来一对夫妇,那女的月份也挺大了,男人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女人一脸幸福,两人有说有笑的在他面前走过。

要上楼的脚步开始变得迟疑。

他想起了下午莫关山说的话。

他为贺呈生过两个孩子。

自己怀孕的时候........贺呈他都在哪里呢?

寸头第一次怀孕,刚好过18岁生日,那时快要高考了,他连高考都没有去,身体查出来也不是很好,贺呈就让他待在家里,那时贺太太看他有了身子,脸面也没有那么刻薄了,他整天待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这里不准去,那里不让碰的,贺呈一直都很忙,晚上回来也很晚,基本他都睡着了,醒了,最多也是一起吃个早饭的时间,那段日子,他真是闷的不行,也没什么人可以陪他说话,到三四个月的时候,甚至患上了产前抑郁,见谁都不怎么爱搭理。

现在想想,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爱,真是能蒙蔽一个人的双眼和心智。

太可怕了。

晚上,贺天早早关了店过来,还买了些菜过来,因为莫关山在孕期嘴巴挑的很,也变懒了,不肯下厨,伺候他的事就全落到了贺天自己身上,他现在做的一手好菜。门是妮妮去开的,小丫头对自己的亲叔叔没有任何印象,睁着双像黑葡萄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贺天看,寸头从厨房出来,小姑娘怕生,赶紧躲到了他身后。

贺天自己也愣着了。

这几年,他一次家也没有回过,说来,大哥都有两个孩子了,他却面都没见过。

想到这,贺天不禁有点愧疚。

“妮妮,”寸头鼓励的拍了拍孩子的背,“这是贺天叔叔,是爸爸的弟弟,你爷爷不是经常给你看全家福的吗?”

小丫头窝在寸头的怀里,偷偷看了眼贺天,贺天冲着她笑,她立马又缩了回去。

小声嘟囔,“那上面没有妈妈和弟弟........”

寸头进贺家的时候,贺天早就搬出家呆了,全家福都是之前拍的,这其中当然不会有他。

贺天把菜放到桌子上,走近进步,弯下腰朝妮妮伸出了手。

“妮妮,过来让叔叔抱抱好不好。”

小丫头使劲摇头,还扯着寸头衣服的下摆,就是不去看朝他笑的快把花都要比下去的贺天。

莫关山上完厕所出来,妮妮又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小声的叫他,“小舅舅,这个叔叔好奇怪.......”

贺天有点苦恼。

莫关山走过来,拉开凳子坐下,还不忘嘲笑他,“你这算哪门子的叔叔,现在才过来认这个亲,是不是有点晚?”

说完,他给妮妮紧了紧松散的辫子,“我闺女脾气像我,对姓贺的人吧,都没有什么好感。”

贺天皮笑肉不笑:“说的她好像是你亲生的一样。”

“那是,”莫关山虽然身体很不便,可嘴上功夫还是照样辣手,“干爸和叔叔,到底哪个亲点?她从小尿布都是我给她换的呢,我比她亲爸陪在她身边的时间都多,你这半道上冒出来的叔叔就靠边站吧。”

贺天懒得跟他吵,走过来,站着从莫关山身后捧住了他圆滚滚的大肚子。

莫关山瞪了他一眼:“干嘛?!”

贺天嬉笑道:“我怕你左一句我闺女右一句我闺女的,换我儿子吃醋了。”

“滚你妈蛋!”

“山哥!”寸头略不满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妮妮在呢,你别说脏话。”

贺天下巴搭在莫关山的肩膀上,万分赞同:“是啊,我儿子也不爱听。可他妈说话就是嘴上不带把门,真头疼。”

说话时,和妮妮好奇的小眼神对上,贺天冲她调皮的眨了眨眼,“我侄女长得真漂亮。”

莫关山万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去你家大爷的!

这顿饭有莫关山和贺天在,吃的还算热闹,两人嘴上斗个不停,其实是在变相的秀恩爱,莫关山这个不爱吃那个不爱吃,咬了一口不要的排骨马上扔到了贺天的碗里,贺天也不嫌弃的马上吃掉,还给他挑鱼刺,挑的一根都没有了才夹给莫关山,寸头坐在对面,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让贺天过来了。

吃完晚饭,莫关山陪妮妮看了会动画片,贺天在厨房里洗碗,寸头则在准备妮妮晚上睡觉前要喝的牛奶。

一时,厨房里只有哗啦哗啦的水声。

“嫂子。”

寸头闭上眼睛,该来的还是要来。

贺天把洗好的碗放进橱柜,小声的问了一句:“你和我哥.........”

牛奶还有些烫,但寸头拿着玻璃杯跟没有感觉似的,有点机械的回答道:“如你所见,妮妮由我抚养,我跟他离婚了。”

贺天有点不能接受,他今天早上还看到贺呈来接他出院,怎么一下子说离婚就离婚了呢?

“嫂子,我哥他........”

“贺天。”在和贺呈的问题上,寸头已经被问烦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我能理解你的焦虑,毕竟他是你哥。但是也请理解一下我好吗?我们是有问题才过不到一块,这不是误会,也不是因为我们双方谁有过错,就是因为不适合,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他忽然觉得头很疼:“以后请不要随便提他了,也不要叫我嫂子了,我已经不是了。”

皱眉,贺天看着那袭感觉马上就要倒下去的身影,一下子想要帮贺呈说点好话的想法就全都没有了。

依照寸头现在和贺呈的关系,他们俩离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贺天了解自己的哥哥,给他点时间想明白了,他就会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因为贺天自己试过,所以现在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生活。

擦干净手,alpha朝客厅喊了声:“莫仔,我们回家了哦。”

“妈蛋!谁是你家莫仔!”

寸头青筋都暴起来了:“山哥!”

吃了憋,客厅一下子没声音了。

妮妮坐在旁边的小矮凳上,乖乖的转过头,扯了扯莫关山的裤子。

“小舅舅,妈蛋是什么蛋?”

莫关山:“这个.........”

完了。

终于送走那对活宝,寸头觉得自己累得够呛,一看时间都要九点了,稀里糊涂的带着妮妮去洗澡,洗完澡又给她吹头发,折腾完快九点半,哄孩子睡下,去厨房喝水的时候,发现那杯牛奶没让妮妮喝,现在都冷透了。

累了一天,他打算洗完澡也早点睡,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都这个时候了,谁还会来?

寸头狐疑着走去玄关,他戒备的从猫眼里看了下,结果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只觉得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贺呈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手里拿着车钥匙,略微松散的刘海让他看起来有点狼狈。

“我........来看妮妮。”

寸头焦躁的声音透着门堪堪刮过男人的心脏:“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现在都几点了?!你女儿几点睡你不知道吗?!”

贺呈被堵得哑口无言:“我.........”

寸头简直要烦死了,这才离婚第一天!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病!

“赶紧回去!”

贺呈不死心:“你先把门打开。”

“开你妈的门!”寸头现在很上火,这个男人以往的冷静都去哪里了!“我现在和你没有关系了!你再骚扰我就报警!”

“!”贺呈没想到寸头一眨眼能对自己这么厌恶,寸头下午才走,他就想见他想的要命,一个下午,秘书的电话不知道来催了几回,可他就是不想回公司,本来想再忍几天,可晚上饭都没吃,在路上挣扎了几个小时,最后还是开到了这里。

索性,他也是耐心出奇的好。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妮妮。”

寸头烦躁道:“星期五你去接她放学!”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如果去晚了,妮妮被坏人接走了怎么办?我出了事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样?”寸头现在只想安静的一个人躺会,然后明天早上一起来就出去找房子。

贺呈这时候在生意场上的谈判能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我要从你手里接过妮妮,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你!........”寸头词穷了。

他到底要怎么表达,才能让外面的大块头明白他不想见他?!

但妮妮的安全也不是开玩笑的。

情势所逼,寸头无奈答应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

听到里面的声音妥协了,贺天有点难以抑制的激动:“那好,下个星期五我来这里接她。”

“........好。”

外面渐渐没有了声音,寸头觉得自己更累了。

这才第一天,贺呈他到底想怎么样?!

贺呈突然过来,寸头是再累也没有睡的心思了,他走到沙发这边,拿出手机开始上各种各样的租聘网站,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赶紧租个房子。

忽然,门又被拍的稀里哗啦响。

这下,寸头是实在忍无可忍。

“干嘛呀你!真想让我报警是不是!”

开了门,寸头气的张口就骂,结果看到一个陌生的脸,对方看起来比他还气急。

“喂!帮帮我啊!”

男生不过才二十开头,一头半长的橘色头发很随意的扎了起来,他穿着背心拖鞋,看到寸头就好像盲者看到了光明一样,二话不说就拉住了他的手,指着他旁边开了门的房间着急道:“他........好像很难受,感觉要死了.......不停的出汗,还在地上滚来滚去........能不能帮帮我?”

寸头明显的闻到了一股特别紊乱的信息素味道。

从开了门的房间争先恐后的窜出,一会就溢满了整个楼道的空间。

只有一种情况下,信息素的味道才会这么不受控制。

他看着面前急得满头大汗的大男孩,“你房间里有个Omega?”

“啊?”男生也被问懵了,“我、我不知道啊.........”嘴里还念念有词,“原来他是Omega吗?.......”

寸头这时候可没工夫搭理这个手忙脚乱不知道是Omega还是beta的男生,发情的信息素味道这么浓,门还开的这么大,全都散出去了,要是这里有alpha怎么办?!

想到这,寸头的手脚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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