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们不约。完结篇】呈寸。



意乱情迷一夜,贺呈难得给自己休了一天假,寸头睡到下午才醒。




“醒了?”贺呈也睡的挺晚,声音哑哑的,粗壮有力的臂膀搂过刚醒来的omega,把被子往上盖了盖。“头还疼么?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叫点东西吃?”




浑身赤屮裸的omega一时之间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觉着头还有些疼。




但寸头很快意识到他和贺呈眼下的状态未免太不正常。




大脑当机了几秒,他彻底清醒。




omega敏感的捂住留有清晰咬痕的后颈,还有身体太过明显的酸痛,眼圈蓦地红了。




“呈、呈哥······”




“发生了什么?”他望着同样衣不蔽体的alpha,嗓音颤抖,“我们昨晚·······”




天啦,他喝的不省人事,不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你说呢?”贺呈反问,“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你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男人指着昨晚寸头在经历不知道第几遍的高屮潮时咬着他的肩膀,笑的暧昧,“人这么小一只,力气还挺大,咬的挺疼。”




寸头眼睛瞪的大大的,还有些云里雾里。




贺呈靠过来,凑到omega的耳边低声道:“但肯定没你第一次的时候疼吧?你把我咬的紧紧的,搞得我也有些难受。”




被子下,他拉过寸头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胯间,一本正经的耍着流氓。




“不过,你把它好好的全部吃进去了,一点都没剩。”




手触到男人的象征,寸头像摸到烫手山芋似的,立马缩了回来。




脸也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他下了床,胡乱捡起自己的衣服套上,根本顾不上还在发软的双腿,跌跌撞撞的逃跑了。




真正的拔“屌”无情。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不过贺呈不急。




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




男人惬意的着了根烟,靠在床头,慢慢的吸着。






(二)




下午三四点,莫关山正在店里算账,寸头火急火燎的出现在他面前,上气不接下气,一副天要塌了的狼狈样。




“不、不好了!”




他一屁股坐在莫关山面前,愁眉苦脸的,“出大事了!我给我老程家的脸都丢尽了!”




莫关山漫不经心的,“你怎么回事?把你爸的车又弄坏了还是不小心把你妈的名牌香水给弄洒了?”




这人左不过天大的事也不过如此吧。




寸头欲哭无泪,小手从进来到现在抖的频率和筛糠一样。




说话都也磕磕巴巴的。




“我、我、我·······”




莫关山瞧他那怂样,有点不耐烦了。“你倒是说啊!想急死人吗?!”




寸头大声哭了出来。那嗓门对面街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你老公的哥哥把我标记了!就昨儿晚上!还身寸在了里面!呜呜呜呜呜~我要怎么办啊现在·······”




莫关山听的也是心惊肉跳,不过第一反应先捂住了寸头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




“喂!你声音这么大干嘛?”他望了望四周,跟做贼似的确认,“你不会在说呈哥吧?”




寸头坚定的点了点头。




莫关山不敢置信,“他把你?不可能吧?这都哪跟哪啊?”




寸头眼泪鼻涕抹了一脸:“是真的!你看!”他露出有齿痕的后颈给莫关山瞧,还搂着他让他好好闻闻自己身上还残留着的alpha 信息素。可惜身为beta的莫关山啥也闻不到,不过那咬痕他倒是瞧的一清二楚,还有寸头脖子里不可言说的吻痕。




脸皮子薄的beta赶紧挪开了眼睛。




“呃······这事太突然了。你让我好好捋捋。”




寸头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在旁边抹眼泪,哭得抽抽巴巴的。




这事莫关山可做不了主,他只能安慰好寸头,让他冷静下来之后找贺呈谈谈。




“谈?怎么谈啊?”寸头头摇的像拨浪鼓,“我居然跟呈哥发生了那种事!”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难以启齿,“他可是呈哥啊!如果不是我昨晚喝多了对他死缠烂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啊!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哪还有脸见人!”




把这种看似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责任全揽到了自己头上,寸头丝毫没怀疑他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一个。




酒喝多了,耍酒疯,搂着男人不肯放,结、结果就!




寸头又想死了。




“喂~”莫关山劝他,“逃避也不是个事啊,说不定呈哥他还挺喜欢你的呢,他虽然是alpha,可你又没发情,说不定这事发生的时候,你俩都是心甘情愿的呢······”




可关键是,寸头根本就想不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呈哥难道也喝多了?所以他俩这根本八杆子打不着一块的人就这么阴差阳错地上了床?




这么一想,就合理的多了。




毕竟人在醉酒状态下脑子是不清醒的,做出来的事不合常理也是情理之中。




但寸头记得昨晚呈哥挺清醒的啊,还扶着他呢。不然两个醉鬼睡倒在大马路边都有可能。




但如果呈哥是清醒的,那他们怎么还会?·········




难道········是乘人之危?




“天呐,我怎么可以这么想呈哥!”寸头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脸让自己别再糊思乱想,莫关山看他神神叨叨的,拿出手机,“把人叫过来,当面说清楚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吗?你都被他标记了,你不找他要个说法是你的损失你知不知道?现在,他可是你的alpha了。你想逃也没用。”




他是你的的 alpha了。




莫名的因为这一句话,寸头心跳加快。




心口涌起的暖流烫的他整个人都热热的,有些不知所措,但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慌张之余,想起男人的脸就面红耳赤,像小鹿乱撞一样的心情,这颗蹦蹦乱跳的心脏完全找不着落脚点,无处安放。




寸头说想不起来,但却也不是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各种凌乱的记忆拼接起来,就成了一个完整的事实。




他被一个alpha标记的事实。




而那个alpha就是贺呈。




寸头磨磨蹭蹭地,在莫关山店里待到打烊才肯走,最后要不是贺天来了,他大有赖着不走的架势了。




看到贺家人,寸头溜的比兔子还快,贺天只感觉眼前掠过阵风,刚刚还好好的坐在凳子上的寸头眨眼就没了影子。




他问莫关山,“怎么回事?我长得很吓人吗?”




莫关山挑挑眉,笑的意味深长。




“贺天,你马上就要有嫂子了。”




贺天:“????”






(三)




俗话说,是福挡不住,是祸躲不过。




寸头不知道贺呈对他来说到底是福是祸,总之,他回家时,老远看到那辆停在他家楼下的宾利,刚想调转屁股开溜,贺呈从车里下来,喊住了omega。




“你再躲我,我就上去告诉你爸妈,你已经被我标记了。”




千万不要!!!




真怕贺呈这么干的寸头立即停下脚步,还很没出息地自个儿跑了回来。




“你不能告诉我爸妈!他们要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




“哦?”贺呈双手环胸靠在车身上,寸头这慌张的样子第一次让alpha伤了自尊,“我年纪大了老牛吃嫩草,配不上你。被我这样上不了台面的老男人标记了,真是委屈你了。”




alpha自嘲的模样有点刺痛到寸头,他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搅来搅去。




“呈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呈继续装腔作势,“可不是这样吗?我这年纪,都能当你叔叔了,你爸妈要知道了肯定会气死的吧?”




“还有你,”alpha口吻促狭,“你只想找像贺天那样的吧?结果却和我,是不是失望坏了?”




寸头听的眼睛红红:“我没有·······”




见欺负的狠了,贺呈点到即止。




他把人搂过来,捧起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用指腹轻拭掉寸头眼尾的湿润。




语气温柔下来:“我喜欢你才标记你,我想接下来的人生和你一起过,我想对你好,比贺天对莫关山还要好,绝对不会欺负你。”




像羽毛一样轻柔的吻落在omega的额头,寸头看不到的男人的眼中,是浓浓的珍视和宠溺。




“你再也用不着羡慕别人了。”




“以后你有我。”




寸头无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被男人拥在怀里的他,闻着对方身上好闻的气息,今天慌乱了一天的心脏,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但很快转变成了另外一种感觉,砰砰砰的,令人无法招架。




从没谈过恋爱的寸头不太明白这心间弥漫着的甜蜜和不知所措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他什么都搞不明白。




只是,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标记了。寸头并不觉得讨厌。




反而有一丝庆幸。




这样一来,前阵子一直在烦恼的事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太好了,那个人是他。




紧紧揪着贺呈胸口的衣服,寸头内心忐忑着,小心翼翼确认道:“呈哥······喜、喜欢我吗?“




望着那张满怀期待的脸庞,贺呈的心也被填的满满的。




寸头现在的表情已经可以解释一切,自己也并不是一味的单相思。




贺呈低头,吻上了青年的唇角。




“嗯。”




在很早很早以前。




“那你呢?”alpha摩挲着omega的嘴唇,“是想和我凑合着?还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脸到脖子,肉眼可见之处霎时变得羞红。




“······应该也是喜欢的吧······”寸头不敢直视贺呈的脸,说完后紧紧搂住alpha的腰身,像鸵鸟一样埋在他的胸口。




“应该?”贺呈对这个牵强的答案可不怎么满意。




他惩罚一样的,搂紧怀里的小家伙,搂的很紧很紧,直到寸头仰起脸抱怨,“呈哥,我快喘不过气啦。”




贺呈赶紧低头亲了那小嘴一下。




“这样你就哪都去不了了。”




知道被调戏了,寸头脸又涨的通红。




贺呈亲了他一下又一下。




额头,眼睛,鼻子,脸颊,最后是嘴巴。




寸头这次倒没躲,乖乖的站着让男人亲。




直到来楼下扔垃圾的寸妈撞见这一幕,“啊呀”一声,正亲热着的两人背后皆是一凉。寸头猛的就到了贺呈身后。




贺呈皮笑肉不笑的向还拎着垃圾站在楼梯口的寸妈打招呼道:“阿、阿姨好。”




看到老妈完全惊恐的神色,寸头只想一头往身后的电线杆上撞去。




完了。








(四)




半夜十二点,其他居民楼都是漆黑一片,寸头家所在的楼层却灯火通明。




客厅里,寸爸寸妈各占着两边沙发,贺呈和寸头坐在吃饭时才坐的木头椅子,端端正正地摆在两位长辈的跟前,隔着一个茶几遥遥相望。




寸妈的垃圾到底还是没扔,黑色的垃圾袋孤零零的缩在女人的脚边,像一只被放大了的镜头,直勾勾地对准着这两个欺上瞒下的“犯人。”




寸妈板着脸,敲了敲茶几,“你俩这算是怎么回事呀?在谈朋友还是什么?”




女人不安的看向自己的蠢儿子,“寸儿呀,你该不会是发情期来了,正好碰上了贺天他哥哥………”




“不不不,”贺呈赶紧阻止寸妈的“脑洞”,“阿姨不是这样的。”他牵起寸头的手,向二老证明了他们现在的关系。




“我和寸头现在在交往。”




寸头在旁边附和似的使劲点头。




不怕死的还加了一句。




“我们俩已经是番啦。”




贺呈阻止得了寸妈,却没赶上寸头。




果不其然,二老才听到这俩人在交往,下一秒又听到说早就成了番,这他喵的就跟女儿领着一个素未谋面的浑小子说怀了他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寸妈差点昏过去。




寸爸赶紧给老婆掐人中,一边却给寸头点了个大大的赞。




寸爸:好儿子!你总算是把自己给推销出去了。




寸头:???我真的是你的亲儿子吗老爸?




寸爸看着贺呈,对这个女婿感到非常的满意。




贺呈倒对眼下这突发情况有点懵圈,掏出手机要叫救护车,被寸头拦下,冲他挤眉弄眼。




刚刚还明显不省人事的寸妈在寸爸努力的“抢救”下恢复了清醒。




女人捂着胸口,痛心疾首道:“小呈啊,事已至此,我和他爸还能说什么呢。我们的宝贝儿子就交给你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对他的,不然就是往我们俩心尖尖上插刀子······”




寸妈说着说着,又捂面哭了起来。




贺呈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松的被寸头的父母接纳了。




alpha还站了起来,郑重其事的向寸爸寸妈保证,“嗯。叔叔阿姨请放心。我不会让他吃一点苦的。”




寸头抚额,对贺呈忽然感到非常惭愧。






(五)




近来贺家可谓是双喜临门。




莫关山和贺天的婚期定在9月,而在婚礼前期,寸头检查出有了孩子,快两个月,算算日子,正好是和贺呈刚结番的时候。




寸妈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是beta的干儿子结婚,查出不易能怀孩子的亲儿子又有了娃,这两天在超市里弄了个促销,来u光顾的都是平日里的街坊邻居,寸妈看到人就说自己要做外婆了,高兴的麻将都少打,广场舞也不跳了,空下来就给寸头煲这煲那的,他这都肚子还没显怀,人却胖了好大一圈。




再加上和贺呈的年龄差,alpha更是把他宠的不知天高地厚。这现在大个肚子更是到哪都被当宝贝,就连最不待见他的贺天每次一见面都笑眯眯地冲他喊“嫂嫂”,寸头这小日子过的,小脾气也跟着见长不少。




近日寸头特别喜欢吃辣的酸的。看到甜的东西就想吐。吃饭的时候,不要钱似的往菜里加辣椒加醋。为此,贺呈一个菜得让阿姨分两次烧,寸头吃的,他们一点都沾染不上。可他却吃得干干净净,还嫌味道不够。




贺呈担心寸头这样吃下去,把自己和孩子都吃坏了,有一天就让阿姨试着做了别的菜。结果寸头看到桌上没有他吃的剁椒鱼头和酸菜鱼,嚷嚷着要吃贺呈又不让,委屈的摔了筷子。离家出走了。




遭殃的那个人却成了莫关山。




下个月才是婚期,婚礼也都全部让贺天去弄了,莫关山就除了试穿礼服和去看一下场地满不满意,其他的时候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结果他倒是闲着,寸头就这三天两头往他这跑。还老哭哭啼啼的。第一次,他还真以为贺呈对寸头不好,可问清楚了之后被对方闹脾气的原因弄的哭笑不得。




之前是贺呈睡觉时不小心把他老抱着一起睡的抱枕给拿走的事。要么就是贺呈忘了(故意)下班回来给他买臭豆腐和酸辣粉。再就是贺呈不同意分房睡……反正都是莫关山一听就头疼的比鸡毛蒜皮还小的事。




他真的是非常同情贺呈,整个贺氏集团的管理者,却被寸头这个笨蛋吃得死死的,这本来就宠,现在这肚子里有了娃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寸头要天上的月亮恐怕都能想法子给他给摘回来。




这还哪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alpha啊?这分明是个妻奴吧?




寸头这一来就哭哭啼啼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身子,情绪异常的敏感,一点点小事都会被他放大化。




不然贺呈只是让他忌个口的事怎么还上升到了他身边的秘书还有那个beta司机?




“阿山你听我说啊,呈哥他真的太不关心我了!我都跟他讲我这里不舒服了,特别涨!可他就是没当回事!老说什么揉一揉就好了!”寸头指着自己的胸说的特别气愤。“可揉了我还是涨!但他就是不肯带我去医院!”




莫关山现在基本对这个人的抱怨已经免疫掉了,专心做着自己的事。




寸头越说越来劲。




“他那个秘书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奶子大了不起啊?成天穿那么低的衣服晃悠来晃悠去的给谁看!呈哥才不喜欢那种狐狸精呢!”




“那司机我看也不是什么善茬。beta怎么了?beta发起浪来还不一定比omega差呢。我都好几次看到他在后视镜里偷看呈哥了………”




“还有啊………”




就这样,寸头在莫关山的店里成功浪费掉了他半天的时间来听他这些所谓的天大的事,然后临了了,拍拍肚子说自己饿了,问莫关山午饭吃什么。




莫关山去厨房打了贺呈的电话。




beta面无表情地威胁着自己alpha的兄弟。




“呈哥,你要再不来把那傻子接走,我就把他扔大街上去了。”




贺呈知道寸头去了莫关山那,放下了心。




半个小时后,他赶到了那。




寸头还跟他怄着气呢,见贺呈来了也不搭理,贺呈便也不走了,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夫夫俩都有股要在这解决晚饭的意思。




莫关山不乐意了,“麻烦你们从哪里来回哪去好吧?我还要做生意的。小店伺候不起你们这二位爷!”




这算怎么回事啊,干嘛不关起房门,吵得屋顶都掀了也不干他的事,怎么就偏偏老往他这跑!




寸头仗着莫关山(娘家人)在,更不愿意消气,就是不跟贺呈走,要不是店里有客人,他真想一扫帚把他们给赶出去。




“顿顿吃辣对你的胃不好,也不好消化。你瞧你吃的那些东西,你吃的时候是开心了,但对身体不好。怎么就不肯听话?”




莫关山眼不见为净,去厨房里呆着了,贺呈开始说教起寸头。




这贺天都是他带大的,贺呈就不信,他还治不好寸头这小子了。




可有了身子的人就是不好对付,这还没说两句,眼睛里就开始冒洪水了。




寸头委屈巴巴:“你凶我·······”




贺呈最见不得他哭,刚硬起来的心立马就软了。




“我没有凶你,我只是担心你。好了好了,不难受了,都是我的错,我知道你怀着宝宝辛苦,但那些不健康的东西我们以后尽量少吃,行吗?”




寸头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就他那点胆子,也就只能在把他当宝贝疙瘩的贺呈跟前闹一闹了。但alpha脸一拉下来,他立马就怂了。




“嗯·······”他扁扁嘴,答应下来。




贺呈给他拿了瓶奶过来,寸头喝了两口,肚子觉得饿了,想吃东西。




“带你去吃好吃的。”贺呈刮了刮omega的鼻子,寸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悄悄勾住了男人的手指。




贺呈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走到门口,寸头迟疑道:“要不还是在阿山这吃点吧?现在正堵,得等好一会才能吃上东西吧。”




他把贺呈拉下来,凑近低语:“关键还不用出钱hhhhhh”




贺呈皱眉:“这不太好吧·······”




”这有啥,阿山肯定不差我们这一顿的。再说,我肚子里的可是他小外甥。”




“也是,他做的东西我比较放心。”贺呈这便宜占的很心安理得,“那我以后不在的时候,你就来这吃饭吧。”




寸头笑着勾住了男人的手臂。“嗯。”




莫关山怒气冲冲地拿着鸡毛掸子从厨房冲了出来:




“你们俩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完)






Ps :问 !贺呈和贺天是兄弟关系,而莫仔是小寸儿父母的干儿子。贺呈和小寸头,莫仔和贺天,小土豆生下来,到底该叫莫仔叔叔还是舅舅?(这一家人的关系真的好乱啊




嗯?emmmmmmm

【意外。】呈寸。短篇完结。

哈哈。走链接。一个阴差阳错的故事。🤨🧐😏🤣🤣

戳这里:https://m.weibo.cn/5557556760/4293717303007818

【原点.】贺红.短篇完结.


写在前面:为避免踩雷,观看的小天使们请先戳评论里的设定链接。以免观看后引起心情不适.感情洁癖党均请慎重观看。


正文——




天下着雨,莫关山在去上学的路上被一辆车拦住了前路。




熙熙攘攘的学生在身边经过,说说笑笑吵吵闹闹,过了这条街,就是地铁站了。贺天在站里等他。发了几条信息嘱咐他衣服多穿点,他还带了早饭,让他不要再买。




莫关山撑着伞,11月的雨,飘的他全身上下发冷。




车里的人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红色的指尖夹着一张支票,口气冷淡。




“这上面的钱可以支付你母亲所有的手术费用,包括后期治疗。”




内心非常的忐忑不安,莫关山犹豫着,接过支票的手抖个不停。




女人冷哼一声:“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我不想再在我儿子身边看到你的存在。”




车开走时,轮胎碾过水洼溅湿了莫关山的裤脚管。贴着皮肤很冷,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少年在原地呆愣的站了好久,裤兜里的手机不停的在震动。




“莫仔,怎么还没来?”




“发生什么事了?”




地铁人太多,贺天没有打电话,一条接着一条的信息发过来,莫关山看了眼四周,好像做贼似的,把支票放进了书包里面的隔层,用拉链仔细拉好,反复再确认了两次,劫后余生般的重重吁了口气。




抬头,手里撑着明黄色的伞往后微微倾斜,雨点落到了脸上。




水珠顺着脸颊滑下,落到嘴里,是咸的。




贺天,对不起。






(二)




人来人往的地铁站,不起眼的某个角落,是被扔在地上的三明治,被人踩了两脚,惨不忍睹。




旁边还有一袋洒了的豆浆,莫关山想去捡,胳膊被用力拽住,贺天那双发红的眼让他浑身止不住的抖。




贺天嘶哑着嗓音,问:“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对方的表情,快让莫关山刚整理好的情绪溃不成军。


     


他不停地掉着泪,不停的和贺天道歉。




“贺天……对不起………对不起………”




贺天一拳砸在他身后的墙上:“你为什么就不肯等等我?!”




莫关山也是万念俱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躺在医院里吸着氧气过日的母亲。




其他……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可以等,可我妈等不起。”




莫关山不想瞒着贺天,也知道瞒不住,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曾经说好的一辈子,只当作年少轻狂。




“贺天,别怪我。”




贺天摸上莫关山的脸颊,俯身抵住了他的额头。




“毛毛,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没什么的,让我陪着你,好吗?”




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让莫关山很想再亲亲这个人。




他唯一动过心的人。




“………”




想要说些什么,眼泪却比语言抢先一步掉落下来。




“贺天……你知道吗?………”




手捧着莫关山的脸颊,贺天用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泪,心就像有无数把的乱刀在捅一样。




莫关山泣不成声。




“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即使没有你妈,我也要打算找之前那个王老板了………”




贺天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你不知道他是!………”




“我知道!”莫关山自己也快崩溃了,“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没钱啊!可他有钱啊!我现在就是需要钱!”




他狠狠推开贺天,“不是一万两万!你也不能再去找别人打一架就完事了!这次!连你都帮不了我!你明白吗!”




“所以我接受了你继母给的钱!这比我卖屁股给别人强不是吗?!”




他大喊出声:“只要离开你就可以!”




整个人都僵住,贺天目光聚焦处漆黑一片。




他“呵呵”笑了两声。




“你为你妈,那我呢?”




莫关山悄悄握紧拳头,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你怎么能和我妈比?”




········




········




寸头等在站外,贺天在一堆人群中无比的扎眼,少年伞都没撑,单肩背着书包,朝学校反方向走,面目表情沉重,身边走过的行人纷纷避开。




过了几分钟后,莫关山也走了出来,寸头赶紧迎上去。




“说了?”




整个人都没力气,平常最爱干净的莫关山现在却顾不上其他,随便挑了个湿漉漉的台阶坐了下去。




“嗯·······”他浑身上下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无力的点点头。




“·······”想起贺天方才的样子,寸头忐忑道,“你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我瞧着贺天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儿。”




莫关山胸口心脏的地方一阵绞痛。




他眼眶还红着,喉间满是苦涩。




他无力的笑笑,“都不重要了。”




·······




雨开始下大了,寸头把伞移过来了点,不说话,在莫关山旁边坐了下来。




他陪着莫关山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口旁边的小台阶上坐了一上午。




一个星期后,贺天转学了,在即将快要高考的节骨眼上,雷厉风行,走的毫不拖泥带水,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无数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就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中。




连一句告别都来不及说。




莫关山妈妈的病在资金到位后,开始接受全面的治疗,做了骨髓移植手术,术后的康复也非常的完善,身体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那时,正是高考最后紧张的冲刺时期,莫关山却大半时间都呆在医院里,他也不愿意复读,高考落榜是必然的。再加上莫妈妈的病才好转,就挑了本地的一个大专学校就读,莫妈妈每每问起,都被他含糊带过,莫妈妈也知道是自己的病连累了孩子,内心愧疚,却也无能为力。




一天,她突然问起:“贺天那孩子呢?怎么好久没看见他了?”




莫关山正削着苹果,听到这个名字手一抖,刀尖不慎划破了皮肤。




“他转学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虽然说的含糊其辞,但莫关山也没有撒谎,莫妈妈拿纸巾包住他手指上的伤口,叹了口气,“孩子,给妈妈做手术的钱是怎么来的?还有这房子,”两室一厅的房子虽然不大,但地段交通便利,莫妈妈一开始以为是莫关山租的,但被告知以后可以在这放心住,莫妈妈出院的这些天一直惴惴不安,“你可别是干了什么傻事,贺天是个好孩子,你别伤了他的心,往后追悔莫及。”




莫关山和贺天的关系莫妈妈一直都是知道的,贺天突然消失,她不得不怀疑,还有庞大的手术费,这么多钱,莫关山是怎么来的?




莫关山告诉莫妈妈是他在网上募捐,有几个爱心人士帮忙筹款的,但她怎么能信。




可莫关山怎么都不肯说实话。




说起贺天,他的眼就忍不住湿,莫妈妈看的心疼,也不再追问,母子俩抱在一起,在精装修过的房子里默默的流着眼泪。




莫妈妈的身体好了起来,莫关山却一天天的瘦了下去。




在昔日的高中群里捕风捉影的知道了贺天的一些消息,在德国学医,美国读金融什么的,莫关山便在那个时候默默退了群,也解除了见一,展正希的好友,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寸头,他斩断了与那个人所有的联系方式。




莫关山学的烹饪专业,大专读了两年后就跑出去实习了,厨师行业他这样的年轻人很是抢手,不过半年他就出了师,工资固定的六七千,完全够和母亲日常的生活费,日子就这么过着,平平淡淡,莫关山一直都独来独往,本来就不怎么爱说话的人话更少了,基本都不怎么笑,只知道闷头干活,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从实习到现在,莫关山快要在这家酒店里干了五年,才不过二十四岁,却已经是中式厨房的掌厨师傅,除了不爱说话老冷着张脸外,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小学徒们对他毕恭毕敬,老师傅们也看的起他,厨师长更是完全把他当作接班人一样的培养,嘴上老挂着明年等他退休就让莫关山顶替自己的活,当着大伙的面说的,谁都没有异议。




雷打不动的晚上八点下班,莫关山换完衣服出来,后门口停着的一辆白色的车按了按喇叭,莫关山拉高外套的领子,趁其他人还在更衣室磨蹭,快步走了过去。




上了车,早就开好的暖气迎面扑来,莫关山把冰冷的手放在暖风口处,舒服的哈了口气。




“你工作忙,不用老是来接我,我自己可以回去。”




“再忙也要护送我的小家伙回家啊。”舒谨说着握住他的手,发动了车。




他的掌心暖暖的,莫关山有点不好意思,身体僵硬,脸色微红。




两人认识时间并不久, 这几年,莫关山一直单着,没动过半分找对象的念头,他甚至还做好了孤独到老的准备,却没想到认识了舒谨,对方有点强硬但又满是关怀备至的追求让莫关山躲了三个月,三个月后,看到舒谨以朋友的身份陪要定期检查的老妈在医院呆了一整天,他内心的某处开始柔软,寸头又旁敲侧击的一直劝,他和舒谨的关系就这样开始了变化。




到了现在,他们在一起快半年了,舒谨在一家跨国企业上班,担任市场部经理的位置,由于工作性质,两人忙起来的时候都恨不得手脚并用,可他还是会记得莫妈妈去医院的复查时间,那天无论再忙,他也都会抛下手头上的事开车送莫妈妈去医院,一次两次可能是献殷勤,但这半年下来,次次如此,还有舒谨其他处处为莫关山着想的地方,莫关山虽然嘴上不说,但他都看在了眼里,放在了心上。




莫关山没想到像他这样的人居然还能获得幸福,加上舒谨对他的好,他很珍惜和舒谨的这段关系,但过度的小心,就有些畏手畏脚,每次和舒谨相处,莫关山都很小心翼翼的样子,舒谨说都说不好,但这样的小插曲并不影响正在热恋中的两人,小日子过的甜甜蜜蜜,经常遭到单身汉寸头的怨怼。




工作的酒店离莫关山家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但莫关山没有马上下车,舒谨靠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彼此的唇贴在一起,车厢内水声渍渍,害羞的莫关山非常的乖巧,舒谨却得寸进尺,不满足于唇舌的侵略,还霸占了那截从领口中露出来的脖子,吮吸舔咬,留下痕迹。




不久,莫关山便气喘吁吁,眼睛湿漉漉的瞅着舒谨,舒谨咬了咬牙,一脚踩了油门,车在莫关山家楼下扬长而去。




莫关山知道舒谨要带自己去哪,他扯高自己的领口,将那锁骨四周的吻痕遮住。




刚过一个红绿灯,舒谨的手机响了起来。




舒谨看了一眼,似乎很不满被人在这个时候打扰,完全不想接的样子,莫关山说万一有什么急事呢,被说服的舒谨掐了把他的脸,把车靠边停下。




“有什么事?”




男人被人打扰了兴致,语气非常的不好,那边说了两句话,舒谨的的眉跟着紧皱。




他看了眼旁边的莫关山,“·······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这一看就是工作上的事,舒谨这阵子非常的忙,就算是休息时间,电话也是不断,眼下的黑眼圈也证明了他没有什么时间休息,却还是每天来接自己,莫关山非常的不忍:“你好好忙你的工作,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舒谨重新发动车子:“不是什么大事,最近新来了个总经理,公司上下整顿,再加上这一季的新品发布会,都搞在一块,是有点事多,但没你想的这么严重,别放在心上。”




可这个点还要忙工作上的事,莫关山也没那么容易被哄骗到。




刚刚打电话过来的是舒谨公司新来的那个总经理的秘书,他要看新品发布会的策划案,时间非常的紧,人家到家了也不忘记工作,典型的工作狂。上司以身作则,只是个经理的舒谨不得不跟着配合。




舒谨把车开到一个高档小区,幸好是下班之后直接来接的莫关山,不然还得回家一趟,时间上又有的耗。




“你在车里等我一下,我上去给了之后就下来。”




怕莫关山坐久了冷,舒谨钥匙都没拔,车开动着,从后座上的公文包里拿出个文件夹匆匆跑进了电梯。




门铃声响起,打断了正在沙发上拥吻的一男一女。




琳娜坐在男人的腿上,有点不满,搂着对方的脖子抱怨:“不是说好了不谈工作上的事嘛?亲爱的我才回国,你说好了要抽时间陪我的。”




“你先进去洗澡,洗完澡我们也就谈好了。”宽大的手掌捏了一把女人的水蛇细腰,男人凑过来的低嗓音让人脸红心跳加速。




琳娜低笑着捶了下男人健硕有力的胸膛,乖乖的进了卧室。为即将到来的美好夜晚去做准备。




舒谨在门口等了五分钟,门才开。




男人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黑色的发也不似工作时往后梳的一丝不苟,刘海垂下,看上去亲和力十足。




“辛苦你还特地跑一趟,”贺天把人请进来,去厨房倒水,“咖啡还是果汁?我这只有速溶的,不知道舒经理喝不喝的惯。”




舒谨坐在刚刚他还和女友缠绵的沙发上,想着还在外面等他的莫关山有点坐立不安。




“给我一杯水就好了,谢谢贺总。”




玄关有女人的高跟鞋,茶几上的狐狸毛坎肩散发着沁人的香味,贺天端着水过来,坐下时把琳娜随意扔的东西收起放在身后,然后和舒谨认真的说起了公事。




期间,舒谨时不时的看向挂在电视柜上的时钟,贺天察觉到,感到抱歉,占用了人的私人时间,这忙起来就没有时间观念的老毛病真是改不了了。




他把舒谨送到了楼下,在等电梯时,舒谨的车在楼下开过,副驾驶上的珊瑚色头发在贺天眼前一闪而过。




心口猛的一滞,还穿着拖鞋的贺天推开门跑了出去。




舒谨的车消失在前面的路口,贺天追了几步,冷风瞬时把他吹醒。




男人站在冷风口,自嘲的笑笑。




五年了,他居然还没忘记那个人。




只是相似的发色,或者是人群中的某个背影,都能让他驻足停留。




太蠢了。




被伤的够深,才知道有多痛,那道伤疤会留在心里很久,怎么都放不下。




贺天双手插在裤兜,席卷而来的北风让他身上单薄的单衣如同虚设,他却好似感觉不到冷,一个人站了很久。




一个星期后,前一晚过夜在舒谨家的莫关山才起床,接到电话,舒谨把一个重要的文件落在家里了,请他帮忙送到公司。




莫关山捂着还有点泛酸的腰在凌乱的客厅里找到了舒谨要的那份文件,洗漱好,怕冷的他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怕堵车也没敢打的,挤了好几路的地铁,全程站着,腰都要断了。




他照舒谨的意思把文件交给公司前台,电梯这时出来乌泱泱一群人,舒谨就在其中,他和走在前头的人一直轻声交谈,莫关山隔着人群远远看着。




忽然,他看清楚舒谨前面的那个人什么模样时,莫关山被人劈头浇了盆冷水的感觉,手脚冷的不听使唤, 手一抖,前台摆着的那盆君子兰被他扫到了地上,“砰”一声,摔了个粉碎。




一时之间,大厅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




贺天心头剧烈一跳。




莫关山蹲在地上,手足无措的收拾着残渣,舒谨看到是他,和贺天打了声招呼,快步走了过来。




整个大堂,贺天只看到了那个蹲在地上非常窘迫的身影,旁边的人在说些什么,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你在干什么呢?!”舒谨赶紧拉起莫关山,把他弄脏的手擦干净,“这些让扫地的阿姨收拾下就好了。”说着,冷眼看向还未反应过来的前台小姑娘,“每天都干什么吃的?总经理就在前面,等着不让人来打扫是要总经理亲自过来给你指导吗?”




 莫关山多呆在这里一秒都要觉得快窒息,他甚至都不敢看舒谨,因为他的身后,隔着短短一两米的距离就是那个人。




“我、我还有事·······”他惊慌失措的,把手在胸口抹了两下,挣开舒谨,逃之夭夭。




回到家里,莫关山还有些惊魂未定。




贺天?那个人是贺天吧?!




舒谨说的那个新来的总经理难道就是贺天?




回想到那抹匆匆看到的身影,莫关山浑身冰冷。




他的手到现在还在颤抖,根本就控制不住。




那个雨天,贺天离开时的那个眼神,那副表情,到现在一直都是莫关山的梦魇。




他没有办法原谅那时候的自己,想起贺天,莫关山就难受的整个人都不对劲。




当年他接受那笔钱,虽然都是双方心甘情愿,美名其曰为了母亲。可说到底,他还是背叛了贺天对自己的感情。他心里的这道坎,永远都过不去。




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拿了贺家的钱,但没有一个人去怪他,甚至是贺天本人,这五年,莫关山的心和灵魂一直都遭受着鞭挞,他那时候宁愿贺天把他狠狠揍一顿,让他坐实了这个背叛感情的罪名。可贺天什么都没说,甚至给莫关山一句道歉的机会都不给,走的利落干脆。




莫关山不愿回想过去,认识了舒谨之后,他才敢想有关于未来的一点点模样,但今天贺天的出现,一棒打醒了莫关山。




他不配拥有幸福。




害人又害己。




莫关山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呆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心情终于没那么难受了,才出来吃了点东西,外面风声阵阵,他却很想出去走走,不顾母亲的劝阻,披了件外套下楼。




楼下,贺天靠在黑色的车身上,指间夹着烟,看过来的神情似笑非笑。




莫关山站在楼梯口,上午那股窒息的感觉又重新包围了他,呼吸难受,与贺天视线撞上的瞬间,眼眶立刻红了个彻底。




晚上八点多,阴沉了一天的雨终于落了下来,噼里啪啦的打在车身上,雨声夹着风声,听着有些可怖。




车内,莫关山局促不安地坐在副驾驶上,车厢内散发着的苍兰香明显不是贺天的品味,他现在连呼吸都感到压抑,开着空调暖暖的氛围让他的贴身衣服不一会就湿了。




贺天倒是一点其他的情绪都看不出来,像老同学在路上撞见般的云淡风轻,问了些莫关山的近况,以前的事就似没发生过一样,只字不提。




每一分每一秒,莫关山心灵都在遭受着凌迟。




虽然贺天半分没有记恨的意思,还约了他周末出来吃饭,莫关山原本不想赴约的,但觉得之前那次是他太过紧张,这次应该借此好好道个歉的,哪怕贺天不愿意接受,他也应该跟他说声对不起。




一顿饭吃的莫关山甚是艰难,终于吃的差不多了,其实他筷子都没怎么动,实在是他快把自己憋死了,酝酿了足足一个星期的话总算是下定决心,一个字一个字跟着全蹦了出来。




“贺天·······当年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男人举着酒杯的姿势优雅,听到莫关山这句话,停下动作,看过来,并没有出声阻止。




莫关山咽了下口水,看没遭到贺天的厌恶,继续说了下去。




“·······我那时候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接受了你家给的钱·······我说那些话·······真的不是故意的·······伤到你······也不是我本意·······我希望········五年过去了·····你能原谅我·······”




贺天莞尔一笑:“原谅?”




莫关山指甲划过桌面,忽然心跳的极快。




贺天笑的好看极了,恰如当年那般惊艳所有。




“莫关山,你怎么有脸说出这两个字?”




“我········”莫关山窘迫不堪。




他觉得这时候,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盯自己看,低下头,指甲用力嵌入掌心。




贺天漆黑的眼微眯。




这样的莫关山,还是会让他的心抽痛。




活见鬼,明明自己才是受伤的那一个,该摆出这么难过的表情是他才对啊?




那天,贺天的确认出来了莫关山,他让人找到莫关山现在这个住处,也不是要来上演什么温情的叙旧,他告诉自己,他就是来找莫关山麻烦的。




可看到莫关山湿了的眼角,眼眶里打转着随时要掉下来的眼泪,贺天连一些过分的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对这个人去做些什么。




是啊,五年了。




贺天当初带着仅剩的那么点骄傲狠心放下了这段感情,这个人。他以为莫关山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可之后他马上就后悔了,他一直都在等,等莫关山来找自己道歉,他就可以有个理由原谅他,他们就可以继续在一起。




可好笑的是,他办了转学手续之后,在自己住的房子里呆了整整两个月,门铃一次都没有响起过,每天盯着窗外瞧,整扇落地窗,那人的身影也一次都没有出现。




残忍的人到底是谁?受到伤害的人又是谁?




为什么现在如此难受的人却是他莫关山?




看到莫关山停不下来的眼泪,贺天心里也跟着苦涩。




事到如今,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莫关山,你有没有后悔过?”




贺天握紧拳头,嗓子发涩,“有没有一次想过,你不想要那钱了,你只想要我回来?”




骨节泛青,贺天等着莫关山答案的同时心也在敲锣打鼓,他觉得自己在犯贱,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为什么还是如此卑微?




这个答案还重要吗?




眼泪掉下来,莫关山看向贺天,嘴死死的咬着。




然后,用力点头。




这一刻,贺天伪装的强硬倾数倒塌。




他粗鲁地拉起莫关山,大步走向卫生间,把人推到隔间里头,锁上门之后,将满脸泪水的男人按在墙上,狠狠吻住。




倒在酒店柔软的床铺上,莫关山头脑还是一片空白。




他暂时忘记了自己还有舒谨,贺天也自动忽略了家里有一个痴心的女人在等着他。




两人纠缠在一起,反反复复的索取着彼此,极致疯狂。




酒醒了,混沌了大半夜的脑子也恢复了意识,空气里还残留着激情过后的奢靡气息,贺天紧紧地从身后搂着莫关山,两人清醒着,好久都没有说话。




莫关山不是没看到贺天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同时也想到对自己总是温柔笑着的舒谨,现在大脑恢复清明之后,心口这一块难受的再次难以呼吸。




冲动,真的很可怕。




能把人推入深渊。




他推开贺天,从地上捡起来衣服穿上。




贺天看着莫关山的背影,闭上眼睛,挽留的一句话在口中酝酿了半天,最后换成:“以后经常联系吧。”




莫关山系着扣子的手一顿。




他问:“我们这样像什么?”




舒谨的笑容像一记警钟把他彻底敲醒了。




“我们·······以后,不该有任何联系了。”




贺天把脸埋在手臂之间,一声不吭。




莫关山说的话他不是不明白,但放下两字,谈何容易。




这个人,他给自己五年的时间都没有放下,更别说现在。




“我不要。”




床前的身影明显僵住。




贺天搂住莫关山的腰把他拉回床上,翻过身,将衣服穿了一半的男人牢牢锁在身下。




“五年了,你以为你就张开腿让我艹一次,就能赎清当年你对我的伤害了?”




他目光满是占有欲,“这五年,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你现在倒挺好啊?有了新的男朋友,有了新的恋情,以为自己可以抛下过往一切可以重新再来是吗?”




莫关山身上的衬衫被无情的撕裂。




贺天咬上他瘦削的锁骨,眼底闪过嗜血的光芒。




“莫关山,我告诉你,你妄想。”




才消停不久的床榻再一次开始剧烈地摇晃。




莫关山被按着,贺天无情地从后面顶入。




脖子被大手整个抓住,莫关山被迫仰起头,身体里带着痛感的酥麻让他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耳边,是贺天魔鬼一样的天籁之音,蛊惑着把他拉向地狱。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琳娜发现贺天最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晚。




什么样的工作缠身,会比她一个每天都要赶通告,时不时全世界各地飞的模特还要忙?




她特地推掉一大堆工作,天天在家开始守着。




女人敏感的天性让她开始不安起来。




经纪人打来电话,琳娜开车停在贺天公司的门口,两人没说几句又吵起来。




“我现在的事可比走秀重要多了!你钱还没从我身上赚够?!我tm又不是你们的摇钱树!”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琳娜的脸色微微变化。




“·······那次我们都喝多了,当没发生过吧,我很爱我的男朋友·······”




看着无名指上的情侣戒,女人变相的安慰自己,“他也很爱我,我想和他好好的。”




经纪人嘲讽的笑声刺穿了她的耳膜:“爱你让你天天守着那么大的房子等天亮?”




琳娜大声辩解:“他工作很忙!”




“是哦,”经纪人再次无情讽刺,“真是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那就祝你们幸福了哦。”




男人故意的压低嗓音,“下次受委屈可别在哭着抱着我诉苦了········”




气的发抖,琳娜赶紧挂了电话。




女人不再打算坐以待毙,从大学毕业就进入了模特圈的她,里面的水有多浑,她是吃了多少苦才有今天的地位,有人想夺走她得之不易的幸福,简直就是找死。




刚开完一个重要的会议,贺天靠在沙发上,两天没睡好的他揉着太阳穴,已经到了下班的点也懒得动弹,闭目养着精神。




舒谨敲了敲门。




“贺总,意大利那边制作公司的样品到了,您要不要现在确认一下。”




贺天看了几眼材料,放在一边,忽然认真的瞧着舒谨看。




舒谨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你来公司多久了?”




“今年刚满三年。”




贺天赞许地点头,“三年就能坐到经理的位置,真的很有能力啊。”




”贺总过奖了,是公司有好的环境,提拔下属,底下干的人自然都尽心尽力了。”




贺天低头把玩着手上的戒指,“我在这也呆不了多长时间,我走之后,我会向董事会推荐,由你来顶替我的位置。”




舒谨愣住了。




他觉得贺天简直就是在开玩笑,“贺总·······我工作经验还非常不够,我恐怕······”




贺天打断他,“你的工作能力我都看在眼里,这不是抬举,是你足够有本事坐上这个位置。”




“好了,”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早点下班吧,我说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




“谢谢贺总。”舒谨转身时,看到贺天办公桌上的一个橙色手环。




这样的手环,和莫关山手上戴着的一摸一样,前两天他的丢了,舒谨很想再送一个一样的给他。




“这个?”




贺天拾起手环,摩挲着手环内侧的字母。




“这是我自己亲手做的,买不到的。”




舒谨也没想太多,“我恋人有一个一样的,我以为是哪里可以买得到的,他一直戴着,戴的都有感情了。”




贺天笑笑,“是你送他的?”




舒谨摇摇头,“我认识他的时候就戴着了,洗澡都不会拿下来。”




贺天听的若有所思。




舒谨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莫关山,但下班回家开车的途中打的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想到他有可能在忙,便改发短信告诉了他这个令人振奋的惊喜。




莫关山下了班从门口出来,看到路边停着的车,脚步停顿,把正要拨打出去的电话按断,手机踹回了兜里。




“你给他升职了?”




贺天把车开到了离酒店不远的一个公园,刚熄火,就迎来身边人的一顿质问。




“你这算是补偿还是可怜?我们俩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你不要把他掺和进来。”




“解决?怎么解决?”贺天捏住莫关山的下巴转向自己,“你觉得咱俩的关系能解决的了吗?”




说起舒谨,莫关山心里的歉疚并不比当年对贺天的少。




他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自责中。




“我不想他受到伤害·······”




果然,都是他造下的孽,莫关山做好了承受这一切的痛苦,但是唯独,不想让他人来替他承担。




贺天不应该,舒谨更不应该。




都是他的错。




这几天,莫关山几乎处在崩溃边缘,但贺天还是不打算轻易就这么放过他。




“在你没有推开我的时候,你就已经背叛他的感情了。既然你每天都这么难受,干嘛不干脆告诉他?告诉他你放不下一个男人,而且早就和他发生了所有不该发生的事。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你就更不应该瞒着,继续欺骗他。”




贺天咄咄逼人,“莫关山,你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你了,你爱的人,放不下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你勉强自己和别人在一起才是真的害人害己,五年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明白?”




“不是的·······”莫关山无法说服自己坦然面对,“我不值得他对我那样好······”他痛苦的看着贺天,“你也是······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被爱。”




贺天赶紧抱住他:“我也有错,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我们的确对不起舒谨,但感情这东西不是你对得起我我对得起你能说的清楚的,无论如何,我会陪着你的,别想太多了,好吗?”




莫关山一直都在害怕面对。




害怕贺天的真情实感,害怕看到舒谨受伤的样子。




但就是他的懦弱,一直都在伤害他人。




这些年,他确实无法忘记贺天。




可这也并不是能用来伤害舒谨的借口。




他真的还有什么脸,继续出现在这两个人的面前呢?




和贺天吃了顿无比艰难的晚饭,贺天送莫关山回家,看到楼下舒谨停着的车子,莫关山的心跳有一瞬的骤停。




舒谨老远也认出了贺天的车,明亮的车灯自然也没有让他忽略了坐在副驾驶上的人。




就那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莫关山的手环一直都没有丢,而他的升职,也不单单只是因为自己能力出众。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偶然。




舒谨下车时,莫关山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贺天把车门关上的声音才让他彻底惊醒,慌忙下车,跌跌撞撞地朝两人的方向走去。




舒谨一言不发地看着贺天身后的莫关山,贺天上前一步,把人护在了身后。




“我和莫仔从初中就在一起,后来因为一些误会才分开,你要怪就怪我,是我缠着他的,他一向心软,你知道的。”




舒谨冷笑,“恐怕也不单单是对贺总您心软吧?”




他走到莫关山面前,看到他一直低着头,都不敢正视自己,眼底涌起悲伤。




“因为他心底,一直都有一个人,这是我无论对他再好,都没办法替代的一个人。”




贺天微怔。




舒谨冰凉的手抚上莫关山的脸颊,触手一片湿润。




“那个人,就是他,对吗?”




莫关山哽咽了嗓音,连一句对不起都没办法完整的说出来。




但这对舒谨来说,也已经不再重要了。




他仰起头,轻笑出声:“别搞得这么伤心,不就是分个手吗?也不要觉得多对不起我,比不过别人就是比不过,没什么好说的。”




“但你知道你最伤我的是什么吗?”




舒谨笑的悲凉极了,“你和他对我的这种愧疚,糟蹋了我对你的感情。”




他回头指着贺天,“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更不需要任何弥补,我对莫关山的感情,若真要换,也不是你能用一个总经理的位置就能换来的。”




贺天低下头,自嘲的笑笑。




“我知道。”




就是因为舒谨足够的好,好的让他找不出任何的破绽,他才卑鄙的妄想用权力金钱来搅乱他的心神。




幸好先遇到莫关山的人是自己。




不然贺天根本没有一点把握能赢过这个人。




“等等!”




舒谨从旁边走过时,莫关山拉住他的手。




“舒谨,对不起·······”莫关山知道说这个没用,可他除此之外,已经什么都不能给对方了,“我希望你能遇到一个更好的人,全心全意的爱着你。”




舒谨真的太好了,莫关山深知自己配不上这样的人。




“我不值得你为我伤心,我不配。”




手被甩开,舒谨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




贺天扶住脚软的莫关山,把他按到自己胸前,紧紧的抱住。




莫关山在那个熟悉宽阔的怀抱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深夜,贺天回到家,刚打开灯,一个信封被扔到脸上,里面的照片洒落一地。




全是他和莫关山在一起的高清镜头。




琳娜披头散发,她崩溃的冲贺天喊:“这个男人是谁!贺天!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贺天捡起地上的照片,收拾好,放进了外套口袋。




他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平时美艳大方此刻却歇斯底里的女人,心平气和的道:“我回来就是和你说这件事的。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你的,当然,我也未必坦坦荡荡,所以,我们好聚好散。”




琳娜看他连分手都说的可以这么云淡风轻,气极,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贺天头微偏,舌尖舔去了嘴角的血。




琳娜还想再打他一耳光,这次,被轻松制止住。




那双漆黑的双瞳盯的人心里发怵。




“这一巴掌,是我在没和你断干净之前,心里却有了别人,这是我该受的。”说到这,贺天眯起眼,握着女人的手腕也慢慢用力,“我已经说了,之前的事我不会再提,你做过什么,我都当没看见。你趁我还能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咱们好聚好散,对你有好处。当然你不想的话,非要弄的人尽皆知,那我也奉陪到底。”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琳娜快被气疯了,“我爱你啊贺天!”女人哭着哭着,语气变得恳求,“我那次真的是喝多了,我以为那个人是你,我真的醉了·······”




贺天面无表情地听着。




“那x社的王总呢?xx娱乐的李导演,你想说都是你喝醉了把他们错当成我的?”




琳娜浑身置如冰窟。




她颤抖着唇,不再为自己辩解。




贺天也没有精力再去和她争论谁对谁错,干脆的道:“这房子归你了,床头柜的抽屉里还有一张支票,有我的签名,你尽可以写出你满意的数字。”




去房间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出来,贺天临走时,看琳娜还呆呆的站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生不忍,劝她:“以后别再那经纪公司呆了,违约金我会支付,开店还是继续做模特,你自己看着办。”




贺天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别再糟蹋自己。”




门关上后,琳娜才渐渐地回过神,跌坐在地毯上,眼泪肆意流淌。




这季的雨季还没过去,天天晚上,暴雨如注。




莫关山收拾完最后一件衣服,把行李箱拉上,恋恋不舍的在房子里转悠了一圈。




莫妈妈还在睡觉,他把写好的信放在餐桌上醒目的位置,眼眶微红的盯着母亲的卧室看了好久,这才下定决心,拉着行李箱悄悄地离开。




但当他下楼时,看到在雨里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人,莫关山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所有勇气被全部瓦解。




浑身湿透的贺天走过来,他看着莫关山手里拉着的行李箱,没说话。




下一秒,抢走他手里的护照和支票,撕的粉碎,向后一洒,全抛到了雨里。




他控制不住情绪,冷冷的笑声听的莫关山浑身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战。




”莫关山,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孬的一个男人。”




贺天真的是快气疯了。




“五年前,你选择逃避。五年后,你还是这样!把我一个人抛下!自己逃之夭夭吗?!”




莫关山被吼的浑身一抖。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贺天这么生气。




贺天怒极反笑:“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样的胆小鬼,什么等你醒悟自己想明白统统都是鬼话。把你关起来,好好绑在身边调教我看才能让你彻底变乖!”




莫关山一把被拉过去,他以为自己真的要被关起来了,吓得大力挣扎。




两人推推搡搡的跌进了雨里。




“不要!我不要被关起来!贺天!我不要这样!别这样!求你······”




一听到莫关山带了点哭腔的求饶,贺天的心就软了。




他把被吓哭了的人塞进怀里,“笨蛋!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莫关山埋在那人湿透的胸口,脊背还微微有些后怕的发抖。




他不停地重复:“我不要被关起来,我不要······”




贺天重重的捏了下他的屁股,“那你还跑吗?”




他恶劣的威胁:“你乖乖的和我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做。如果你再敢偷偷逃跑的话,我就把你关在一个笼子里,你什么时候学乖了我再什么时候把你放出去。”




莫关山吓得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他觉得,贺天真的干的出来这种事。




贺天抱紧怀里乖巧的人,低头亲那珊瑚色的发旋儿。




“毛毛,都过去了,别再自责了,也不要再一个人承担。记住,我会陪着你的,好吗?”




他不想再看到莫关山的眼泪。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莫关山一半被吓的,一半被感动的,哭的一塌糊涂的脸被捧起,贺天轻轻抵住他的鼻尖。




彼此四目相视。




“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要走吗?”




莫关山迟疑着,然后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还会不要我吗?”




莫关山的声音小如蚊鸣:“不会了······”




“还敢偷偷离开躲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去吗?”




莫关山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胸口:“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是哄我的呢还是真心话?”




贺天的腰被用力掐了一下。




“都说了不是了!你烦不烦啊!·······”




 “我就问下!怎么这么小气?心眼还没芝麻粒大·······”




“你!······”




·······




·······




大雨倾盆的夜晚,两个傻瓜在雨里抱在一起,像个小孩儿似的斗嘴。你一句我一句,丝毫感觉不到天气的恶劣。




就像若干年前,年少轻狂的他们,对什么都毫不畏惧。




他们再也感觉不到寒冷。




(完。)














【活路4.】原创。


好好的睡着懒觉,忽然转移阵地,躺在酒店柔软的床铺上,戚羽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怎么都没有再睡回笼觉的心情。




旁边的另一张床上,简舒就拖了双鞋,裹住半边被子,呼吸步入平稳,睡相倒是像个姑娘一样的安静。




戚羽在宿舍里听惯了震天的呼噜声,他翻来覆去,还是觉得自己那张小床舒服,这床太软了,翻个身都费劲。




小镇上的宾馆没啥可看头,挑剔的简舒挑的还算是比较一家正规的连锁酒店,包了一个星期,看样子放假的时间就打算在这一个小小的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度过。




简舒来的实在是太早了,戚羽想这想那的,窗帘拉着房间里特别暗,一点时间的流逝都感觉不到,不一会,他眼睛就不知不觉的闭上了。




戚羽第一次睡这么久,睡到了下午,他睁开眼睛,有点还回不过味来自己身在何处。




“醒了?”


简舒的声音从背后诡异的响起,可怜的戚羽又被吓了一次。




他惊恐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床上来,和他同挤一个被窝的简舒。




少年侧躺着,单手撑着脑袋,跟贵妃醉酒侧卧的姿势,半眯着眼,像是只刚刚瞌睡醒过来的猫咪。非常慵懒。




“你是猪吗?睡这么长时间?连个身都不翻,要不是摸摸你还有心跳,差点以为你猝死了。”




“少诅咒我。”戚羽不习惯和人这么近距离接触,翻开被子下床,“你才像个阴魂不散的野鬼吧,哪都有你!”




简舒有点小得意,“谁让你这么好欺负,”他装出电视剧里女鬼幽怨举着双手的模样,“就缠着你就缠着你,死都不放过你。”说完,蹬着脚在那自己笑个没完。




戚羽看智障一样的眼神。




他提醒在那一个人傻乐的简舒,隔壁床上的手机亮个不停,重复好几回了。“你电话。”




简舒看都不看,“别管。”




戚羽怀疑道:“你该不会是外面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所以回来躲债了吧。”




不怪戚羽这么想,要是哪天在厂里传出来简舒欠了千万债务,老板被迫卖厂替儿还债这种每个小城市都有的花边新闻,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甚至觉得,这种事大概很快就会发生。




简舒拿过手机,看了眼戚羽,接通,按了外放。




一个娇滴滴带着抱怨的女声响彻在整个房间,“简舒!你在干嘛!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啊?”




简舒心不在焉:“哦,睡觉呢,怎么了。”




他说着话,却一直瞧着戚羽。




“你到家了?怎么都不给我发消息啊?在睡觉吗?”




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简舒没什么耐心应付。




“昂,忙着呢,挂了。”




“喂等等......”电话被无情的挂断。




把手机扔在一边,简舒用手遮着额头,长长的叹口气。




“女孩子怎么都这么麻烦。”




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戚羽说。




不想气氛太过尴尬,戚羽也是没话找话,就问了句:“你女朋友?”




心里闷闷的想,不是欠钱就不是呗,开什么外音啊,听得一清二楚,太那个了。




“........”简舒冷哼一声:“什么才算是女朋友?上过床?那的确是睡过了。但我觉得我不怎么喜欢她,你说,这叫恋爱吗?”




戚羽握紧小拳头,现充赶紧都去死吧!




“那你不喜欢干嘛去招惹人家?”




“是她死缠着我的好嘛?”简舒一下一下的抛着随手拿来的遥控器,眼底的光也随着遥控器的跌落抛高一亮一黯。




“我看那些小说电影里,谈个恋爱好像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他们都说我关系乱,连你也是。那我就正儿八经找一个呗,可我只觉得烦的要命。”




“你那是正儿八经找吗?”戚羽真的很想说,你确定不是找一夜情?可他不敢,他见过简舒发神经的样子。手下意识的就摸了摸上次被针划破的地方。




简舒看戚羽这振振有词的:“所以说你们这些人真难搞懂,老说什么稀罕啊喜欢什么的。”




他仰天长叹,“我想我养在宿舍的那只豚鼠了,笨的要命,又贪吃,我不在这几天,它不会饿死吧......”




这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简舒这话题跳的太快了,刚睡醒的戚羽没说几句话脑壳就疼的厉害。




“你睡醒了?那我走了。”




简舒拉住他,一阵嚷嚷:“喂喂,说好的陪我呢,这才几个小时啊?你宿舍埋金矿了?老想着回去?”




他这胡搅蛮缠的,戚羽脾气也上来了,“我有陪你的义务吗?我和你压根就不熟吧?你干嘛不去找你的朋友?”




简舒回答的甚是干脆,“那叫狐朋狗友,不算朋友。”戚羽朝他吼,他也不生气,笑笑,酒窝和笑眼能迷得人七荤八素。




“喂,你不是说你有个姥爷吗?放假也不回去看他?”




戚羽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对方这是在转移话题,“坐火车就得坐一天呢,哪来得及。”




“那你想不想他?”




戚羽诚实的点头,“想。”




想,当然想了。姥爷年纪大了,家里没通电话,他每次打给隔壁的婶子家,知道老爷子身体健康吃饱穿暖就放心了,戚羽听到姥爷的声音他就想哭,所以很少真的让姥爷接电话。




简舒还没松开戚羽的手,他瞅了会想起姥爷就有点感伤的戚羽,把他扯过来,从下往上的看他。




“那我陪你回去看他吧。”




戚羽觉得简舒又在发神经了,“我才放假三天,怎么来得及?”




还有,他凭什么跟自己回去?




简舒讲的头头是道:“你可以请假回去探亲呀,厂里规定的吧,一年可以请一次这种假的吧?不会扣你多少工资的。你请四天,一个星期,咱们正好来回。我放假反正也没地方去,就当去玩了。怎么样怎么样?”




戚羽想起自己家前面那条臭水沟,还有一望无际的稻田,再看了眼城市里的金疙瘩简舒,下意识的就摇头。


虽然他听得很是心动。




“不、不回去了,过年才回去........”




简舒凑过来,直盯着他的眼睛瞧。




“车费我包,我还给你姥爷买很多吃的穿的,能放一牛车的那么多。”




戚羽被简舒一本正经说牛车的样子给逗笑了,“又不是上聘礼,这也太夸张了吧?”再说,他也不是心疼那点车钱,他只是.......




简舒没说话,他和戚羽各怀心思,戚羽想的是如果简舒真跟他回去,看到他家的那个毛胚砖瓦房会是什么表情。他上学的时候就从不带同学回自己家玩。怕丢人现眼,怕被同学知道了笑话。




而简舒想的,是一个在车间里踩缝纫机的土包子,笑起来还挺好看。




他忽然站起来,比戚羽高了大半个头的身子往前走几步,戚羽就被压到了先前简舒睡得那张床上,他没站稳,向后倒在了床铺里。




简舒就这么压上来,两手撑在他的耳边,彼此不是凑得很近,但这姿势过分暧昧。




戚羽心都要蹦出来了。




这、这人想干嘛??




简舒认真起来的样子就是面无表情,那眼睛盯得人心里发怵。




今年17岁,再过半年才要成年的简舒实质上真的算是个孩子,可他经历了很多成年人都未必经历过的事情,做的事情也足够疯狂,和自己的班主任搞暧昧,刮了宿管老头子的车,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和邻校的一伙人干,手里只有一根自来水管,看到人就打,16岁第一次和人发生关系,对方是个快要三十的在他家干活的住家保姆,老妈知道了差点没疯.......




还有很多很多,简舒快要差不多忘记,说不上来的事。




和女人在一起,他找的年纪都是比他大的,简舒很享受对方的成熟,还有体贴关怀。




至于为什么最后和男人搞在了一起,甚至其中还有自己的班主任,简舒自己都觉得特别荒谬。




一开始是好玩,新鲜,他不怕别人怎么说,无所顾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比较固定的一个伴也就是上次戚羽撞见的那个,只有他比较乖,听话,也不会缠着自己,两人的关系就一直断断续续的。倒是那个班主任,简舒最近见他已经有些烦了,正想着怎么甩掉,甚至还考虑了转学。




虽然他是学生不用怕,但他也不想毁了那个老师的前途,不是怜悯,是不想惹得一身骚。




简舒过完年回到学校后,就一直会想到戚羽这个人。




像放这种几天的短假,他平时是绝不可能回来的,这次回来了,也没跟家里说,直接就来找了戚羽。




他想干什么呢?




简舒一开始真的挺讨厌戚羽的,看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就来气,就不想让他好过,所以暑假那时候私底下老是找茬,可现在一想想,以前他看人不爽都是直接上前揍的,怎么就这个戚羽愣是让他没揍出去呢?




从拘留所那次回来也是。




姥姥知道他被抓进去急的年都没过好,他一出来却不慌不忙的去查了戚羽的宿舍,知道他肯定过年回家了,但还是抱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翻墙进去后,宿舍果然空无一人,戚羽的床铺简舒也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在没有空调的冰冷房间里睡了一晚上。




半夜被冷醒的时候,简舒裹紧身上软而厚实的棉被,脸埋在戚羽的枕头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给自己撸了一发,之后睁眼到了天亮。




戚羽这人就是典型的烂好人,从不懂的怎么拒绝别人,而简舒这人最缺的,也就是来自于别人的好意。




拥有着很多的人,往往缺少的,也是最简单的东西。




譬如感情。




而戚羽什么都没有,可他日子过得充实,所以他也无法理解简舒的不受管教,还有那令人匪夷所思的叛逆。




简舒是想要什么就会去拿的人,当他知道自己对戚羽动了心思的时候,索性他也不藏着掖着。




可惜戚羽真的太一根筋了,是属于那种不说就不会明白的人。




刚才戚羽那样笑,笑的简舒心直痒。




他也就这时候比较像个君子,还问了问戚羽的意见。




“咱俩要不处对象试试?”




距离上次被这样问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可戚羽还是浑身不适。




他去推简舒,对方却纹丝不动。




“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简舒还把头低下,凑了过来。




“真的,”他直勾勾的盯着戚羽,“你跟我吧,别在厂里干了,等我毕业,我带你离开这。”




这哪跟哪?




戚羽这次没怎么慌,因为他觉得简舒这个人就是想到什么就搞一出,说的话做的事都是贪图一时的快感,没几分真心在其中。




顺着野兽的毛,再大的老虎其实也只不过是一只乖顺的大猫。




“行行行,等你毕业,我跟着你享清福好吧?”




简舒虎口掐住戚羽的脸颊,“我说的跟不是让你跟我出去闯一闯的意思,你非要我把话撂明白?”




“嗯。我知道。”戚羽漫不经心的点头,没放在心上。




简舒的力气就被这么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没什么用。




那时候的少年还是比较骄傲的,见戚羽这么敷衍,简舒也没了兴趣,把人推在一边,下床去穿鞋子。




戚羽松了口气,“你去哪?”




简舒把气撒在鞋带上,“你管我?!”




戚羽这么一折腾,结果又有点困了。




“好吧好吧,不管你。”他卷过被子,“那我再眯会。”




一心只想着睡觉,身份证被拿走了也不知道,等简舒再回来,去戚羽家乡的车票已经买好了。还有一些打包的包子点心,两碗面,还有热好的牛奶,简舒叫醒戚羽,把东西都拎了过来放在床头,戚羽都用不着下床。




晚上七点多的车票,饭吃完走正好,简舒做的这么干脆利落,戚羽简直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私心也是他的确想念姥爷。




他就这么把一个算不上怎么熟的人带回了自己的老家。




戚羽还是挺感谢简舒的雷厉风行的,不然换做他,肯定还要考虑好久,有时候,冲动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简舒没坐过长途火车,买的自然就是普通的坐票,先前还和戚羽有说有笑的,6个小时过去后,这大少爷就开始不耐烦了,坐的屁股疼,这么大个子,座位限制了他的行动,干脆就把脚搭在了对面戚羽的座位上,双手环胸,窗外也没啥景色可看,眉头一直跳的老高。




他们在车上吃的盒饭,简舒吃了两口就不吃了,戚羽带的一点备饿的零食他也不要吃,就去厕所不停的抽烟。




第二天下午三四点下的火车,简舒跟着戚羽出了火车站后,看到那一连串望不到头的山脉和人潮拥挤的小镇,臭了一晚上的脸终于露出了点那么高兴的样子来。




“中国还有这样的地方?这里恐怕死个人都不知道的吧?”


戚羽猛翻白眼,“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好吗?”




简舒什么东西都没带,就背了个书包,白色的头发和高挑的身材站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你家在哪?”




“远着呢,还得坐车。”戚羽等着开往他家方向的公交车来,他回头看了眼简舒的那头白发,觉得简舒像只高傲的白孔雀,够招摇的。




“你有没有帽子?把你那头发遮一遮,我姥爷看到还以为什么呢。”




简舒还算配合的从书包里翻出棒球帽戴上,车来了,戚羽投了6个硬币上车,简舒跟在他后面,这一颠簸,又是足足一个半小时。




不过这次简舒没觉得这么难熬了,车在山间唯一的公路上开,从小在平原长大的少年被大自然的景象给完全的吸引住了,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花开的都团团簇簇,夕阳美景,真的恍如世外桃源。




戚羽倒觉得没什么可看的,他小时候每天想的事,就是从这大山里出去,现在想的也是尽快把姥爷从这个地方给接出来,之前想造房子的念头他在今年回家后就改变了主意,他那个舅妈可不是省油的灯,他要带着姥爷离开那个吸血鬼,不管去哪里,只要他和姥爷在一起,哪都可以安家。




简舒窗外看的眼睛花,瞄了眼戚羽恬静的侧脸后,脱口而出:“什么地方养什么样的人。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什么乱七八糟的。”




简舒低头捯饬着手机,“我在夸你呢,听不出来?”




心里想着事,戚羽没再搭话,靠在椅子上假寐,希望简舒可以饶过他,能消停会。




戚羽在火车上打的电话,第二天一早隔壁大婶来传的话,戚大爷知道消息后,算着时间,五点不到就在路口等着了,戚羽在电话里说了带朋友来,戚大爷特地将家里收拾了一番,还去了儿子家里,央求让他们腾个房间,给戚羽和他带的朋友来睡几天,但自然是吃了闭门羹的,隔壁大婶知道后,说这有什么呀,上我家睡,戚大爷这才定了心。




戚羽原本担心简舒看到自己的家那样,会一脸鄙夷,还有连睡觉的地方都是借的,一直娇生惯养对什么都非常的挑剔会满满都是嫌弃。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自卑。可简舒非但没有嫌这嫌那,晚饭煮的炖菜配馒头他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晚饭,戚羽在洗碗,露天的,就在墙口的水龙头那,简舒坐在戚大爷给他端的小矮凳上,看着天空灿烂的繁星,这里有着城市没有的安静,到哪都静极了,入了夜,好像偌大的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自己。




等戚羽洗好碗,他问自己晚上睡哪,戚羽擦干净手,“去隔壁婶子那,她家房间大,怕你睡不习惯。”




紧邻着戚羽家的是栋二层小楼,和他家的砖瓦房比起来,的确好太多。




“那你睡哪?”简舒刚到时,去“参观”了一下戚羽的房间,看到那么小的房间里摆着两张床,很多东西都没有地方放,就放在床底下,或者是在天花板那里放两块木板,全搁在那上头。




戚羽家真的是很小很破,超出了简舒对穷人的想象。




可他有些喜欢这里。




喜欢戚大爷的和蔼,喜欢戚羽婶子的热情和大嗓门。




戚羽把碗往下掉的水抖干净,“我在家睡,明天你醒了给我发短信,来这洗漱,天气挺好,没有热水也不冷。”




简舒“哦”了一声,而后又问,“你不和我一起过去?”




戚羽没看他,“我过去干什么,两男的挤一张床,你不别扭?”




知道戚羽所指的“别扭”是什么,简舒笑笑,仰头继续仰望星空,听着旁边洗碗声水流哗啦哗啦,他靠在满是灰尘的砖墙上,也不介意把自己好几千的衣服蹭脏,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有些犯困。




戚羽洗完碗之后就陪他去了隔壁婶子家,婶子的热情和简舒的能说会道放在一块,这两人之间倒一点都不生分,简舒一口一个阿姨的叫着,嘴甜的和戚羽以前认识的总摆着张臭脸对谁都不屑的那个小老板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次只能呆三天,幸好简舒对这山里的兴趣还是挺浓厚的,所以戚羽带他附近山坡上走走也算是观赏风景了一波,简舒还让戚羽给他拍了不少照,还拉着他一起拍,戚羽怕镜头,很是僵硬,简舒却笑得一脸灿烂,在照片里行成了强烈的对比。




要走的那个晚上,吃完晚饭,趁戚羽去收拾的那个功夫,简舒在书包里掏啊掏的,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现金都偷偷塞到了老爷子被褥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钱,可能是这房子太破了,戚大爷这么大年纪了,吃穿还在省,他有点像是赈济有难之人的热心,所以这钱给的很是心安理得。




他还告诉戚羽,再等他几年,他会给这个破房子翻新成他们镇上都没有的大别墅,再专门找个人照顾戚大爷。


在颠簸去火车站的路上,戚羽听了,就算知道简舒只是口头上说说,心里也挺高兴。




这少爷一样的人能在自己家住的这几天一直陪着姥爷有说有笑,他真的挺感激的。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戚羽知道,简舒其实人真的很好,他还保留着最简单的纯真善良。但至于为什么会发生之前那些事,他又说不上来。




去了一次戚羽的老家之后,戚羽和简舒才真正的联系频繁起来,简舒突然就回归了正常人,染回了黑发,穿起了休闲的运动装,放暑假在家他父母给他找的家教也没再推脱,很像马上要高考的学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让知道他以前事迹的人都惊叹太阳要从西边出来。




戚羽还在厂里勤勤恳的上班,和简舒一直有着联系,简舒在学校时会给他发各种各样的照片,课堂上,学生们面前的书和卷子堆得满桌子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师坐在讲台前昏昏欲睡,简舒还在照片上配了文字:春眠不觉晓。戚羽看了笑的肚子疼。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大半年。




马上就要过年了,早上起来去上班,戚羽收到简舒明天就回来的微信,看向墙上的日历,发现他和简舒认识居然也要一年了。




到了夏天,简舒就要高考了,临近的几个地方都没有什么好的大学,估计他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学。




戚羽每月发工资的日子都在日历上标了点,再翻一页,简舒就要成为大学生了。




他竟还有点舍不得。




简舒生日的时候,缠着戚羽给他买了礼物,戚羽不知道要送什么,便挑着适合学生的,给他买了身衣服,还有鞋子。




简舒收到时,特别嫌弃戚羽的品味。




少年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发育的很成熟,简舒又在高二下学期开始玩起了篮球,身上的腱子肉练得很好,从纤瘦的一个小男生已经变成了很有体格的小青年,身体又一直在长,戚羽买给他的那套衣服根本就穿不下,鞋子倒是勉强可以挤一挤,戚羽想要拿去换,又被简舒数落了半天没脑子。




戚羽都不知道怎么和简舒变成了这样像朋友的关系。实在是捉摸不透。




简舒越来越像个大人。




戚羽作为一个能说的上几句话的朋友,已经感觉越来越追不上对方的脚步。




他只是一个十八线小城市制衣厂的员工罢了。




随着简舒的成长,两人之间的落差也是越来越大。




简舒的生活,是戚羽从小就羡慕的,与那人接触的时间久了,他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渺小和一无是处。




简舒其实很聪明,也足够优秀,只要他愿意和努力,很多名牌学校的门为他敞开。




戚羽害怕自己看到的越多,他也会想要的更多。他之所以在这样的小城市里上班,就是想安心赚钱,如果学别人北上广,他的钱绝对存不到现在这个数字。




简舒要毕业了也好,他这次说要回来,戚羽看了半天手机屏幕,然后回复了一个“嗯”字。




学校里的简舒也盯着很长时间的手机,四个字打来打去,删删减减,就是没发出去。




等我毕业。




删完之后,少年被冷冷的夜风吹着,感觉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很荒谬。




他简舒,被亲生父母都说过是没有长心的人。




从哪里开始,他开始不像自己了。




还是说........




和某人在一起时的他,才是自己原本的样子?




TBC.


【不负关山。】贺红。古风。中秋短篇贺文。

皇五子莫关山十五岁那年,一日,他按照例常去给皇后请安,在路上看到一个小太监在被几个年长的欺负,看他不卑不亢,一双明目闪亮的很,清澈透亮。小模样长得也甚是讨喜。他身边正好缺个得力的人伺候,便将小太监救了出来,自此留在了身边。

莫关山给小太监赐名顺安,意在服从忠主,顺遂平安。

顺安和他年纪差不多大,因家里有弟妹,还有年长的母亲,他便入宫做事。但不亏他天生有副好皮相,人也非常的机灵,莫关山住的宫里的丫头都见这个小公公特别喜欢,人越长开越是招蜂引蝶,要不他是个太监,莫关山看他跟着自己的这几年做事勤勉,还真想给他指个婚,指婚不成,只能平日里多加赏赐,顺安如今的身份,不比其他宫里年岁资历都老的公公们差。

莫关山十八岁时,天子病重,几个皇子皇女纷纷守在塌前尽孝。莫关山是皇子当中最小的,也是最不成器的,皇帝每每问课时他挨的骂总是最多,母亲更不受宠,偌大的一个皇宫没人管束,便成了如今这幅懒怠,游手好闲的模样。

皇帝正值壮年,突然染病,连遗诏都未来得及立就驾崩西去,整个皇宫还沉浸在一片哀悼之中,突然落空的皇位却让昔日莫关山几个礼敬有加的皇兄争破了脑袋。整日里只会掉书袋子的大臣们也纷纷站队,要护拥这个,护拥那个,各执说辞,前朝后宫顿时乱作一团。

外面闹的天翻地覆,谁也不在意那个最不得宠也最没有能力的小皇子莫关山。先帝还未下葬,除了那些无子嗣的妃子在灵前跪着,皇子之中,唯独莫关山这几日一直在守灵,他的几个皇兄、还在为谁能坐上那把龙椅吵的不可开交。

再过两日就要国葬了,莫关山跪了一日,回到自己的住处,顺安给他细心的捶腿,快入中秋,圆圆的月亮挂在天空中,莫关山看着那被望不到尽头的瓦砾缩小的四方的天空,感叹道:“真想出宫啊,等新帝即位,我就是王爷了,不管是亲王也好子爵也罢,至少我再也不用呆在这地方了。出去天大地大,想去哪都成。”

顺安问他:“殿下不想……成为人中之龙吗?”

莫关山听的心一惊,赶紧看了看四周,确保无人后,一把扯住了顺安的耳朵。

“别胡说!被人听到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顺安的眼睛黑亮黑亮的,一撇嘴,无辜的很:“外面都快要吵翻天了,殿下怕什么?您是先帝的儿子,您也有那个权利去争一争的。”

微愣,莫关山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也没有人跟他说。整个皇宫,更不会有人觉得他配坐的上那把龙椅。

以前,是从未想过,也不敢想。

但如今,看为那把椅子争得头皮血流的兄弟们,莫关山想想自己,就算是他侥幸能承大统,这江山凭他一己之力怎么能够坐的稳呢。

所以他更不奢望了。

只想远离世俗纷争,离开这四方的牢笼后,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因为今天问的人是顺安,莫关山也就如实回答了。

“………想是肯定想过的,毕竟出身皇家,哪个不会做做天子梦呢?但我也知道自己本事不够,我不如大哥聪明,也不如二哥骁勇善战,更不如三哥能文能武。四哥更是皇后亲生,地位那就更不能比了。我只求我和母妃一生平安,其他的不愿去肖想。”

顺安仔细小心的捏着他跪酸了的小腿,双目有神:“可您有一颗仁慈之心啊。孔夫子常言道,修身,齐家,治国,方可平天下。百善孝为先,如果一个人连最起码的孝道都无法做到,他怎可称王善待百姓?”

顺安是跟着自己读过几年书的,莫关山一看见那些字就头昏眼花,能娓娓道来的也就是孔夫子那些礼记了,倒是顺安,一点就透,实在是聪明,也只有他陪伴莫关山的这几年,莫关山才不觉得这日子难耐,至少除了母妃,还有个人会真正的关心他。

“皇家之间无亲情可言,更无兄弟手足只说,”顺安继续道,“其他几位殿下本就不喜欢您,而且他们的母妃都和您的母妃不合,无论将来哪一位继承大统,您和娘娘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莫关山不想听这些,“顺安,你放肆了。”

顺安低头跪在了一旁,“殿下,这些话旁人不同您讲,那只能奴才和您讲了。”

“你退下吧。”莫关山拧了拧眉心,“我乏了。”

顺安看了眼那立于月下稍显凄凉的背影,起身弯着腰离开。

莫关山一夜未眠。

两日后,先帝入葬,与此同时,早已归顺已久的北国派大使前来,以表哀悼,也奉上了北国国主的奏章。

只寥寥几行字,等使节宣读完之后,乌泱泱跪着的群臣众子,皆是脸色巨变。

北国借着先帝没有立诏的名义,携着北国十三城主的兵符,说五皇子璞玉浑金,束身自好,愿拥护他为新帝,一承大统。

莫关山刚听完,就腿软的跌坐在地上。旁边跪着的几位皇子更是脸色难看至极。

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里时,莫关山腿软的站不直,这时,一双手扶住他,并投过来一抹鼓励的微笑。年轻的小皇子这才有了些底气,敢直视众人。接过了奏折。

那北国地处塞外,早先一直起兵攻打周围列国,国主是个极会谋略之人,如若不是对先帝的一个妹妹一见倾心,强烈求娶和亲,莫关山现在站着的这块土地,估计早已改朝换代,改姓他人。

幸亏那国主是个深情的主,把公主讨了去后一直遵守诺言,在公主为北国诞下两位皇子后,因公主不愿再见天下战事纷争,北国国主甘愿归顺南国,南国至此一统天下。

近几年,北国国主已年事已高,因长子身体不济,禅位于次子,而这奏折却是那刚继位不久的年轻国主的亲笔,虽然早已一统天下,但是北国轻易不好惹,还有着三十万的大军,他们只认虎符不认人,老虎吼一声,整座山都要抖两抖,莫关山被北国国主拥护上位,他的后盾早已是最强,胜过在朝臣子的每一人。

但也有忠心者怀疑北国国主为何拥护一个毛头小儿上位,怕是有谋反之心,亦是拿毫无权力的新帝做傀儡,借机一手掌握政权。到了这时,整个朝堂好像又变成了一条心,不管是文官武将,都尽心辅佐新帝,同仇敌忾,就怕哪一日不慎,那北国趁内乱攻打过来,防不胜防。

莫关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坐上了皇位,登基大典早已过去一月有余,他还懵懵的,感觉这把龙椅坐的也太过轻易了些,仍旧不敢置信。老以为自己还在梦中醒不过来。

直到这日子过去快三月,这年轻的皇帝才接受这现实,开始认真管理起国事。

只是早些时间,莫关山和他母亲一直求自保即可,所以不敢锋芒过露,而且这戏要做真了。莫关山对于学业就极不上心,现在求成已经感到吃力,幸好有太傅和丞相的忠心辅佐,在国事上一点一点的抽丝剥茧,到了年下,莫关山可以自己上手一些简单的国事,其他国家重要,他也会认真听取忠臣意见,再做决断,也不至于行差踏错。

一两年过去,曾经最不起眼的皇子如今早已有了帝王风姿,国家在莫关山的宽仁治理下比先帝在时更富庶,百姓们安居乐业,为世人所称赞。

现在,顺安已经是宫里的总管太监,还是他伺候着莫关山贴身的事物,从不让旁人插手,莫关山知道他在外有弟妹,家中还有老母,刚登基时诸事繁忙,空闲下来后,感念他这几年忠心有加,想赏赐他在外的家人体面,顺安磕头谢过。

“咦,顺安还是没回?”上完朝回来,莫关山看告假出宫去看家人的顺安还没回来,问旁边的小太监,“说是去三日,这都五日了,怕不是出了事,你快差人去问问。”

莫关山让顺安伺候惯了,旁人虽然伺候也够尽心,可他总觉得不舒坦。

从顺安开始伺候起,莫关山就允了他可每月出宫看望家人,他还是皇子时不受宠,过的也散漫,所以不觉得身边少个人多个人有何不妥。但登基之日起,这挑在身上的重担有时候压得莫关山喘不过来气,帝王有身为帝王的烦恼,都是顺安在旁边精心纾解照料,批奏折有他在旁边磨墨,晚上睡不着时有守夜的他陪着聊几句,还未到弱冠之年就坐拥天下的少年有时候发现顺安回家的那几日,他总静不下心做事。

之后,太后提起立后之事,挑来了朝中臣子的千金画像让莫关山好好看看,挑一位自己中意的。莫关山看了半日,一个都瞧不上眼,还觉得这些所谓的名门闺秀,还没顺安那个小太监好看。

这么想着,莫关山惊的打翻了手里的茶杯。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顺安呢?

匆匆向太后告辞,莫关山一路跑回了寝宫,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里面,心跳快如鼓槌子在里面敲打。

定是顺安回家这些日子,他不习惯别人伺候,才会想起他来的吧。

对,肯定是这样!

莫关山强逼自己静下心来做事,但看了半天奏折,愣是连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快到晚膳,他怒气冲冲的唤来守门的太监:“叫顺安立刻回来!”

小太监吓得跪在了地上,“......启禀皇上,奴才们不知顺公公家在何处.......”

莫关山拍案而起,“那就去内务府查!”

“皇上,奴才们早就查过了,可内务府的记案上.......”小太监头已经贴着地,回答的支支吾吾,“没有顺公公家人的记档。”

每一个宫人进宫,谁都有可能伺候御前,所以身份都是被查的仔仔细细的,也不可能出现纰漏的可能。

那只有一种可能,是顺安在撒谎。

莫关山深锁眉宇,想了无数种可能,完全找不出顺安骗自己的一点目的性,更何况那时,自己还是个无宠无势的皇子,他最难的那些时日,都是顺安陪着他过来的。

他有什么理由骗自己?

可今时不同往日,莫关山的身份早已是帝王。

顺安撒的这个谎就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深思怀疑。

欺君之罪,可灭九族。

本来早可以打发内务府就办的事,莫关山还是决定亲自问一问顺安。

就算图谋不轨,他也要听那人亲自说。


不晓得敏感词在哪,下文请走链接:https://m.weibo.cn/5557556760/4288113377295811


谢谢阅读!

【沉溺14。】贺红

很快就到了冬天,处在热恋中的莫关山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早上出门时,穿着单薄秋衣的他被早风吹得打了个寒颤,看了看路上掉的早已光秃秃的梧桐树,这才意识到,又一年快要过去了。

 

他和贺天在一起快半年了,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但转瞬即逝。自己在为贺天的感情纠结烦恼的时日仿佛就是在昨天般,不过和贺天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关系,莫关山虽然没想到,但也一点都不后悔。

 

这半年里的每一天,他都沉浸在幸福之中,本来非常勤劳的一个人,力争什么事都做到亲力亲为,这几个月里,却天天和贺天腻在一起,莫关山就一边在不停地鞭挞自己,一边却又舍不下贺天,恨不得24小时和他都腻在一块。

 

好不容易狠下心思打算好好看店了,但奈何贺天对自己一笑,他的心就软了,连床都下不了,更别说出门了。真有点那么荒淫度日的感觉。

 

不过近段时间,整天缠着他去哪都要跟着的贺天忙了起来,早出晚归,到家沾床就睡着了。贺天一忙,莫关山倒更闲了,呆在店里的功夫,老忍不住想给贺天打电话,他唾弃自己跟个小女人一样,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就报了个会计班,以后店里自己做账就更方便些。

 

莫关山跟贺天说起这事,贺天很赞同,“多学点东西也是好的,账目自己做更放心。”

 

今天是星期六,忙的不着家的贺天总算抽空给自己放了一天假,莫关山从下午四点就开始忙活起晚饭了,只有两个人,他却买了一桌子的菜,还全是贺天爱吃的,可谁想,他这厢在厨房里忙活着,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贺天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阵子,莫关山听到手机铃声响就特别的敏感,因为贺天的手机一响,肯定是有事找他,不管是半夜还是白天,他又得出去忙个一整天才回来,这好不容易放假了,怎么又有事?

 

他切着菜,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一不留神,刀口就切到手上了,划了挺长的一个口子,顿时鲜血直流。

 

贺天听到声音赶紧挂断电话,跑到厨房,看见莫关山留着血的手指,心脏抽的厉害。

 

他晕血,却想都不想的,低头含住了莫关山受伤的地方,跟小狗喝奶似的,轻轻的舔,将那浓重的血腥味吞入了腹中。

 

“又要出去吗?”莫关山坐在沙发上,问正在给他贴创口贴的贺天,已经有点不高兴了起来,“怎么那么忙啊?连休息时间都没有,人都要累垮了。”

 

说着,他心疼的摩挲着贺天眼下的眼圈,“一天睡四个小时的觉都不到又得起早出去忙,怎么吃得消。”

 

贺天亲他的手,“忙过这阵子就好了,以前都是这样子过来的,早习惯了。”

 

比起莫关山的担心,肉体上的折磨对贺天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捏着眼前人柔软的耳垂,搂过来亲上去,吻得莫关山气都喘不匀了才放开,坏笑道:“我看着像累死累活的样子吗?”

 

莫关山红着脸,扭过头不理,贺天又搂住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幸福的快死了。

 

“好啦,”他轻啄正在闹别扭的人的脸颊,“这次不是工作,是祁放。”

 

莫关山听到这个名字眉一皱,“他?他有什么事?”

 

贺天原本不想说的,想打马虎眼过去,但他想知道莫关山的反应如何。

 

“顾小曼生了。”

 

莫关山身体一僵。

 

贺天看着他,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这么冷淡了下来。

 

“哦......”莫关山扯出了一个极为不自然的笑容,“........挺好的啊,男孩女孩?”

 

“女的。”贺天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没急着点,而是继续观察着莫关山。

 

“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他笑笑,“祁放也希望你过去来着,作为他好兄弟的爱人。”

 

莫关山摇头,婉拒,“.......我去干嘛?你帮我祝福带到就可以了。”

 

深吸一口气,他注意到了贺天的目光。

 

“贺天,如果没什么事,我以后不想再听到有关于小曼的事........我和她,能不联系就不要联系了吧。”

 

贺天好像就是在等他这个答案,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

 

他靠在莫关山的肩膀,拉着他的手,“毛毛,其实.......我也是真的希望你能拒绝。”

 

莫关山拍拍他的那头柔软的黑发,像是安慰,“我现在和你在一起了,她对我而言,已经是过客了,你用不着这么在意的。”

 

“嗯。”贺天满足的挽住他的脖子,“以后我尽量不会在你面前提起她了,祁放那边,我会打点好的。”

 

莫关山当然知道贺天是故意这么问的,就是想看自己听到某人的名字时会反应如何,与其遮遮掩掩,让人不快再多想,他还不如坦白了讲。

 

更何况,那也是真心话。

 

“你真是个醋缸子,”他嗔怪地点了点贺天的鼻子,“太小心眼了,真不像个男人。”

 

贺天咬住他的指尖,翻过身,一把就将人压在了身下。

 

目光炯炯,像落地窗外的星空。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男人。”

 

莫关山被逗笑,顺从的环住了贺天俯下来的腰身。

 

 

(二)

 

顾小曼在市内一家私人医院生产,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设施与看护也非常完善,可以直至月子过完再出院,这两日,来拜访贺喜的也全是祁家的亲近人员,这其中就包括贺天。

 

在婴儿室抱着没多大分量的小肉团,纵使知道这孩子的母亲是谁,贺天也禁不住满心欢喜。因为这也是祁放的孩子,和父亲相似的橘色头发,稀稀疏疏的,眼睛都还没睁开,真是可爱极了。

 

抱着小家伙在婴儿室小小的地方走了两圈,贺天问杵在门口的祁放,“名字想好了吗?”

 

“还没呢。”祁放看了眼熟睡的小孩儿,眼底也满是柔软,“这是我这辈的第一个孩子,取名字这种事,怎么轮得到我?”

 

“也是,”贺天把小宝宝轻手轻脚的放下,“你爷爷肯定高兴坏了吧?和我爸喝茶的时候,一直在说这事。”

 

两人从婴儿室出来,在医院宽大的走廊里并排走着。

 

贺天继续说道,“不过,所有的人都盼望着是个男孩儿吧,”他瞄了眼祁放,“女孩子,在我们这种家庭可不讨喜。”

 

祁放漫不经心的,“那就再生呗,生到男孩为止,又不是养不起。”

 

贺天劝道:“思想这么封建可不好,你老婆生了这一胎可实属不易。再说了,”他看着不远处顾小曼的病房,“要是真没有男孩儿,你还离婚不成?”

 

祁放停下脚步,不轻不重的往贺天的胸口打了一拳,“你少给老子乌鸦嘴。”

 

贺天耸了耸肩,“我说的是实话啊,祁家以后可是你要继承的,没男孩儿,你爸妈坐得住,你爷爷那关都不好过。”他又可惜道,“不过也不能怪小曼,这生男生女又不是你们俩能控制的,你说对不?”

 

祁放白了他一眼,“知道就好。”然后去了旁边的吸烟区。

 

贺天笑笑,跟了上去。

 

他们走后不久,刚才站着的地方,那间紧闭的茶水间门开了。

 

顾小曼穿着产服,因为怀孕剪短了头发,人看着更干练了,顺产也没有对她的身材和体力有什么影响,只是脸色有些许苍白。

 

刚才祁放和贺天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女人想想自己辛苦十月怀胎,贺天的话一言敲醒梦中人。

 

从进产房到生产,祁放的父母只来了一次,那位高权重的爷爷更是连一面都没有露过,这几天,来的也都是祁放的朋友,其他人,连个影都没见着。

 

就因为她生的是个女儿吗?

 

但转念一想,祁家应该不会这么重男轻女,祁放有个妹妹,不也娇生惯养,等过段时间她调理好身子,和祁放再要一个,那说不定就是个儿子了,反正都是祁家的骨肉,哪怕是女孩子,也亏待不到哪去的。

 

女人安慰着自己,慢慢挪到了婴儿室。

 

吸烟区,贺天和祁放对着打开的窗户吞云吐雾。

 

祁放说道要等孩子百日大办一场,被贺天制止。

 

“祁氏现在开拓国外的市场正在节骨眼上,资金和人力都还短缺,半点都松懈不得。反正都是要办的,到时候不如谈成了一起庆祝,也更体面。”

 

祁放犹豫着,“可是不过一两年根本谈不下来啊,这小孩不办百日,也说不过去吧。”

 

贺天吸了最后一口烟后掐灭,“这都是场面话,自己几个人,还有两方的家人稍稍聚在一块先庆祝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大操大办的,你现在哪有那闲工夫?女儿固然重要,但生意不做啦?”

 

他见祁放还在犹豫,一针见血:“虽然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但机会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贺天安慰的拍了拍祁放的肩:“祁氏这次能早点进军国外市场还是晚点或者错失机会被其他人抢走,就看你的了。”

 

顾小曼听到暂时不举办孩子的百日宴了,非常的不理解。她问祁放,“这普通家庭生了小孩都是要举办百日的,更何况你家家大业大?小孩子的酒席而已,和家里的生意能有什么冲突?”

 

祁放向她耐心解释,“现在正在节骨眼上,要是普通家庭倒也好办了。就是因为我家家大业大,这又是祁家的第一个长孙女,要办就不能马虎,但现在全家都盯着海外那块,谁都抽不开时间来,你又刚生产完,反正只是推迟,不是说不办,你不要多想。”

 

自己男人都这么好言好语了,顾小曼还能说什么,但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没有膈应,再加上上午听到祁放和贺天的谈话,心里的想法更是坐实了。

 

就因为她生的是个女儿。

 

这哪是忙生意抽不开时间,根本就是因为生的是女儿,而不是他们所期待的男孩儿,所以这场百日宴重不重要,举不举办,都是无所谓的吧。

 

可她什么意见都不能提,更不能去做。

 

和祁放结婚的这些日子,顾小曼虽然过上了公主般的生活,但日子一久,她也发现自己,在祁家,她是没有任何地位的。

 

顾小曼向来性格要强,她自然知道祁放为什么会娶自己,还不是因为肚子里有了东西,又恰好祁放对她有点好感。不然哪轮得到她坐上祁家少奶奶的位置。祁家这么多人,她嫁过去后努力的做到不惹公婆讨嫌,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的,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原本以为自己熬了这么久,等胎儿落地日子会好过些,可没想到,第一胎是个女儿,她距离以后扬眉吐气的日子又拉长了一大截。

 

若是将祁放对她的那点好感都消耗完的话,她更是举步维艰。

 

顾小曼已经深不自知,她已经在慢慢开始改变。

 

以前热爱生活,积极向上的顾小曼已经恐怕再也找不回来了。

 

快过年时,莫关山把店里这一整年的报表摊在吃饭的餐桌上,一点一点的记录,自从学了点财务那方面的知识后,他做账更快了,自己的餐厅里也总算有了一套完善的做账软件,贺天为此也帮了不少忙。

 

贺天为他做的一切莫关山都看在眼里,他也相信这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对自己真的是真心实意,心里天人交战了很久,也是实在磨不过贺天的软磨硬泡,答应了过年和贺天出去旅游,地点定在了气候比较暖和的巴厘岛。莫关山怕冷,贺天说要去追极光什么的,均被他一口否决,两人趴在被窝里看了一晚上的旅游指南,最后决定了那个度假胜地,贺天还委屈了老半天。

 

祁放这阵子非常频繁的约见贺天,像是在为什么事烦恼,莫关山也是无心听见,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基本可以确定,似乎是和顾小曼之间发生了什么。

 

见一也是个心大的,在莫关山面前知无不言,也不晓得避嫌,把祁放夫妻俩的事就当茶余饭后的谈资,抖了个干净。

 

听了大半天下来,莫关山全程忽略了顾小曼这三个字,反倒在意起了祁放起来。

 

他支吾的问出口,“祁放........和贺天关系很好吗?”

 

“当然啦!”见一用力点头,“他俩从小玩到大,比起兄弟两讲,他们更像是知音吧?”

 

贺天和那个祁放?

上次在包厢里碰面,怎么看怎么都无法觉得这俩人关系很好的样子。

见一秒懂莫关山的疑惑。

“他俩呀,能整死对方的时候绝对不手下留情,但一起对付外人的时候,比亲兄弟还一条心。蛇立上次还开玩笑呢,说他俩默契的样子看上去倒更像是一对来着………”

看莫关山的神色有些不对,见一立即住了嘴。

“嗳,红毛,我刚才那是开玩笑的。”想起贺天,不想遭罪的见一赶紧替自己抹清嫌疑,“他俩就是损友,没啥特别的。我们这些人在一块玩就是这样,祁放都做爸爸了,早收心了。”

见一不解释还好,越说越多,越说越错,莫关山不想往心里去,也不得不多想。

但他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挺可笑的。

可知道贺天和祁放的关系超出一般朋友的亲密,他固然知道这两人之间不会有什么,这心里还是总归不舒服。

凭什么那个祁放知道贺天的一切,包括他不知道的。

现在在贺天身边的人,是他莫关山。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烦恼自己的私事干嘛老扯上贺天,这都要过年了,别人不要过日子了,天天陪着他?不就和老婆吵架,是不是男人啊。

莫关山沉着脸从店里离开,见一从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最近恐怕没好日子过了。

“抱歉,以祁放的名义老约你出来。”

还是上次的茶餐厅,贺天拉开窗边的椅子坐下,对面的女人抬起头,精致妆容下的脸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祁放已经一周没回家了,你知道他在哪的吧?”

生产完的女人更有一丝成熟的韵味,再加上保养得宜,顾小曼越来越有豪门阔太太的气质。

贺天品着刚煮完的咖啡,目光落向窗外阴郁的天气。

“小曼啊,”他叹息着,“想要坐稳祁家少奶奶的位置,有些事,你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贺天执起手边的咖啡壶给顾小曼的杯子添满,继续说道:“反正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怕什么?那些人总是上不了台面的。祁放贪一时新鲜,可能也有商业合作的关系在,这页掀过了也就过去了。”

顾小曼握紧拳头,“你把祁放说成流连在商业圈的交际花了吗?他什么身份?还需要去迎合别人?”

贺天低着头给莫关山发短信,“身处高位,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想儿女富贵双全,你就只能学会一个字。”

“忍。”

丈夫不回家,作为妻子连解释都得不到,怎么能忍?

顾小曼怎么都想不到,她和祁放结婚才一年。他于她的新鲜感,就已经到尽头了吗?

这时,她又想起了和她度过三年之痛七年之痒的某人。

顾小曼看着贺天,“那你呢?你的家世更不差,你也会瞒着谁谁谁做这些逢场作戏的事?”

贺天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了视线。

他摇摇头,否定。

“以前可能会,但现在,我遇到了那个我想认真的人,哪怕我会因此失去些什么。我也绝不会让那个人为我流下一滴眼泪,为我难过一分。”

顾小曼的心狠狠抽痛。

心脏仿佛被抽空,看着贺天的视线开始模糊。

她凄笑:“贺天,莫关山到底哪里吸引了你?”

都说电视剧过于夸张,狗血。

可现实却永远都会让人出乎意料。

贺天想都不想。

“爱一个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男人多的游刃有余让顾小曼愈发的不甘。

她和那人分离,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变成现在的局面,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眼前这个男人所为?!

顾小曼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贺天是造成这一切的幕后策划,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而她却要为了生活看尽眼色。

凭什么?

始作俑者是他!错却全要自己来承担?

和她察觉到了顾小曼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布满了他以前从不同的人身上见到过的表情。

“弟妹,不要用这么可怕的样子看我。我还是那句话,路是你自己选的,你怪不了别人。”

“是这样吗?”顾小曼眼眶发红,“贺天,你敢说你一点见不得人的伎俩都没使?祁放的出现,出租屋那些过来闹事的人。还有祁放醉酒来找我。这一桩一桩,一件一件,你敢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贺天看着她露出迷人的笑容,“我说就是我做的,你能怎么样?”

修长的手指体贴的将顾小曼右耳的散发拢到耳后。

顾小曼神色微变。

贺天把手伸回,指尖捻着一个很小的金属制品。他微笑着,扔到地上,然后像踩灭烟蒂般将那小东西碾碎。

独自坐在角落里对着一台笔记本的人耳中传来刺耳的噪音,之后一片寂静。

顾小曼此时脸色已经非常的难看了。

贺天拍了拍手,站起来,冷漠的看着她。

“我不怕你去和毛毛说些什么,好男不和女斗。我揭穿你,只是想劝你一句。别心里压着这么多完全和你能力不够的心思。心思越重的女人,只会越讨人嫌。”

他问顾小曼:“时至今日,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贺天走了,独自剩下泪流满面的顾小曼。

开车到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年底路上也堵,贺天特地排了好几十分钟的队买了莫关山爱吃的炸锁骨,到家、果不其然看到冷着张脸的某人。

贺天关上门,把东西放下,战战兢兢的挪到沙发上,讨好的往莫关山身上蹭,“毛毛,怎么啦?发你短信怎么不回我?”

莫关山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看,“你不是和祁放在一起商量事情吗?我怎么敢打扰?好几千万的生意谈崩了我可吃罪不起。”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贺天说着去搂他的腰,被躲过,“别老动手动脚的,好好说话行不行。”

被冷落,贺天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的毛毛,这是吃醋了?

顾小曼找自己,贺天当然不能对莫关山说,所以只能说祁放找自己商量事情。之前几次也的确是和祁放在一起,想来是积压已久,到了今天醋坛子就打翻了。

贺天不急着解释,看莫关山吃自己的醋,他乐在其中。

“我和祁放认识这么久了,我和他出去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算是承认了?承认他和祁放的关系的确好过一般兄弟咯?

莫关山气的牙痒痒,“谁不放心了?你和谁在一起我都不想关心好吗?!”

贺天坐过来,莫关山就往旁边退,最后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贺天把人搂起来按到了腿上。

“你干嘛!放开我!”贺天看他别扭闹的,脸上都快藏不住笑了。

他皱眉,吸了吸鼻子。

“毛毛,你闻到酸味了吗?好重啊。”

莫关山跟着吸吸鼻子,“没有啊?”

贺天咬住他的鼻尖,搂在那截细腰上的手箍的紧紧的。

“就是你啊,小醋缸。”

被拆穿,莫关山面红耳赤。

“我、我才没有!”

“谁要吃你和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醋了!”

面上藏不住,他挣扎起来,贺天却越抱越紧。

他凑到莫关山耳边拉低声音,“毛毛。别乱动,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想起上次就是和贺天打闹结果在床上半天都直不起腰的莫关山立马怂了,乖乖的坐在贺天怀里不再动弹。

贺天捏捏他的耳垂,直夸他好乖好乖,然后奖励般的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看看?”

莫关山还赌着气呢,不肯伸手去拿。

贺天只好自己打开。

是一对最新版的卡地亚戒指。都是男士的。打开的那一瞬间,闪光照亮了莫关山的双眸。

看到那对刻着他和贺天名字的戒指,莫关山的心开始狂跳。

好端端的,贺天送戒指干什么?

他有点慌张。

“这………”

贺天牵过他的左手,将其中一枚往他的无名指上套去。

边戴边说,“这样,我就可以套住你的心了。”

大小尺寸合适正好,一点都没有偏差,莫关山愣愣的看着手上的戒指,贺天朝他努努嘴,“还不快点给你老公也戴上?”

贺天伸出的手掌骨骼分明,指节修长笔直,莫关山不懂贺天送戒指是什么意思,但不得不承认,刚刚贺天给他戴上的时候,他的心口暖烫暖烫的,眼泪都差点要下来。

他拿过锦盒里的戒指,给贺天戴上。

两只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贺天吻上莫关山的手。

“毛毛,我是不是把你套住了呢?”

莫关山眼睛一热。并没有做出回答,他将贺天扣在胸口,低头轻轻吻他的发。

“傻瓜。”

我早就爱上你了啊。

TBC.

 



【两全其美。】贺红。小短篇。




寸头这两天发现莫关山豪的很。整个画风就跟白捡到钱一样。平时喝个水都要掂量买听装还是瓶装的人这几天却天天带他吃香的喝辣的。光是游戏装备就几百上千的买,他不得不怀疑,他被某个富婆包养了。

那个“富婆”就是贺天。

可寸头一想,不对昂,他俩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贺天行走的银行也是全校皆知的事。可莫关山该苦逼的时候还是苦逼,照他对自己老大的了解,是不会去接受贺天的救济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日销现在每天都要两百多的莫关山钱都哪来的?

寸头心里藏不住事,在他吃着莫关山叫的全家桶时,问了出来。

“老大,你最近发横财啦?”

莫关山喝着可乐,突然被呛了一口,咳得脸红脖子粗。

“关、关你啥事!反正不是抢的!”

他拿了一块烤翅粗鲁地塞在寸头嘴里,“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被酱汁糊的满嘴都是的寸头总算放下了心。

他相信他老大,是不会做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的!

寸头吃晚饭的时候才回去,莫关山刚洗完澡,贺天的短信如期而至。一天七八条,准的和整点报时一样。

“今晚过来?”

莫关山看到放在床头柜的零钱,迟疑了一下。回复了个“嗯”字。

快十点,莫关山才慢吞吞的按响了贺天家的门铃,贺天开门看到人,拉进来就亲。莫关山费好大劲才推开,脸红的好像能随时挤出番茄汁。

“今、今天……”他说话时不敢看贺天,支支吾吾的,眼神四处飘乱,贺天看他在那扭捏不已,倒是眼尖,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袋子。眼前一亮。

“这是我之前给你买的那套女仆装?”

血液这个时候几乎全往脑袋上涌,莫关山憋了好久,才闷闷的应了一声。

贺天靠过来,低头闻着他脑袋上清香的洗发水味道。

手撑在门上,将莫关山圈在怀里。缓缓下移着,偏头吻住了他的唇。

“啪嗒。”

莫关山手里拎着的袋子掉到了地上。

玄关,微黯的灯光,莫关山背靠着门,贺天的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衣服下摆,一手包着他的半边屁股又揉又掐,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胸口,上下其手,他渐渐喘不过气,避开贺天的唇,对方不满足的立马将阵地转移到了他的脖子,又舔又咬。怕痒的他一个劲地往后缩,身上麻酥酥的。

他痒的声音都哆哆嗦嗦的,拍了下正趴在他胸口乱拱的黑色脑袋,“别留下痕迹……天热。我妈会看见的。”

贺天轻咬了记那颗石更的肉粒,引得莫关山又是一阵哆嗦。

“什么你妈,是咱妈。”

第二天上午正上着课,莫关山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

他偷偷瞄了一眼,支付宝提示收到转账1000¥。

转账人—贺天。

紧接着又是他的留言。

“宝贝儿,下次试试校服怎么样?”

课堂上,老师在讲台上讲的唾沫星子飞溅,莫关山坐在最后面,偷偷的盯着手机,不知道想到什么,闹了个大红脸。干脆趴在了课桌上。

半个月前,继他和贺天在一起半年,贺天想增加情趣提出的方案都被莫关山一口否决后,他和贺天达成了一个共识。

正巧,莫关山就是属于那种有想法却拉不下脸的死鸭子嘴硬类型。

他听贺天在那说的功夫就石更的不行了。

可奈何心理防线是道难越的关卡。

但贺天是谁啊,单细胞生物(划掉)天真单纯的小莫仔被他连哄带骗的就给绕进去了。

“我给你钱花你不要,那这样吧,我们每玩一个你接受不了的play,我就支付你“表演费”怎么样?”

刚说完这句话的贺天脸上立马就挨了个五指印。

莫关山暴跳如雷:“这和老子出去卖有什么区别?!贺天你找死!”

“不不不,这可大不一样。”贺天顶着那张挂了彩的脸蹭蹭莫关山的肩头讨好(哄骗)着,“你想,我们出去听个演唱会看电影什么的不也要付钱买票吗?你不愿意,我绝对不逼你。但这是我提出的要求,你可以拒绝。当然也可以接受。你接受了,我就应该要支付你付出的努力。这很公平不是吗?”

他重点强调:“我们可是在谈恋爱啊。你说卖身简直就是在拿刀割我的心好嘛?!我掏钱,对方叉开腿这才叫卖!我花钱让你穿两身只给我看的衣服饱饱眼福怎么叫卖了?”

又补充:“顶多叫牺牲色相吧。”

莫关山细细一想,好像挺有道理。

更何况……贺天一直对他挺好的,在那种私人兴趣上,他也不是不愿意配合一下贺天。

而且听着……好像很刺激的样子。

关健!还有钱拿!

就这样尝试了第一次之后,莫关山的钱包开始鼓起来了。

贺天每天浪费在学校的时间除了上课也就是盯着手机逛某宝下订单了。

他提出的这个方案(馊主意),不仅增加了和莫仔的生活情趣(划掉),又同时可以给自尊心强硬的老婆钱花,简直完美!

贺天现在每天回到家都要提一堆快递上楼,边拆快递边肖想着这样那样的画面,小日子过的美滋滋的。

两全其美!!

Fin。

【Criminal上篇】贺红。abo向。


贺天英国留学回来,下了飞机连家都没有回,机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小吃街。

整整四年,他还是有点紧张的,在心里不停的模拟着等下见到人后要说些什么话,怎么把早就定制好了的戒指送出去。

更重要的是,那人会拒绝自己吗?

青年坐在车里,指尖摩挲着指环内侧刻的字母,眼底遍生柔情蜜意。

从出租车上下来到达小吃街还得走上几分钟,这里的路特别的窄,只能两轮车经过。越往里走,风景也愈发雅致起来,大理石堆砌起来的墙壁上,藤萝从高处垂落,空气里弥漫着它的香气。

贺天留学之前,这里的藤萝长得还没这么开,如今回来,那紫色的小花朵几乎快蔓延了整个街道,远处望去,被紫白色花海团团簇拥的房屋恍如童话小镇一般,景色迷人,令人挪不动脚步。

七年前,贺天就是被这幅画面所吸引,继而发现了这条据说传承了百年的小吃街,他当时拿着哥哥考上心仪的大学后送他的一台相机,正新鲜,看到什么拍什么,也无意间把那人拍了下来。

他就站在紫藤开满的墙下,认真擦着橱窗。那张侧脸,令贺天一见钟情。

之后,他每天坐上一个半小时的地铁,辗转了差不多整个城市,只为见那个清清冷冷的青年。

贺天当时18岁。

知道那人是Omega,也知道他强烈的自尊心,贺天忘记了自己alpha的优先身份,不断的努力,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好等以后拥有他之后有足够的能力护那Omega一世周全。

如今,他已经长大了,也能完全的独挡一面,早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贺天忍了四年,逼自己在国外学习,开阔自己的视野,现在功成名就的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和那个人表明心迹,然后求婚,要他做自己一生一世的伴侣。

贺天抬头看向紫藤花长廊的尽头,漆黑的眼中含着笑,温柔满的都快要溢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装着戒指的锦盒,低头吻了吻那枚马上就要送出去的戒指。

“毛毛,我回来了。”


(二)

莫关山买完菜回来,看到自己店门口站着个人,背影乍一看很熟悉,待走近后,才真切的看到那人的模样,惊呼一声:“贺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四年前,贺天还是个稚嫩青年,现在的他,已经完全的是个强大的alpha了。莫关山看到他,一脸欣喜:“你不是要下半年才回来吗?现在才六月份呢,提前放假了?”

“嗯,”贺天手藏在背后,用力的握着锦盒,“我提前毕业了,没来得及和你在信里说。”

“回来好啊!”莫关山去开店门,一半在阳光下的身影让贺天很想要抱上去,“回来就不走了吧?见一他们知道吗?那小子老说要你回来给他带什么东西,现在你提早回来了,估计要吵死.........”

莫关山开的是一家小的杂货店,吃的用的什么都卖,不亏,但也不怎么赚,幸好店面是自己的,家就在楼上,维持日常生活绝对足够。每天也就过得异常的清闲。

但他做的一手好菜,之前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拥有一间自己的小饭店,贺天在确定回来之前,让人把店铺都看好了,装修什么的他都打算亲自来,莫关山的生日快到了,他要在那天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把买回来的菜随便搁置在柜台上,莫关山从冰箱里拿出了瓶饮料递给贺天,“随便坐吧,天热,人少了,生意一般,中午在这吃还是怎么样?还是我们出去吃点?”

贺天之前经常来莫关山的店里帮忙,两人算很有话聊的朋友,他走了整整四年,每次想给莫关山打电话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在这信息化完全便利的年代他选择了写信维持交流,莫关山虽然话少,但每封都回,贺天每一张连带着信封都完整的保存着。但莫关山并不知晓贺天对他的心思,贺天也非常的期待,他向他表白后,这个异常害羞又纯情的Omega会露出怎样可爱的表情。

“店里还是老样子呢,什么都没变。”贺天环视了一圈打扫整洁的小店,不论摆设还是货品拜访的位置,和他走之前几乎一个样,一下子就勾起了四年前有关于这的所有的回忆。

莫关山走回来把菜挪进里面的小厨房冰箱,笑笑:“我只是懒得整理罢了。”

他决定还是出去吃一顿,给贺天接风洗尘,贺天让他不用忙,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他和他有要紧事说。

“什么要紧事啊?”被拉着坐下,莫关山觉得贺天神神秘秘的。

贺天拉过他的手,刚要掏出口袋里的戒指,结果看到了Omega的左手无名指上,赫然已经戴着了一枚。

Alpha的目光紧了紧。

那是一枚铂金的指环。

和他还没来得及掏出的那枚找珠宝师特地定制的卡地亚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莫关山似乎很珍视,被贺天发现了,伸回手,眼神中带了点他认识他七年,却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的神情。

莫关山居然在........害羞?

“你这么快回来了,我都来不及和你回信。”

Omega的指尖拂过手上的指环,眉眼之间带着某种情不自禁的喜悦。

刺痛了贺天的心脏。

他听到他喜欢了七年的Omega说道:

“贺天,我要结婚了。”


(三)

傍晚下起了大雨。

贺天浑身湿透的回到家中,没和任何人联系,常年空荡荡的家里找不到一点属于人的气息。

他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大吊灯,目光空洞。

发愣了半晌,他机械的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锦盒。

打开,玫瑰色的戒身在灯光下璀璨闪耀。

虽然知道莫关山这样粗心的人肯定不会注意到这个,但贺天连摆放的位置都很精心的挪动过,刻在里层的merry me 这样一打开就能被看到,还有他名字的首字母,MGS&HT。贺天打了一整年的工,没有靠家里一分接济,买了这对戒指,结果到头来,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莫关山早就找到了他心仪的伴侣。

婚礼在两个月后。

那个人生日的前夕。

贺天不晓得他这一路是怎么回来的,更不晓得,莫关山说自己身边没有带的出手的朋友,央求他做自己的伴郎时他是怎么答应下来的,贺天只知道,此刻,他的心在滴血。

千疮百孔,撕心裂肺。

贺天在家消沉了大半个月,什么事情都不做,房间里的烟灰缸整理一下都能塞满半个垃圾桶,他以为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可能就这么继续消沉下去时,莫关山来找他了。

贺天只要一看到那张脸,他的心就迷失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贺天。”

街边的咖啡厅,贺天双手插在裤兜,面色非常的不好,眼神死死的停留在莫关山身边笑容和善的男人身上。

“贺天,”莫关山说起旁边的人时脸红了红,“这是秋谚。”

Alpha总算露出了些许笑意,简单的和同为alpha的秋谚打了声招呼。

秋谚很自来熟,和清新俊逸的外表很搭,他和贺天的身形不相上下,但年纪应该比莫关山年长,是一名特警,在小吃街那一带经常训练,和莫关山得关系算是水到渠成,顺其自然。

贺天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低沉,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阴郁。

今天本来也就不是他的主场,只是在婚礼前夕,伴郎和新人之间彼此熟悉一下罢了,但是只要能见到莫关山,让他在街边站着发传单他都乐意。

但讽刺的是,这个Omega马上要成为别人的了。

他还有什么好肖想的。

贺天无言的端起没有加糖的咖啡,饮了几口。在黑乎乎的静止的液体中看着自己扭曲的倒影,竟感到一点都不违和。

真是中毒不浅。

那次之后,莫关山更是频繁的联系他。

莫关山其实一点都没有作为Omega的自觉,他把贺天也从不当是alpha看待,秋谚干的工作又是24小时随时待命的,忙起来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几乎是常事,但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莫关山只能拉着他自以为关系不错的贺天跑这跑那,连婚礼场地都是贺天陪莫关山去看的,莫关山没什么主见,基本做决定的也是贺天。

贺天别提心里有多难受,为着别人的婚礼鞍前马后,每天莫关山在他面前秋谚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他也不知道干嘛给自己找罪受,跟自虐似的,明明拒绝就好了的,但每每看到莫关山的信息,他还是会永远都那个字。

“好。”

这天,贺天陪莫关山去看家具,莫关山心疼钱,但又看不懂成色好坏,这种事自然还是叫上见多识广的贺天,他们在这厢看着床,莫关山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被旁边的婴儿床给吸引去了,贺天和营业员谈好价格,一回头,身边没了人影,找了半天,看到他站在儿童房的摆设内,手扒拉着婴儿床上的小挂件,嘴边洋溢着淡淡的笑。

贺天看着这样的莫关山,心又不自觉的开始阵阵抽痛。

如果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贺天走过去,假装不经意的道:“看什么呢。婚都还没结就想着生娃了?”

莫关山赞叹着:“小孩儿的东西真的都好小啊。”他轻轻推着那张小床,来来晃晃,跟着笑,“太可爱了。”

贺天拳头握紧,再松开,然后揽上了莫关山的肩,自然的语气:“别这么急要孩子,太早要孩子也不好,多享受两年二人生活。”

莫关山抬头,即是灿烂的一笑。

他凑到贺天耳边低语,神神秘秘的:“告诉你一个秘密。”

贺天被他幼稚的像个孩子的模样逗笑,整颗心都不由得软了下来。

“什么?”

莫关山不语,而是拉住他的手,覆在了自己扁平的肚皮上。

贺天的心剧烈一跳。

这一刻,他有些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贺天强烈的感受到掌下那块皮肤,即使隔着层层布料,他都感受到了不属于莫关山的有力的心跳。

莫关山垂着眼,内里盛着的光波光潋滟。

“两个月了,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贺天的心被刀劈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他知道,自己当时的面色肯定非常的难看。

嘴里说不出一句恭喜的话,还惹得莫关山为他担心,以为贺天是身体不好,两人便早早的分散了。

回去的路上,贺天的车速狂飙到了180多码,无人的公路,就像道疾驰的闪电,一晃而过。

第二天一早,收拾的阿姨去打扫贺天的房间,被里面像大战撵过一样的景象给吓得站在门口止步不前,贺天坐在一堆被他亲手制造的残骸中,睁着一双幽深漆黑的眼,活像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贺天又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足足一个星期。

只不过这次,把他从里面拯救出来的人不再是莫关山,而是一个令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人。

秋谚。

贺天的手机刚开机,陌生未接来电和没有署名的短信就接连不断的提示,一连串的页面,莫关山的电话就只有两个。

秋谚打不通他电话,就在短信里面说清缘由,他和莫关山虽然认识了挺久,但在一起不过半年,他平时工作需要,很少时间陪在他身边,这次结婚,他想给他一个难忘的求婚,希望和莫关山认识了七年的贺天可以给他建议,帮他一起筹备。

下午,秋谚正在执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备注“贺天”的回信。

再简单不过,但也很让人心安的一个字。

“好。”


(四)

这几天,贺天一直和秋谚呆在一块,没什么别的事情,两人凑在一起,就是在说怎么给莫关山求婚的事。

秋谚直爽心大,贺天心思细腻,他们提出的方案加在一块,堪称完美。只是秋谚的时间不多,不能样样事都亲力亲为,身边认识的也全都是和自己一样的职业,想来想去,还是交给了一起策划的贺天最为稳妥。

“钱你用不着替我省,能让他开心就什么都好啦。”

经过几天的相处,秋谚和贺天也算变得相熟,在他和莫关山的事上,贺天又帮了这么多忙,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一个挚友,秋谚还放话,以后自己去执行任务,就让他帮忙多照看莫关山,这样他也放心。

求婚秋谚决定在五天后,距离小吃街不远的度假山上,那天他让贺天约莫关山到达目的地,在他们包下来的露天餐厅吃饭时,他再出现。他们挑的位置,放烟花看的最清楚,那些烟花,秋谚从年前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只为那一刻的绽放。

去的路上,毫不知情的莫关山还在和贺天孜孜不倦的抱怨:“你吃饭就我们那随便吃点好了嘛,干什么费那么大周章,还要上山那么麻烦。”

贺天摸了摸他扁平的肚子,“你可以随便吃点,但宝宝不行,你吃的好,小家伙也就长得好,能马虎吗?”

莫关山脸红的明显:“什么呀,我吃的也挺好的,怎么就委屈他了。”

山顶的风景很好,灯火通明的城市尽收眼底,旁边还有人在拉旋律优美的小提琴,莫关山进来的时候还在奇怪,这里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贺天也觉得这样未免太过刻意,事先还是联系餐厅让几个服务生装作客人用餐,莫关山入座后看陆续有人进来,这么大的餐厅他也就不再拘谨,放松了下来。

秋谚在洗手间里紧张的对着镜子,一遍遍的练习等下要对某人说的话,手心汗都湿了。

这时,有人进来上厕所,过来洗手,秋谚整了整领结,也不在意来人只不过是个上厕所的,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悦,带着想要和所有人分享自己幸福的心情,说道:“我等下要向我最爱的人求婚了,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旁边洗手的人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洗手。“那真的是好事呢,祝福你。”

秋谚得到了丝鼓励,开心的点头:“谢谢!”

但很快,作为警察的敏感神经让秋谚察觉出了些不对劲。

他发现旁边这个人洗手洗的很慢,而他们从刚才对话开始,已经快有两分钟的时间过去。

只是冲下手就好的功夫,可这个人似乎并不着急走。

秋谚正打算离开,意外却来的如此之快,洗手的男人忽的从腰间抽出把手枪,大步走上前,从后勒住秋谚的脖子,枪口正对着他的喉咙。

厉声威胁:“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贺天看了看时间,这约定的时间都到了,结果秋谚还没出来,这菜都要吃完了,那小子在干什么。

他起身拉开椅子,对正在吃甜点的莫关山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厕所里,秋谚被人从后面锁住,歹徒身上又带有武器,他虽有把握可以把人制服,但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慢慢的举起双手:“我身上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不信,你可以搜。”

男人似乎很着急,也很慌张,没有什么耐心,这样的人最刺激不得,可能是走投无路被人逼急了的,秋谚打算和他先周旋着,慢慢一个一个翻出自己的口袋给他看。

“我今天只是来求个婚的,哪会带钱啊。”

歹徒把抢往他脖子上又逼近了一些,“戒指!你求婚会不带戒指吗?!”

秋谚无奈道:“我那是补的!戒指早戴在我媳妇手上了。”

“我从你进来的时候就注意你了,”歹徒恶狠狠的,“开着那么好的一辆车,你会差钱?就现在!拿出手机,把钱转到一个账户去!我不多要!就五万!”
“好好好,”秋谚非常的配合,“那你把我兜里的手机拿出来,我给你转钱。”

歹徒非常警惕,不敢松懈:“你自己掏!”

“秋谚,你怎么回事,还没好........”贺天的声音从外面由远而近,歹徒想要逃走也来不及,走进来的贺天堵在门口,看到了秋谚被人拿着枪劫持的这一幕。

歹徒已经无路可退,干脆破罐子破摔,本来是打算吓唬秋谚的,结果把枪对准他的太阳穴,威胁贺天,“别过来!不然我开枪打死他!”

贺天举起双手,秋谚向他使了个眼色,他慢慢往后走。

歹徒也在往后退,他让贺天走进来,走到窗口那,背对他们,贺天一一照做。

歹徒要挟着秋谚也走到窗口,忽然用力的推了一把秋谚,借机跑了出去。贺天还背对他们站着,就到腰间的窗户,秋谚被这么用力一推,整个人往后仰,翻出了窗口,贺天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他。

这里的厕所比较隐蔽,贺天就算大声呼叫也不管用,身下就是万丈深渊,他紧紧的拉住秋谚的手腕,另一只手借力撑着墙壁,不然两个人都有可能会掉下去。

贺天死命地抓着秋谚,咬紧了牙关。

“撑住!”

在餐厅里左等右等都没看贺天出来的莫关山这时候也正在找他,楼上的厕所他都找遍了,终于找到这层,可等待他的,不是惊喜,而是噩梦。

“阿谚!”

莫关山冲过来,脑子一片空白。

他伸手,要去抓秋谚的另一只手,可他够不到秋谚,只能抓住贺天的手,用力的想要把人一起拖上来。

“坚持住啊阿谚!”

重力在让秋谚的身体一点点开始往下掉,贺天拉着他的手,也在一点一点感到脱力。

贺天整个上半身都扑在了外面,莫关山在旁边紧紧拽着他的手臂往后拉,可凭他和莫关山,目前的情况还是够危险。

Omega无名指上的戒指,在贺天的手上深深划出一道血痕。

呼啸的风声,还有莫关山的嘶声力竭,一刹那,都好像是从天边传来的。

听不真切。

贺天看着秋谚。

秋谚也在看他。

莫关山的哭声都充斥着他们二人的耳膜。

秋谚现在就好像一条在案上垂死挣扎的鱼。

可就在不久前,他还满心欢喜的对着镜子在整理自己的着装,想要给现在哭的撕心裂肺的莫关山一个可以铭记一生的惊喜。

意外总是来得太过于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贺天闭上眼睛,再睁开。

与此同时,秋谚的眼中,涌现剧烈的震惊。

贺天的手在那时,渐渐放松了力道。

莫关山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充满了绝望。

“不要!!!!!!!”

就像一片落叶,秋谚从山顶往夜幕中坠落。

还有Omega绝望的呼喊。

贺天的手垂在空中,他低着头,秋谚最后那一眼的表情,深深的定格在脑海。

Alpha的心在此刻却无比的平静。

他转身,将陷入在绝望的Omega紧紧拥入怀里。

目光落在秋谚掉下去的深渊,面无表情——

秋谚。你本来就是多余的那一个。

TBC.

【活路3。】


“要不你和我试试,怎么样?”

雨声淅淅沥沥,简舒还在变声期中的嗓音带了点玩味,他盯着戚羽的眸子犀利冰冷。

是询问句,却审视意味十足。

因为少年在笑,戚羽虽然感到奇怪,但也当玩笑随便听听,没放在心上。

“胡说什么呢,我还要给我家延续香火呢。”

戚羽这样说,也并不是对那类群体有轻视的想法,他又补充道:“我这方面没兴趣。”

简舒兴致勃勃,“我一开始也没有啊,可我现在看见女的基本提不起什么兴趣。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你不是?”

少年的军靴踩在水坑里,一脚一个,泥渍溅到了质量极好的鞋面上,浅色的烟管裤上也沾到了一点,戚羽看着都替他心疼。

“有路你不好好走,跟小孩儿似的,这个年纪了还喜欢玩水?”

小时候,戚羽听到舅妈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都多大了,怎么也不帮家里分担些?

可笑的是,那个所谓的家,从未让他吃过一顿饭睡过一天觉。

可戚羽还是每天放了学去舅舅那帮忙干活,直到升上了初中。

13岁的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再见那个女人害怕了。

“你觉得我还小?”简舒的酒窝一闪而过。

他重重踩进了前面的小水洼。

“你还是第一个说我不是小孩儿的人呢。”

戚羽不想“遭殃”,距离少年一段距离走着。

凭他的认知,17岁真的不算小了。

“我像你这个年纪,家里的活和日常的生活费,全是我来的。”

简舒插在口袋里的手摸着那一沓钱。

他转过身,忽然走的极快。

戚羽在后面张了张嘴,以为又踩到了那少年什么雷区。放弃了跟上去。

简舒没回过头。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只是喊了一句。

“快跟上。”

“还要去哪?”不是说只出来吃个饭吗?怎么现在又要跟着走?

简舒的声音透着雨声听起来闷闷的,“医院。”

戚羽没再问,本来朝厂区方向的脚步转了个弯,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简舒问他,“你去哪?医院不这么走!”

朦胧的雨雾下,隔着把伞。他只看得到戚羽的背影。

“买点东西啊,我可不好意思两手空空去医院探望病人。”

几分钟后,简舒嫌弃的看着戚羽手里拎着的水果篮。

戚羽选择了忽略,反正又不是买给他吃的。

他们打车去的医院,在路上,戚羽还在奇怪的想,他和简舒的关系有好到这个地步了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简舒一句话就跟着去了,未免也太狗腿子了。

简舒的外婆在市中心医院,打车半个小时的时间,医院任何时候都是人满为患,在这,一点都感受不到过年的气氛,又是下雨天,戚羽一下车就感到压抑。

在电梯里,简舒告诉戚羽,“我外婆人很好的,你放轻松就好。”

戚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去见丈母娘,有什么好紧张的。”

没说话,简舒笑了笑,走出电梯时,又忽然扯住戚羽,让他闻他身上有没有烟味。

这是戚羽第一次看到简舒慌张的样子,也在他身上,终于看到了点像17岁少年该有的青涩。

“没有啊,”戚羽凑近吸了吸鼻子,“刚刚在雨里走了这么久,味道早散了。”

简舒不放心的又仔细闻自己身上的外套,确定没有,这才带着戚羽去了病房。

这层搂比其他那几层安静的多了,应该是单独的一间,走到门口,里面却清楚的传来交谈声,戚羽看到简舒的脸一下子变了,与那天晚上在包间里的样子很像,阴冷的吓得戚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简舒打开门进去,戚羽跟个小媳妇似的缩着脑袋跟在后面,他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上削着苹果,简舒的外婆躺在床上,戴着花边眼镜,很眉目慈善的一个老人。

俩人正交谈甚欢,简舒叫了声外婆,他们这才注意到有人进来。

“小舒来了啊。”老人笑的更开心了,招手让简舒走过去,“你看,李老师过来了,陪我说了好一会话。”

老师?

戚羽看向那男人,发现男人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的同时,他朝戚羽微微一笑。

出于礼貌,戚羽也点头微笑示意,简舒却没好口气,“李老师,就算你是班主任,现在是寒假,你这算是家访还是打扰学生隐私?”

李老师抬了抬镜框,“简舒同学你误会了,我正巧有个亲戚也在医院,正好看到你外婆在楼下散步,这才打了声招呼。”

外婆附和道:“是啊,小舒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跟老师说话都没大没小的,还不赶紧跟老师道歉。”

简舒烦躁的咋舌,李老师被学生这么漠视也丝毫不放在心上,笑的一直彬彬有礼。

外婆岔开话题,看着戚羽问道:“这个小娃娃是谁呀,以前从来没见过。”

“我是.......”戚羽刚要回答,简舒抢在了他前头,“我一朋友,在老头子厂里认识的。”

外婆端详了戚羽一会,点头称赞,“现在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可吃不了一点苦,肯在厂里干,是个好孩子。”

“小舒你们也真是,”外婆看到了戚羽手里的水果篮,佯斥道,“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戚羽把水果篮放在了旁边的小茶几上,他不大会说话,只能傻傻的笑着。

这时,李老师站起身,说要走了,外婆腿脚不便,让作为学生的简舒好好送一下,简舒心不甘情不愿的,但还是听外婆的话,乖乖的送老师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戚羽和简舒外婆,顿时有点尴尬,外婆随便问了戚羽几句话,戚羽都一板一眼的回答,绝不多说一个字,这下说完了更是没话说,和老人只能大眼对小眼的看着彼此笑。

老人躺了会,拿起旁边床头柜的水杯要喝水,戚羽晃了晃热水壶,已经空了。

“婆婆,我出去给您打水。你先吃个苹果吧。”他把刚才李老师削好放在盘子里的苹果端给简舒外婆,拎着空的热水壶出去打水。

这层楼空荡荡,戚羽在走廊的最西边才找到水房,对面就是走廊,他打完水,想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下雨,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走廊的角落里站着人,戚羽心里一咯噔,赶忙躲在了墙壁后面。

是简舒和李老师?他不是送他出去了?怎么还在这?

戚羽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像个贼似的躲在这听别人说话,本来不经意的事情,倒变得他刻意了。

只希望他们说完话赶紧走,发现了就尴尬了。

戚羽抱着热水壶,蹲在水房外的墙壁后面,看着外面灰暗暗还继续飘着细雨的天空。身后拐角楼梯口的角落,他没有看到,简舒按着那名李老师在墙上,两人躲过摄像头,唇舌紧紧的纠缠在一块,热烈的亲吻着。

少年的手不老实地伸进男人的衣服下摆揉捻着胸口的肉粒,李亦舟有些受不了,发出几声低吟,简舒轻咬住他的耳垂,手下也更加用力了。

戚羽就是这回听到些动静,探出头想看看他俩在干什么,这一看,差点把手里的水壶给洒了。

“忍着,”简舒恶劣的道,他又重重咬了一口男人的下巴,“寒假才二十几天功夫,你就这么想我?嗯?”他把男人按到自己腿间,“还是在想这玩意儿?”

戚羽捂住嘴,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到刚刚还是个谦谦君子的李老师,此刻脸上染着红晕,亲吻着少年胯间的表情满是沉沦和享受。

“你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能不想你吗.......唔.......”简舒掰开李亦舟的嘴,把自己的欲望塞了进去。

他扯着男人的头发往后拉,腰身动的飞快。

虽然他们已经做的极为隐匿,但还是被就蹲在拐角的戚羽听得清清楚楚,就连简舒什么时候释放那满足的叹息和李老师被身寸出米青氵夜给呛到的咳嗽声,都像就在旁边发生的事,他想装作听不到都难。

一天撞见两回这种事,而且主人公都是同一个,这让单身至今的戚羽脸红脖子跳,一颗心随时随地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

在同一天接连换了两个对象,简舒的私生活到底有多糜烂戚羽不想管,他只想简舒能够言而有信,赶紧把钱还给他,然后他再也不想和此人扯上任何的关系。

简舒拆开随身带的纸巾擦干净下身,然后扔给了还腿软着站不起来的李亦舟。

“去开好房间等我,”简舒整着衣服,“我等下就过去。”

李亦舟擦干净眼镜戴上,搂过简舒,他们身高一样,男人的下巴刚好可以靠在少年的肩膀上。

他痴迷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算了,你多陪陪你外婆吧,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我买的晚上的高铁,等下就回去了。”

简舒理着额头卷卷翘翘的刘海,懒懒的应了一声。

李亦舟和他的学生亲了又亲,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戚羽说去打水,结果这水打了足足半个小时,后来还是简舒出来找,才在水房里面找到了他。

那时,戚羽还蹲在那个角落里,旁边放着个水壶。

简舒站在他旁边,从这个角度,正好探个头就能看到楼梯那边。

他侧头看过去,朝向楼梯的方向,已经明白戚羽为什么这样了。

扶额,简舒有点头疼。

“.........我和李老师是........”

说到一半止住,简舒自己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本来是想把钱还给戚羽的,医药费他妈早打进来了,但戚羽这样,他觉得这钱用不着还那么快。

戚羽站起来,腿蹲的有点麻,就快要站不住,简舒伸手扶住他。

戚羽赶紧往后退一步,避开简舒的手,“我、我先回去了。”

戚羽走后,简舒看着地上放着的水壶,不知道哪里来的气,狠狠踢翻。

之后厂里很快就开工了,戚羽还是认真干活,恢复了以往平静的生活,简舒来找过他几次,都是在宿舍门口,这厂里谁不认识他,戚羽只觉得困扰,趁人多,挤在人群中就当做没看见,但没想到那天正上着班,简舒直接就来了车间,把他从针车上拽起就走,在整个车间几百双的眼睛之下,拉着他的胳膊,两人一路拉拉扯扯的,戚羽羞愧难当,费了好大的劲,刚出门口就用力挣开简舒。

“你干嘛?!”

简舒看了眼办公楼的方向,沉着脸,把他拉到了背光的角落。

然后把一个信封甩到了戚羽身上。

“钱你不要了?”

戚羽把信封捡起来,地上湿,沾了些水,他往身上的厂服抹了一把。

可掂掂分量,好像不太对。

“我借了你一万,你干嘛还我这么多?”

信封里装着两万,崭新的人民币,戚羽看了看周围,赶紧掏出一万塞进自己兜里,然后把信封还给了简舒。

简舒看他那畏畏缩缩生怕别人看见的样就来气。

“你躲着我干什么?老子又不会把你吃了!”他把封着钱的白条扯下,再一次往戚羽胸口扔,“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眼瞎了?”

一整叠的钱跟天女散花一样,在戚羽和简舒的头上飘飘洒洒,从他们的身上擦过,最后落在地上,旁边的草丛里,还有脚边半干不湿的水洼里。

门卫那的监控室,保安也被这一幕看傻眼了,两个人凑在一起瞎嘀咕。

“老板他儿子又在发什么疯?”

简舒还是没消气,“捡起来。”

刚刚他的那一甩,钱都是崭新的,几张擦过戚羽的脸,被生生划出了一道血痕,他抹了把脸,蹲下身,一张一张把钱都捡了起来。

结果简舒好像更生气了,把戚羽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有病啊,得捡到什么时候?”

戚羽推开他,总算搭理他了,“你生什么气?”他又蹲下去捡,“很快就要吃饭了,都过来好看热闹是吗?”

简舒烦躁的要命,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嘴里骂了一句,似乎是被戚羽的倔强给折服了,他最后也帮着捡了起来。

戚羽把捡好的钱再次递给简舒,被意味深长的盯着看了好一会,简舒终于接过。

少年看上去很不高兴,“你为什么躲着我?”

“我干嘛要躲你?”戚羽往车间的方向走,被简舒拉住,“那你和我去吃饭。”

“我上班呢。”

简舒这个样子,就好像不肯因为父母的威严而屈服的小孩儿一样,让戚羽有点疲于应对。

“你没有别的朋友陪你去吃饭吗?干嘛非要拉着我?”戚羽说这话时,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穿旧了的老北京布鞋,“再说了,咱俩关系也没有好到这个地步吧。”

简舒不吃他这套。

少年似乎已经自动的将他们之间划分为了“朋友”这层关系上。

“关系没好到这个地步,那你怎么二话不说就借我钱?”

“那是你不还,我找到你爸,他也会帮你还,你外婆这医药费是急事,我当然能帮的就帮了。”

简舒还是不死心,“那你看到我和其他人这样那样的,你走干什么?”说到这,少年露出了好看的酒窝,眼睛也亮闪闪的,“难不成,你看我和别人在一起,心里不舒服?”

戚羽很是无语。

他不清楚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会让简舒有这样的误会,但他可以发誓,他,戚羽,绝对没有对眼前这个人动过一点心思。

那个世界的心动难道是如此轻而易举的吗?

“我不知道要和你怎么说,我看到了,的确很不舒服。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简舒脸上的笑加深了。

他咬耳朵一样的凑到戚羽边上,问,“我想的那样是哪样?”

戚羽没躲开,转过头看着简舒,距离忽然的就被拉的很近,倒把简舒给看的不好意思起来。

少年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戚羽叹了口气,“我从小是被我姥爷带大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父母吗?”

这是他一直埋藏在心底的事,就算和姥爷在一块,戚羽也从不主动提起。

年后上班开始,这天气就没好完全过,一直灰沉沉的,很像那天,他挤在人群中,看到躺在岸边的那两个人时的天气一样。

下不出来雨,却压抑的让人心口疼。

“如果你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和对方做这么亲密的事呢?”

简舒被问住了。

“.........”他神情开始不耐,“关你屁事。”

戚羽扯出了一个非常艰难的笑。

“我爸当初也是这么对我妈说的。”

这个表情实在是过于哀伤,一点都不像简舒眼里的戚羽。

那个倔强却又顽强的打工仔。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戚羽耸耸肩,又恢复到了平时对什么事都无关紧要的样子。

“谁都会给一点的感情,你不觉得很廉价吗?”

又一次,简舒感到自己被轻视了。

他揪起戚羽的领口,怒道:“你在看不起我?”

少年不甘的咬紧牙关,“就凭你?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戚羽点头,“是的,我的确不是个东西。那烦请小老板不要和我这种不是东西的人多打交道,免得被人说闲话不是?”

他明显的感受到,少年扯着领口的拳头,随着主人无处发泄的怒气,在微微颤抖。

下一秒,戚羽被狠狠推倒在地上。

屁股跌的生疼,戚羽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简舒揪住领口,被迫的抬起头,与那双盛满了怒气的双眸对视。

简舒气急败坏,“你给我等着!”

不远处保安跑了过来,少年冷哼一声,松开戚羽,扬长而去。

戚羽以为怒气离去的简舒很快会让自己倒大霉的,但战战兢兢的等了好几天,对方却没有什么动静,结果很快学校开学,简舒再一次彻底消失在了戚羽的生活中。

那名少年的任何行为总是让人的猝不及防,就和夏天的雷阵雨一样,等戚羽被繁忙的加班生活倒腾的都快要忘记这号人物时,简舒又一声招呼不打地出现了。

这次,戚羽没再能够轻松的全身而退。

五月劳动节,厂里放了三天假,被加班折磨的腰都直不起来的戚羽想在宿舍里好好睡他个一天一夜的,舍友们都出去玩了,他蒙着被子睡得天昏地暗的,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直到那个人往他身上一压,戚羽在睡梦中被压得喘不过气,醒过来,看到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简舒吓得不轻,叫的走廊里的感应灯都亮了。

他这次没客气,也是真的被吓着了,一脚把简舒踹翻在地。

“你、你怎么进来的!”

戚羽惊恐的看着完好无损的门,然后看向被打开了一半的窗户,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简舒坐在地上,噘着嘴揉了揉被踹了一脚的屁股蛋。

他的头发又回归了亮瞎眼的色彩,这次比上次更夸张,整个头都漂染了纯白色。

再加上眼下浓重的眼圈,像是画着烟熏妆一样,破洞的牛仔裤和宽松的印着骷髅头的卫衣,原本就很瘦削的他连半边肩膀都露了出来,整个人颓败的不行,但还是很养眼,有一种颓废感的美。

简舒嘟囔着爬起来,又一头栽在戚羽的床上。

“我坐了一天一夜的高铁,难受死了,让我躺一会。”

印象中,简舒的学校就在邻市,戚羽自己的床被挤的只能缩在角落,他嫌弃的把人往外推了推,简舒已经完超一米八的个纹丝不动。

“你从哪回来?怎么不回家?”

简舒抱着戚羽的枕头,闭上眼睛。

“去见个网友,家里吵,呆不下去。”

他从兜里掏出钱包,一整个扔给戚羽:“随便拿,这两天的伙食住宿费全在这了。”

戚羽大声抗议:“不行!我舍友马上就回来了!你在这像什么样子?!”

简舒的头发被戚羽弄得像个鸟窝,但长得好看的人怎么都经得起折腾。

他一把抓住戚羽的手,眼神幽幽的像个无底洞:“要么你让我在这睡,要么你跟我出去开房,你自己选。”

“!”

简舒弹了下戚羽有点发红的脸颊,“想什么呢?现在就算是霉霉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提不起精神来。”

低下头,他埋在了戚羽的枕头里。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呆着。”

戚羽真是拿简舒一点辙都没有。

他向来说的出做得到,如果等下舍友几个回来看到老板的儿子躺在他的床上,得怎么想?

不想惹麻烦,也是想避嫌,戚羽又一次妥协了。

TBC.